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刚说，我伤害她。”3XzJok
路德悬浮在诺兰面前，语气平淡。3XzJok
“你教过她怎么在被打中的时候保护自己吗？你教过她飞行不仅仅是为了赶路吗？”3XzJok
诺兰死死盯着他，胸膛起伏。3XzJok
“我的手……”蒂法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痛意。3XzJok
诺兰立刻转头，心疼得脸上的杀意都散了三分。3XzJok
他顾不得路德，落到蒂法身边，小心翼翼地捧住她受伤的左臂。3XzJok
“忍一下。”诺兰说。3XzJok
“爸，路德不是故意的。”3XzJok
蒂法吸着冷气，还不忘替路德说话。3XzJok
“他教的内容是对的。”3XzJok
诺兰的脸色复杂到了极点。3XzJok
他抬头看了路德一眼，又低下去。3XzJok
路德落回地面，走到蒂法另一侧，撕开自己卫衣的袖子，替她做简单固定。3XzJok
“骨头断了，但没碎。很快会好。”他低声说，手指很稳。3XzJok
蒂法“嗯”了一声，把脸别开，眼泪还挂在睫毛上。3XzJok
诺兰沉默着，没有再朝路德动手。3XzJok
他知道路德说得没错。3XzJok
他只是生气，气自己刚才那一瞬间，竟然比不过这个教他女儿打架的小子。3XzJok
路德用撕下来的袖子给蒂法做了简单固定。3XzJok
他动作很轻，甚至带着点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仔细。3XzJok
断骨被慢慢归位，蒂法咬着下唇，没有哭，只是眉头拧得死紧，汗水把额前的碎发都打湿了。3XzJok
“别乱动，等它自己长。”3XzJok
路德说。3XzJok
“你们的恢复速度比普通人快，但今晚最好还是别用左手。”3XzJok
“明天还能训练吗？”蒂法问。3XzJok
诺兰差点没气死。3XzJok
“你手都断了还想着训练？”3XzJok
他一把将蒂法从地上扶起来，动作小心翼翼，活像捧着一件快碎的瓷器。3XzJok
“断一只手而已。”3XzJok
蒂法说。3XzJok
“不是还有右手吗。”3XzJok
路德在旁边没憋住，轻轻笑了一声。3XzJok
诺兰回头瞪他。3XzJok
“你还有脸笑？”3XzJok
“她很有天赋。”3XzJok
路德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3XzJok
“而且恢复快。说不定明天就真能继续了。”3XzJok
诺兰气得说不出话。3XzJok
他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觉得自己这个当爹的还没一个外来的小子会教女儿。3XzJok
路德那一拳他当然心疼，可蒂法居然还帮着对方说话，这更让他胸口发堵。3XzJok
路德看着诺兰那张黑到快滴水的脸，决定见好就收。3XzJok
“今天先到这里吧，回去休息。明天如果恢复得好，我们再练空中卸力。”他说。3XzJok
蒂法点头，乖乖地靠在诺兰身边，没再逞强。3XzJok
诺兰转头看向路德，沉默了几秒，终于还是问了一句：“你刚才那套飞行卸力，是从哪里学来的？”3XzJok
“自己琢磨的。”3XzJok
路德说。3XzJok
“你们维特鲁姆人太依赖身体硬度，很少研究怎么把力用得更巧。我教给她的，不只是打架，是怎么在挨打时活下来。”3XzJok
诺兰冷哼一声，没接话。3XzJok
但他没有反驳。3XzJok
他比谁都清楚，维特鲁姆星人的确习惯用身体硬抗一切。3XzJok
能硬吃就硬吃，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躲。3XzJok
路德刚才在极短的距离里把自己的全力一拳完全化解，那种技巧和身体控制力，确实让他都吃了一惊。3XzJok
“你就是这样训练她的？”3XzJok
他问，声音压得很低，像怕吓着女儿，又像随时准备再冲上去。3XzJok
“她觉醒了超能力，就不再是普通人了。”3XzJok
路德没有看诺兰，低着头把剩下的袖子布料收进口袋。3XzJok
“普通人的训练方式对她已经没有意义。你要是不想让她以后被敌人打断全身骨头，现在最好就让她习惯疼。”3XzJok
诺兰脸颊绷紧。3XzJok
他比谁都清楚，路德说的是对的。3XzJok
维特鲁姆星人的训练就是这样的。3XzJok
他们在天上摔，在地上爬，被教官一拳接一拳地打进地里，直到身体记住每一种痛苦的应对方式。3XzJok
他当初不也是这么过来的？3XzJok
可蒂法是他的女儿。3XzJok
他从来没想过要让她吃这种苦。3XzJok
“爸。”3XzJok
“路德在教我怎么卸力。如果不是他刚才没有留手，我不会明白自己反应这么慢。”3XzJok
诺兰愣了一下，转头看自己的女儿。3XzJok
蒂法冲他笑了笑，嘴角还带着点血丝。3XzJok
“我是认真的。我想变强。”3XzJok
诺兰胸口一阵发堵。3XzJok
他有很多话想说，可看着蒂法那双和黛比一样倔强的眼睛，他知道这些话到了嘴边都会变成废话。3XzJok
他只能轻轻点了点头。3XzJok
“你最好保证以后不会再弄伤她。”3XzJok
诺兰最后说道，语气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3XzJok
路德笑了一下。3XzJok
“我不能保证。训练就是会受伤。”3XzJok
他看了蒂法一眼。3XzJok
“但我可以保证，她受的每一次伤都不会白受。”3XzJok
蒂法眼睛亮了一下。3XzJok
蒂法还真的不带怕的。3XzJok
受伤这种事情，对她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3XzJok
从小到大练格斗、打比赛、跟男生抢篮板，身上青一块紫一块都是常态。3XzJok
只不过像这次这么严重的，确实还是头一回。3XzJok
但她一点都不后悔。3XzJok
“如果害怕，我早就放弃格斗和梦想了。”3XzJok
她甚至觉得路德很西格玛男人，不会因为她是女人就手下留情。3XzJok
不会因为她受伤就大惊小怪，也不会说那些“女孩子不应该打打杀杀”的屁话。3XzJok
那一拳该多重就多重，和打马克时用的力度一模一样。3XzJok
这正是她想要的。3XzJok
平等。3XzJok
重视。3XzJok
不把她当成需要被保护的瓷娃娃。3XzJok
如果路德因为她是女生就处处留手，那她反而会失望。3XzJok
不过到了第二天，蒂法还没有拆掉绷带。3XzJok
她的恢复速度确实比普通人快了很多，断骨的地方已经不怎么疼了，只是动起来还有一点别扭。3XzJok
但黛比不放心，还是让医生上门检查过，重新做了固定，让她至少再休养两天。3XzJok
于是当蒂法出现在学校时，左臂上还缠着绷带，用一条黑色束带吊在脖子上。3XzJok
伊芙和安柏看到之后都吃了一惊。3XzJok
“蒂法，你这是怎么了？”3XzJok
伊芙本能地就想要用自己的超能力给蒂法治好。3XzJok
可她很快又想起自己不能随便暴露身份，伸出去的手停在了半空，变成了一个关心的扶持。3XzJok
“没事，训练的时候不小心弄伤了。”3XzJok
蒂法说得很轻描淡写。3XzJ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