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来说,就是类似于两个镜子面对面摆放,如果人站在中间往一侧看的话,就会出现无限重影的效果。3XzJlN
这是什么鬼?难道我眼睛里有摄像头吗?红莉栖黑进了我的大脑,我其实是机器人吗?3XzJlN
老爸老妈你们为什么要领养一个机器人啊!而且为什么机器人会长大啊?难道你们每个月会给我更换一次稍微变大了一点的身体,然后再把我的意识下载过去吗?3XzJlN
我一愣,把耳机取下来仔细观察,可无论怎么看都找不到拼接或者有缝隙的地方,充满近未来风的表面光滑到像是静置的水银一样。3XzJlN
这就是外星人科技吗?能不能顺便帮我改造一下手机啊,不然每天还得背着移动电源到处跑。3XzJlN1
在慢吞吞地喝完了那杯不太好喝的咖啡后,我面临着两个选择。3XzJlN
一是待在这里继续蹭暖气,用手机里提前下好的电子书打发时间。店里的人不多,还有很多空位,就算我一直赖着不走,也不会给客流量造成困扰。3XzJlN
毕竟虽然游客不多,但这里姑且算是一处旅游地,餐饮的消费比其他地方高很多,如果不是因为外面太冷,我都想随便找个凉亭待着。3XzJlN
什么?其实还有第三个选项?我可以按照凉宫的吩咐去这周围挖雪?3XzJlN
就算真的挖到了,我也不可能告诉凉宫,既然我不会告诉她,那我还去挖什么呢?3XzJlN
我陷入思考之中,红莉栖看着满脸纠结的我,突然出声提醒道:3XzJlN
“你不早点去凉宫春日身边看着她吗?不怕她在你看不见的时候对世界造成什么奇奇怪怪的影响吗?”3XzJlN
万一真出了什么事,被强行推上“看护凉宫春日”这个位置的我说不定会因此担责。3XzJlN
拯救世界的方式居然是陪同龄女生玩过家家吗?这个世界一定是有哪个地方搞错了。3XzJlN
就在我下定决心,准备出门去找凉宫的时候,非常凑巧的,手机里正好发来了凉宫的消息。3XzJlN
凉宫发的定位离我现在的位置有点远,为了尽快赶过去,我花钱坐了按照固定路线前进的小巴士,结果赶到那里之后,我发现自己还是最后一个到的,长门似乎早就和凉宫汇合了。3XzJlN
她依然呆呆地望着天空,怎么回事?长门她今天信号不好吗?3XzJlN
凉宫已经换上了平时面对我的那副样子,之前的羞涩完全消失不见了,好像在出租车上发生的事情只是我的错觉似的。3XzJlN
我还是有点尴尬,微张着嘴不知该怎么开口回应,看到我这副模样,凉宫显然是也意识到了什么,脸颊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红晕,不过转瞬即逝,她立马又变回了那副盛气凌人的模样。3XzJlN
“你还在纠结那件事啊?真是的温水,拜托你拿出点男子气概好不好?我作为女生都不纠结了,就当是被小狗舔了一下手心好了。”3XzJlN
虽然我不觉得这和男子气概有什么关系,但凉宫既然没有揪着那件事不放,我也在心里松了一口气,打算把这件事翻页了。3XzJlN
如果是想让我们当苦力,在这里就地开挖的话我可不奉陪。3XzJlN
但我是人类啊,我不觉得自己能在犬类的繁殖基地发挥什么作用。3XzJlN
“你还真是没见识啊温水,你去年真的来过一次北海道吗?”3XzJlN
比如在佳树和父母滑雪的时候躲在坡上看小说、在佳树和父母泡温泉的时候躲在房间里看小说、在全家一起吃特色料理的时候边吃佳树喂到嘴里的肉边看小说,可以说是相当充实。3XzJlN
不过这些完全没有必要和凉宫说,绝对不是因为我在心虚,绝对不是。3XzJlN
“像这种特种动物的繁育基地,除非有地方专门拨款,只靠自己是绝对经营不下去的,一定会发展出周边产业。”3XzJlN
凉宫指着远处寥寥无几的黑影,我把一只手搭在眉毛前,眯起眼睛极目远眺,这才发现那好像是几个正在玩狗拉雪橇的游客。3XzJlN
“所以,我们去租狗拉雪橇吧!这样就可以一口气把活动范围扩大几十倍!”3XzJlN
也就是说凉宫对地球的危害范围也要一口气扩大几十倍了吗?3XzJlN
作为北海道较为成熟的特色项目之一(虽然去年我没玩),我们租狗拉雪橇的过程相当顺利,却唯独在离开时出了点乱子。3XzJlN
不等一旁的饲养员大叔把话说完,凉宫就一马当先地翻上了雪橇,从座位上捡起缰绳就想出发。3XzJlN
但那名大叔手疾眼快地薅住了打头那只雪橇犬的笼头,并拦在了雪橇面前。3XzJlN
“抱歉这位客人,请您等一下,按照规定,没有资格证的客人必须要在我们工作人员的陪同下才能驾驶雪橇。”3XzJlN
饲养员的脸上明显带着难言之隐,凉宫不爽地看着他,握着缰绳的手蠢蠢欲动,让我怀疑她是想要强行突破。3XzJlN
我赶紧上前一步抢过凉宫手里的缰绳,转头看向那名大叔,对方立刻给了我一个感激的目光。3XzJlN
而红莉栖在耳机里告诉了我面前的饲养员这样做的原因。3XzJlN
“温水,我查到了!一周前这里发生过事故,有两名游客独自驾驶雪橇出行,结果在附近的森林里迷路了。3XzJlN
本来雪橇和雪橇犬上都有GPS定位,他们等在原地的话很快就会有人过去救援,但那两人因为过度惊慌,直接把雪橇犬丢在了原地,在森林里到处乱跑,救援队花了好大力气才找到他们两个。3XzJlN
等到发现他们的时候,那俩人已经快被冻死了,好在治疗后没有生命危险,他们两人前几天已经出院了。3XzJlN
我没查到那个什么资格证,应该是他编出来骗你们的。”3XzJlN
因为刚刚发生过事故,按道理来说这里被暂时关停也不奇怪,就算能继续营业,但措施和以前也一定会有所不同。眼前的饲养员既不想把这里发生过安全事故的事情告诉我们,又怕我们自己跑出去玩出事(毕竟我们三个看起来顶多只是高中生年纪的小孩),所以才只能编了个借口敷衍我们。3XzJlN
我只是区区一个温水还真是抱歉了,你给我老实在这待着。3XzJlN
好在我们并没有等太久,赶在凉宫的怒火积蓄到会爆发出来前,上一组租雪橇犬的客人就已经回来了。3XzJlN
只见一名穿着厚实冬衣的雪橇驾驶员小心翼翼地从雪橇上下来,然后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在靠近之后,我们和那名驾驶员都是一愣。3XzJlN
这不是前天我们滑雪时,那个误以为我们在搞非法私教,跑过来刁难我们的滑雪教练吗?我记得他叫铃木一郎来着。3XzJlN
根据红莉栖给我的资料,铃木一郎还有一个植物人的儿子,家里应该很缺钱才对,而单从消费上来看,当滑雪教练应该比带人玩狗拉雪橇要赚得更多。3XzJlN
凉宫显然也认出了对方,看着他一瘸一拐的模样,凉宫顿时一愣,而铃木大叔看着我们的表情就不是那么好看了。3XzJlN
饲养员拍了拍领头的那只雪橇犬的脑门——我怀疑这是告诉它不要乱动的训练动作——然后往前走了两步去扶铃木大叔。3XzJlN
“铃木,你这腿能行吗?医院不是说你还得一个星期才能下地吗?”3XzJlN
我看了看铃木大叔的腿,脑子里突然想起凉宫那天说过的话。3XzJlN
[你才是啊,臭大叔!滑雪的时候注意一点,小心摔骨折了保险钱不够赔!]3XzJlN
为了给儿子攒医药费,铃木大叔其实一直在超负荷工作,再加上他年轻的时候很喜欢玩滑雪方面的极限运动,经常受伤,在上了年纪之后,他的小腿其实一直都有隐疾。3XzJlN
日积月累之下,铃木大叔在昨天教人滑雪的时候一不小心拉伤了肌肉。3XzJlN
凉宫春日在潜意识中并没有想让别人倒霉到骨折——或许是这个事实让我有些欣慰吧。3XzJlN
但即便受伤,铃木大叔也做不到在家安心休养,因为他在医院的植物人儿子还急需治疗费。3XzJlN
万般无奈之下,铃木大叔只好在附近找了份不太需要用到腿的兼职——也就是当狗拉雪橇的驾驶员。3XzJlN
早年坐拥一座滑雪场的铃木一郎生活其实相当富裕,培养出了不少和雪有关的爱好,驾驶狗拉雪橇就是其中一项。3XzJlN
虽然时过境迁,铃木大叔的生活已经发生了巨变,但早年学到的技能却没有忘掉。3XzJlN
以上这些信息是我在事后才了解到的,眼下的情况依然是我们正在和铃木大叔大眼瞪小眼。3XzJlN
不过,虽然不知道详情,但我多少能猜到一点——铃木大叔应该是为了他儿子的医疗费,才不得不在受伤的情况下还跑来当狗拉雪橇的驾驶员。3XzJlN
几秒钟后,我居然从铃木大叔的眼神里读出了一份哀伤和坚定。3XzJlN
他挣脱开饲养员的搀扶,走到我们三人面前,即使腿部受伤,铃木大叔也依然挺直了腰杆,然后对着我们三名还没上高中的学生深深低下了头。3XzJlN
我愣在原地,成年人为了家人和生活,对着年龄还不到自己一半的学生姿态谦卑地低头道歉,这样的场景对现在的我来说很有冲击力,让我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好。3XzJlN
长门没有反应,她依然在抬头望天,不过长门的一只手正插在怀里,好像在找什么东西。3XzJlN
凉宫故作轻松地说道,我看到她脸上的表情其实也有些不自然,显然和我一样,对眼前的一幕不是毫无感触。3XzJlN
虽然凉宫不知道铃木大叔儿子的情况,但她似乎多少也察觉到了眼前这个曾经态度嚣张、此时却不得不低头诚恳认错的大叔,应该是有着什么难言之隐。3XzJlN
“额,不好意思三位客人,我们的雪橇是两人座的,现在只有一位驾驶员,所以你们只能轮流来玩。”3XzJlN
凉宫的表情更加不爽了,她原本以为只要有一名工作人员带队,其他人就可以随便玩了。3XzJlN
但也不能怪饲养员这么谨慎,毕竟不到一周前刚出过事故,万一又出了什么事,他们出租雪橇犬的产业直接被勒令关停都有可能。3XzJlN
但令我意想不到的是,这时候做出应对的居然是沉默寡言的长门。3XzJlN
她面无表情地从怀里掏出一本崭新的证件——有点太新了,简直像是刚印好的——那上面赫然写着[极地犬类牵引车辆操作证]。3XzJlN
很好保持住3XzJlN1
中规中矩3XzJlN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