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不想被打的第8步是我来杀掉两面宿傩

　　夏油杰睁开眼睛，出现在眼前的，是洁白又陌生的天花板。3XzJps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消毒水的味道。3XzJps

　　医院，夏油杰一瞬间就判断出来了自己所在的地方。3XzJps

　　腹部和胸口传来刺痛的剧痛，验证了他的猜测。3XzJps

　　但这疼痛同样提醒了他昏迷前发生的一切。3XzJps

　　那个嘴角边带着疤痕的男人，没有一丁点咒力的天与咒缚，先是杀死了五条悟，然后一枪爆头了星浆体天内理子。3XzJps

　　最后又一刀捅穿了自己的腹部。3XzJps

　　剧痛、失血、视线模糊，在那时候，他就什么都不记得了。3XzJps

　　所以，我昏迷了多久？！3XzJps

　　所以，那后来的事情怎么样！？3XzJps

　　歌姬小姐怎么样？！3XzJps

　　还有硝子呢！？3XzJps

　　夏油杰掀开被子就要下床，牵动了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3XzJps

　　“杰，你冷静点。醒了就别乱动，你胸口上的洞还没好呢。”3XzJps

　　是五条悟的声音，门推开，他走了进来。3XzJps

　　“悟！？”3XzJps

　　夏油杰心中蓦地一震，随即，又脸上一喜。3XzJps

　　五条没有死！那个家伙是骗人的！3XzJps

　　可完全看清楚推开门走进病房的五条悟之后，夏油杰的瞳孔却又立刻不受控制般地再次一缩。3XzJps

　　“……你，是悟没错吧？”3XzJps

　　五条悟脖子和额头上那两道被伏黑甚尔捅穿差点致命的伤口已经完全痊愈，连疤痕都没有留下。3XzJps

　　但他少见的没带墨镜，脸上还遍布灰尘泥土。3XzJps

　　六眼的蓝色虽然依旧灿烂得耀眼，但却有了夏油杰之前从未见过从未见过的沧桑感，好像一下子老了很多。3XzJps

　　“？不是我还是谁呢？”3XzJps

　　五条悟先是一愣，然后一笑，声音语气听起来和平常依旧没什么两样。3XzJps

　　可那种轻佻的语调里，缺乏了往常那种张扬的底气。3XzJps

　　五条自己好像也发现了。3XzJps

　　无奈地挠了挠脑袋，把头发搅得一团糟，和夏油杰对视：3XzJps

　　“……好吧，我承认，我是有点变了，比如……”3XzJps

　　“歌姬前辈和硝子怎么样？！”夏油杰直奔问题核心。3XzJps

　　“…你倒是听人说话啊喂，怎么突然和那家伙一样。”3XzJps

　　五条悟又伸手挠了挠后脑勺，像是在斟酌措辞，3XzJps

　　但最终他还是放下手，用一种夏油杰从未听过的平静语气说道：3XzJps

　　“歌姬死了。”3XzJps4

　　“……”3XzJps

　　尽管心中已经隐隐知道大概就是这样，但真正明确的时候，夏油杰还是会沉默，还是会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握成拳头。3XzJps

　　可没办法，咒术师就是这样，随时面临死亡。3XzJps

　　“那硝子呢？硝子也死了吗？”3XzJps

　　伤口没有得到反转术式的治愈，夏油杰已经猜到了答案，但他还是低声问了，不死心地明知故问。3XzJps

　　然而五条悟却给了他一个做梦都想不到的回答。3XzJps

　　“……硝子她大概是被那个家伙逼到了绝路，不知道是什么心态，她把宿傩那家伙的 5 根手指全吃了。”3XzJps

　　“什么？”3XzJps

　　“硝子…吃了宿傩的手指！？”夏油杰惊讶得连眼睛都大了一圈。3XzJps

　　“所以宿傩在她的身体里受肉了，现在控制她身体的，是两面宿傩那个老头子老变态。”3XzJps

　　五条悟的语气依然平静，但夏油杰能看到他说出这句话时，那双六眼里一闪而过的杀意。3XzJps

　　可在夏油杰的记忆里，五条悟从未展露过真正的杀意。3XzJps

　　“…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呆问道。3XzJps

　　“宿傩和那个来杀天内的家伙交手了，是他的领域，波及了所有人。”3XzJps

　　五条悟的视线没有焦点，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3XzJps

　　“歌姬，天内，她们两全都在那个领域里没了，等我赶到薨星宫的时候，只看到了她们被宿傩削成的肉泥。”3XzJps1

　　夏油杰呆呆地看着五条悟，瞪大眼睛直到他眼睛都发酸。3XzJps

　　“我很想杀了他，但是宿傩那家伙拿了表情差劲的那个男人的咒具，那个咒具有着能让我的术式直接无效的效果，把我的术式给砍开了。”3XzJps

　　“之后他就跑了，我没能留下他，也没能救下硝子。”3XzJps

　　五条悟说到这里，握紧了拳头。3XzJps

　　夏油杰沉默了很久，他看着五条悟灰脏的侧脸，他很难想象，在自己昏迷的这些天里，五条悟到底经历了什么。3XzJps

　　但五条悟没有把头侧过来，只继续在说下一步的行动安排：3XzJps

　　“在那之后，夜蛾老师让高专的师生开始全力追踪硝子的下落，我也动用了五条家所有能动的关系和资源，京都那边，冥小姐也在 24 小时让乌鸦追查。”3XzJps

　　“他们会找到宿傩，然后我来杀了他。”3XzJps

　　五条悟说道，语气平淡，好像两人之间根本没有什么深仇大恨。3XzJps

　　但夏油杰却知道，这已经是他见过五条悟最严肃的态度，没有之一。3XzJps

　　而且悟变了，以前的他绝对会说“我要把硝子救回来”，而不是，“我来杀了他。”3XzJps

　　“是吗？”夏油杰小声说道，语气里听不出是赞同还是疲惫。3XzJps

　　病房里又安静了几秒。3XzJps

　　夏油杰突然抬起头，看向五条悟，3XzJps

　　“悟，虽然我也很想杀他。”3XzJps

　　“但我还是想告诉你，理子是被那个男人杀死的，不是宿傩杀的。”3XzJps

　　“他突袭我们，一枪打穿了理子的头，那时候硝子还没吞下手指，宿傩也还没有受肉，杀死理子的是那个男人，不是宿傩。”3XzJps

　　如果五条悟把所有的仇恨都归结在宿傩身上，那么他可能根本不会冷静下来思考有没有别的办法能救回硝子，甚至连冷静战斗的心态恐怕也做不到。3XzJps

　　夏油杰是这样想的。3XzJps

　　“是吗？”3XzJps

　　但再次出乎夏油杰的意料，五条悟扭过头来，那双苍蓝色的六眼，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他，没有一点点开玩笑的意思：3XzJps

　　“我知道。”他说，3XzJps

　　“可那又有什么意义呢？杀死歌姬的人最终还是宿傩。”3XzJps

　　夏油杰怔怔看着五条悟的脸，那张脸上再也找不到从前那种轻浮痕迹。3XzJps

　　他移开视线：3XzJps

　　“……不一定吧？在我昏迷之后，那个男人说不定就先杀死了歌姬，然后即将杀硝子的时候，硝子吃下了宿傩的手指。”3XzJps

　　“……”五条悟沉默不语。3XzJps

　　“…好吧，冷静一点，悟，杀死宿傩的话，硝子也绝对会跟着一起死。”3XzJps

　　夏油杰知道他的假设在五条悟的六眼面前一瞥就破，只能直直白白地说出来。3XzJps

　　“没有什么办法能两全结局吗？”3XzJps

　　“……我也很想两全结局啊。”3XzJps

　　不知沉默了多久，五条悟终于幽幽地叹了口气，他也明白夏油杰的良苦用心。3XzJps

　　“但是我已经回五条家查过资料，从五条家有过记载的记录来看，能从被受肉的状态上解脱的人寥寥无几，具体方式更是无从得知。那就更别提被宿傩受肉的肉体。”3XzJps

　　此刻的五条悟还不是那个阅历丰富的五条老师，他脸上的无奈和懊恼，溢于言表。3XzJps

　　“而且，最重要的是硝子的灵魂，恐怕已经在宿傩手里消散了吧，我当时揍他的时候，她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3XzJps2

　　夏油杰听着五条悟的吐槽，看着他沉闷的侧脸，点了点头，3XzJps

　　原来五条悟已经想过了这么多啊，他不再多言，只说：3XzJps

　　“那就杀了他吧，我们一起。”3XzJps

　　“你？杰你受这么重的伤，还是先好好休息吧。”3XzJps

　　五条悟忽然一笑，摆了摆手，背对着夏油杰道：3XzJps

　　“剩下的事情全交给我就够了。两面宿傩，我一个人就能干掉，你是不知道他当时被我揍得跑得有多快，哈哈哈。”3XzJps

　　夏油杰一愣，也跟着五条悟单调地笑了笑，随后就没说话了。3XzJps

　　直到五条悟离开病房，他才轻声开口：3XzJps

　　“是反转术式和领域吗？”3XzJps4

　　悟，恐怕已经成为了远超自己的最强。3XzJps

　　病床上的夏油杰，渐渐地又握紧了拳。3XzJ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