洛缘说他给大家开了个小小玩笑,尽管这个玩笑既也不小也不好笑。3XzJo7
眼下正是特殊时节,大伙也不好再多说什么,私下瞪了眼洛缘后便开着车往葬礼现场赶去。3XzJo7
所有人都穿着件表示哀悼的黑色衣服,只有他还是一身棕色大衣。3XzJo7
洛缘想了想似乎这样不太好,于是就在车上把陈长官送的黑色毛衣穿上。3XzJo7
陈心绘的遗体被安置在GDRB公墓,这里埋着的都是英勇牺牲的干员。3XzJo7
洛缘下车望去,公墓的中秋依旧是绿草茵茵,红花遍地,一束束白色菊花被放在墓碑前,上面刻着对陈心绘的悼词。3XzJo7
小雨,淅淅沥沥,许多来参加葬礼的人撑着黑伞,踩过草坪走上前啜泣。3XzJo7
洛缘抬头望去,以墓碑为界,左右两侧站着不同的人,泾渭分明。3XzJo7
这一侧是GDRB的旧部,另一侧则是新调遣来的实习生们。3XzJo7
GDRB总防长不幸牺牲,按理来说协防专员涂苏兰应该亲自前来举办葬礼,但这次来的却是她的管家。3XzJo7
“家主对陈长官的牺牲感到非常悲痛,但眼下正是大厦将倾之时,因为前GDRB高层遗留的问题她现在无法脱身,不得不派我来代为慰问。”3XzJo7
陈参抬头与管家对视一眼,显然双方同时收到了消息。3XzJo7
“嗯。”陈参没有明说:“这事和你没关系,不用掺和。”3XzJo7
这种场合最烦了,大伙都在哭,自己又哭不出来,站在那跟个二傻子一样,演得心累。3XzJo7
首先是管家,对方同时看了过来,微笑着打了个招呼。3XzJo7
其次是那天辱骂涂苏铃心的关系户,叫什么苏西来着......那人好像真挺伤感的模样,不像演的。3XzJo7
少女低着头保持着悲痛,在外人看来或许真在哀伤,但洛缘一看就看出来她在演戏。3XzJo7
“抱歉,”涂苏铃心露出歉意的笑容:“容我无法……”3XzJo7
洛缘嬉笑着一把将她拽过来:“你老看他脸色干什么?一个臭老头子,闹麻了。”3XzJo7
“不......”铃心有些局促,视线在洛缘和管家两侧徘徊,最后很有礼貌地:“洛缘前辈,您有什么事吗?”3XzJo7
“你昨天晚上不还挺高兴的,吃那个钵钵鸡吃得满嘴流油,屁股往地上一坐,给那地都捂热了。”3XzJo7
“那还不是你的问题?那还不是你的错?哈?是谁让我这样的淑女挨饿然后诱导我堕落,做这些吃这些的?”3XzJo7
“哈?哈?你这渣滓,臭虫,难道还要怪在我头上吗?真是无药可救的恶魔,臭人,怪物,恶心,恶......呼,呼......”3XzJo7
她几秒钟就说完了以上大段话,以至于又大口喘息,似乎是病犯了,痛苦地捂住心口。3XzJo7
喝了药的铃心才缓和几分便立马甩开洛缘的手,恶狠狠地用那双羞愤的紫眸瞪回去:“哼!”3XzJo7
这还差不多......涂苏铃心别扭地把身子转过来。3XzJo7
“其实那天吃的不是钵钵鸡,你也没我说的那么优雅。”3XzJo7
洛缘笑嘻嘻的,嘴上是在对铃心说话,但眼睛一直看着管家。3XzJo7
铃心扯开嗤笑的嘴角:“像您这样的穷鬼似乎开不起一辆好车呢,仔细想想上次给您的车撞坏,您那心疼又故作大方的样子的确让人唏嘘。”3XzJo7
“呵,其实这个礼盒早就包装好了,在来第六区的路上就打算送给别的男人......算您运气好。”3XzJo7
“不过您这样的渣滓大概率也不会心怀感激的收下,而是在庆幸占到了本淑女的便宜吧,你......”3XzJo7
洛缘把信笺递给伪人小姐,谁知伪人小姐直接念了出来。3XzJo7
【您可能会疑惑写出这封信的人是谁,也可能会疑惑自己为什么会收到这封信......】3XzJo7
她脸红得快被羞熟了:“你这个,你这个......”3XzJo7
记忆对伪人小姐而言只是一个坐标,而眼睛对她而言只是一个数据库。3XzJo7
只要看见的东西就会被伪人小姐储存,随时翻阅......对人类而言这种本领叫做过目不忘。3XzJo7
洛缘忽然局促地直起身子,小声地:“大家都看过来了。”3XzJo7
铃心又瞪起眼,这才想起来自己还在葬礼上,于是赶紧戴上完美的面具歉意鞠躬:3XzJo7
涂苏铃心彻底彻底愤怒了,决定这辈子都不要再理他。3XzJo71
管家面无表情走来:“能让我和洛缘先生说几句话么?”3XzJo7
管家与洛缘并肩,视线看向坟墓,不准备再多说些客套的话:3XzJo7
“据我了解,您在数周之前还是个生活在贫民窟的普通人,不过是一些机缘巧合让您坐上了零号的宝座。”3XzJo7
“而您现在虽然是零号主人,但远远称不上掌握它,了解它。”3XzJo7
“可鉴于您的特殊性,我们依然对您一再退让,一忍再忍……”3XzJo7
“我希望您能知道适可而止。”3XzJo7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