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哀斯皱着眉头，竭力地往自己的嘴中塞进去又一块的黑色块状物。她努力说服着自己嘴里嚼碎的东西是可食用的煎蛋，但无情的触感却告诉她——3XzJnY
过了火候的煎蛋已经完全看不出任何一点可食用的可能。维哀斯面露难色地用叉子戳着3XzJnY
块状的煎蛋，看着自己对面的艾琳托着下颌笑意盈盈地注视着自己。3XzJnY
碎渣一样的口感，再加上焦糊的苦味。很难想象能有人把最简单的煎蛋做成这个样子。无论是蛋黄还是蛋白都已经在猛火的关照下变成了一模一样的东西，混在一起成为了不规则的黑。3XzJnY
艾琳实在是不适合下厨。过去的记忆无数次地强调着这件事情，而今早的煎蛋则又一次地验证了这一点。3XzJnY
“说实话，这是喂给猪猪都会嫌弃的食物。啊，口误了。这种东西根本就算不上食物才对。”3XzJnY
最后的两块被维哀斯就着清水吞下。她眯着眼睛，把手中的空盘子推给艾琳。桌子对面更年长的女性脸上的笑容自从维哀斯说话开始就一直在不断地下落，直到空盘子被推过来的刹那，终于回落成干瘪的苦笑。3XzJnY
“结果，刚回来就开口这么毒吗？亏我还以为小白你会更温和一些的。”3XzJnY
“不然呢？难道艾琳姐你更喜欢的，是过去那个更加软糯的我吗？3XzJnY
“我看不是吧？因为，艾琳姐你之前跟我所说的那些东西，都是对现在的我所讲的吧？“3XzJnY
称呼悄无声息地转变。维哀斯偏着头用自己更习惯的方式和称呼着艾琳。过去的维哀斯与艾琳的相处方式就是这样，一直是以维哀斯作为主导而并非更年长的艾琳。3XzJnY
“因为她是注定会被我取下的面具，是只存在十几年的梦幻泡影。她的存在本身就意味着你对我的亏欠，意味着我必须要成为你的替代品，必须要为此牺牲的现实。所以，你才会在见面的时候，那样开口吧？3XzJnY
“因为，只有取回了记忆的，真正的我，才会真正地理解你的想法，听完那些你一直积在心里的东西。3XzJnY
“那个普通的我，只会安静地听完，然后拥抱住你开口说‘没关系，我不在乎’，对吧？3XzJnY
“艾琳姐你也知道，那样的我，是没办法解答你的困惑的。”3XzJnY
维哀斯慢条斯理地陈述着原著之中的自己。跃升成为1/9之后，维哀斯已经完全理解了曾经的自己所盘算的事情。过去那个有更充足时间的她把更多的东西纳入了自己的计划之中，而现在的维哀斯，也继承了原本自己留下的遗产。3XzJnY
比如，自己的姐姐，原著中主角团的一员，作为复仇恶灵的，艾琳·罗素。3XzJnY
理顺了过去的记忆之后，艾琳对她复杂又多变的态度一下子变得清晰明了。包括昨晚艾琳所说的，要好好谈谈，其中的内容层次也变得更加得分明。3XzJnY
“献祭记忆，削减锋芒，变成再普通不过的女孩子，然后平淡地活下去。3XzJnY
“呵。艾琳姐你不会以为，罗素大公会随随便便找个人就作为你的替代品吧？“3XzJnY
声音干净利落。维哀斯挑着餐叉，用指尖点住了它的最中间。银色的餐叉在维哀斯的中指之上晃晃悠悠，却依旧维持着平衡未曾掉落。3XzJnY
“我只是做了我想做的事情。只不过，我的供给恰好满足了罗素公爵的需求而已。能够同时让各方从中获益，而无一方得到受损，真正合格的计划就应该是这样才对。”3XzJnY
完美无缺的笑容自维哀斯的脸上绽开。她轻歪脑袋，和艾琳静静地对视。3XzJnY
“我提供了自己，而罗素公爵则为我提供了十几年的优渥的生活条件。这是场人人满意的交易，所以，艾琳姐你也没必要对此有什么遗憾或是抱歉。3XzJnY
“那是场双方都很满意的交易。唯一的问题是，罗素大公对我并不是那么相信。3XzJnY
“毕竟，有谁会相信，一个才几岁就胆敢和公爵的自己进行谈判的小孩子呢？”3XzJnY
摊牌要比艾琳预期的更为彻底也更为理智。她看着自己的妹妹用毫无笑意的笑容讲述着她和自己进行的交易，其中的每一句话冰冷的仿佛什么理智驱动的怪物。3XzJnY
“啊，别在意，艾琳姐。我没有其他的什么意思。你今天起这么早，又是准备早饭又是来喊我起床的，就是为了这个吧？3XzJnY
“想要弄清楚，我当时为什么会这么做，又是从哪里得来的知识，能够进行那个仪式。3XzJnY
“当然，最重要的是，想要弄清楚，我对艾琳姐你，到底是什么看法，对吧？”3XzJnY
笑容终于带上了温度。维哀斯学着艾琳的样子，用手指一下一下地敲打着木制的桌边。一直旋转着的餐叉在她的动作之下终于失去了平衡向下掉落，却又被维哀斯反手握住，平放在了餐盘之上。3XzJnY
“无论我到底和罗素公爵做了什么交易，那都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和艾琳姐你没有任何的关系，不是吗？3XzJnY
“不然的话，我也不会那么相信你，放心地把仪式的事情告诉你让你主持，又或者是把取回仪式的关键，那张照片交给艾琳姐吧？3XzJnY
”艾琳姐你昨晚跟我说的，想要好好谈谈，应该就是这些内容吧？”3XzJnY
“做出来的东西，实在是太难吃了。不仅是现在，其实一直都是。那是仪式之后的我一直都想却一直都不敢和艾琳姐你开口的事情。3XzJn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