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中可能还好一点,大课间、午休还是能看到精力充沛的人在无所事事,但一旦到了高中,便能看到倒下的一大片。3XzJrc
他没有理会四周看待精神病的目光,看多了也只是影响心情,只是一头栽进了地理试卷里面。3XzJrc
身旁的帕秋莉依旧是一脸愧疚的样子,尽管岑思已经给她腾出来半边座位,她还只是站着。3XzJrc
倒也不是岑思没有礼貌,或者闹脾气了不想看帕秋莉。3XzJrc
主要是嫌麻烦,他学校作为学习某河北著名学校的先锋,教室里面是有监控的。3XzJrc
而很不巧的是,岑思的班主任恰好是十分喜欢看监控的人。3XzJrc
于是岑思自己就感觉“老大哥在看着你”,为了避免被老师压力,只好装作在奴隶学院的样子。3XzJrc
看到帕秋莉还是一副僵硬的样子,不敢落座,岑思还是叹了口气。3XzJrc
“我说,我记得你在设定中也没有那么广怀善心吧?”3XzJrc
“懂的懂的,总之如果不想让我心理有异样的话,就赶紧坐下来吧,杵在那里怪瘆人的。”3XzJrc
岑思挪了挪身子,在凳子上给帕秋莉留了一块更大的距离,手掌拍了拍。3XzJrc
帕秋莉抿了抿嘴,看着岑思那副轻松淡然的样子,想说“你真的不在意别人目光吗?”之类的话,但看着那副没事人的笑却终是说不出来。3XzJrc
感受到凳子的另一边微微一沉,岑思稍微安心了一点。3XzJrc
总而言之,只要帕秋莉还在身边,只要这家伙不消失,自己做的一切都还有意义。3XzJrc
熟人的冷嘲热讽还是陌生人的讥讽嘲笑,岑思当然无法做到完全无视,但只要看到身旁还存在的帕秋莉,岑思就知道自己没有疯,自己正走在正确的道路上。3XzJrc
他更要拼死保护帕秋莉,帕秋莉死了、在他眼里消失了,他做的一切才真正的没意义了。3XzJrc
也许是太久没有写过试卷了,面对千奇百怪的地理人文题,他的脑子已经有些转不过来了。3XzJrc
他需要思考好一会才能想出答案,思考是很枯燥的事情,岑思想着想着,困意便缓慢袭来。3XzJrc
但奈何昨晚凌晨不知道几点和异形早苗打了一架,又是保持紧绷的状态一上午,疲劳早就已经堆满了。3XzJrc
“你……我明白了,你睡吧,我会保护……我会好好的。”3XzJrc
她原本是想说会保护好自己,但所谓保护二字不免有点太搞笑了。3XzJrc
她现在手无缚鸡之力,什么可以防身的东西都拿不起来,浑身上下掏不出来一丝一毫的魔力,每次都是被异形早苗按在地上杀。3XzJrc
岑思再次揉了揉眼睛,视线巡视了整个教室一周,途中不可避免地和几道厌恶与嘲讽的目光对视,但他也毫不在意。3XzJrc
在确认没什么瘦长的身影后,他闭上了眼睛,呼吸趋于平稳。3XzJrc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在桌上留下一角,不偏不倚地照在了他的脸上。3XzJrc
光明亦或者是神圣,帕秋莉一点也不觉得是那样,她只是看着这一张由陌生逐渐变为熟悉的脸,那张脸还有些稚嫩。3XzJrc
她偏过头,看着岑思露出来的半张侧脸。眉头微微蹙着,像是睡着也在想什么烦心事。眼皮底下偶尔有细小的颤动,不知道是梦到了什么。3XzJrc
他睡着之后,整个人往她这边偏了几分,肩膀几乎贴着她的手臂。她没有躲,也没有推开,只是僵着半边身子,呼吸都放轻了。3XzJrc
岑思究竟能撑多久呢?3XzJrc1
帕秋莉并不知道,她甚至真的觉得自己的存在只是岑思的一个幻想而已,也许自己消失让岑思回归正常的生活才是最好的结局。3XzJrc
也许是看的书本太多,她又觉得,那所谓的异形早苗也许是岑思的精神病医生在这个世界的投影,只要自己这个让岑思疯疯癫癫的人死掉后,岑思就会恢复正常。3XzJrc
也许是圆珠笔被按动回弹的声音,帕秋莉并没有回头去看。3XzJrc
那声音再次出现。帕秋莉这次听清了那声音。声音不远,就在教室后排靠窗的方向。3XzJrc
她的四肢逐渐变得僵硬,连带着血管中流动的血液都觉得有些凝固了,她不敢立马回头,只敢小心翼翼地将头偏出一个角度,用余光去看那个方向。3XzJrc
终于,在不断小心翼翼的扭动脖子之下,她终于看清楚那奇怪的声音是怎么发生的。3XzJrc
只是一个学生闲得无聊,一手一只圆珠笔在按动而已……3XzJrc
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刚将目光回到岑思身上,只听到“轰——”的一声。3XzJrc
她甚至分不清到底是先眼前一黑还是身体先感受到疼痛,等她再次回过神之时,她的脖子已经被死死地掐住了,死死按在了桌子上。3XzJrc
她努力在那重压之下抬起头,看着一旁那近在咫尺的脸。3XzJrc
帕秋莉嘴唇动了动。她应该喊出声来。她应该像之前那样大叫岑思的名字,把岑思从睡梦中拽出来,然后像之前一样来救自己。3XzJrc
但她没有发出声音,她看着那张熟睡的脸,只是想让他再休息一下。3XzJrc
她用着自己唯一可以活动的两只手,一只手死死掐住那按住自己脖颈的手臂,指甲完全陷入那肉里面。3XzJrc
可那东西依旧是力气大得惊人,手臂上的力量纹丝不动。3XzJrc
帕秋莉不甘心,她不想承认自己身为魔法使此时竟然一点事情都做不了,更不想让身旁一直没有得到休息的人醒来,她不断地挥舞着另一只手,想要抓住什么。3XzJrc
指尖不断掠过冰凉的皮肤,潮湿的衣服,她终于抓到了长长的、湿漉漉的东西。3XzJrc
帕秋莉握紧了那头发,用力猛地一拽,她明显感受到身后的东西抖了一下,她使劲拽着那头发,一口咬住,甚至用整个身体的力气去扯。3XzJrc
那只手猛地一颤,死死压在她脖颈上的力气终于小了一分,她终于站了起来,看着那瘦长的身影一拳打了过去。3XzJrc
她的站起只是给了异形早苗更好掐死她的机会,两只手迅速落在她的脖子上,她甚至连拳头都没有打过去就感受到了脖颈处的重压。3XzJrc
她举起的手臂因为身体缺氧而落下,帕秋莉觉得身体发软,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3XzJrc
那只手把她往上提了一截,让她整个人悬在课桌上方,双脚在空气中徒劳地蹬动。3XzJrc
我也许只是岑思的一个幻想而已,我死了,他也就精神正常了。3XzJrc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