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人类与非人，一线之差

　　在心理医师小姐给外卖小哥付了他应得的工资，小哥才终于肯走。3XzJps

　　显然，心理医师小姐本来要塑造的自我形象因为这位关西腔的跑腿小哥完全崩坏。3XzJps

　　“沈倦小姐，你的嘴角能别抖吗？”3XzJps

　　“对不起……长官……这太难了哈哈哈哈！”3XzJps

　　沈倦笑到锤沙发。3XzJps

　　“没有专门的秘书就别非要装一手啦！你是靠给退役魔法少女表演喜剧治疗她们的心理疾病的吗？真的不怪我，实在是太搞笑了姐们！”3XzJps

　　“再笑红酒和火腿就没有你的份了哦~”3XzJps

　　提到酒，沈倦就有了钢铁般的意志，笑容立刻凝固收敛。3XzJps1

　　虽然她不喝酒的时候一般也能有钢铁意志就是了……3XzJps

　　“虽然很难，但长官我还是在短暂的宣泄后努力绷住了，瑞思拜！”3XzJps

　　“好的士兵！让我们当做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重新开始！”3XzJps

　　心理医师小姐熟练地用开瓶刀打开红酒，将橡木塞子放在鼻下轻嗅陈酿的芬芳，然后将猩红的酒液倒入两个高脚杯，拿起其中一杯轻轻摇晃。3XzJps

　　“寒舍没有醒酒器，稍微摇一摇慢慢等它醒酒吧，在等候的时候我们可以先切一片火腿佐酒……”3XzJps

　　“嗯？醒什么？”3XzJps

　　拿着空杯子的沈倦抬起头，疑惑地看着心理医师小姐。3XzJps

　　毕竟面对免费的高档红酒，谁不想急头白脸地不等香气醒出来就一口干掉一整杯，然后在等下一杯的时候发出土老帽一般的评价呢？3XzJps

　　“有点涩。”沈倦评价道。3XzJps

　　在沉默片刻后，沈倦意识到可能会有歧义，还补了一句。3XzJps

　　“哦，不是说你，老阿姨。”3XzJps

　　小小的心理诊疗室，温度好像在逐渐升高。3XzJps

　　但是她绷住了！3XzJps

　　心理医师小姐脸上完美无瑕的微笑依旧没有任何破绽，只是发出一声感叹：3XzJps

　　“所以我说红色系的就是麻烦……”3XzJps

　　“嘿你这人怎么还颜色歧视啊？”3XzJps

　　红色系，愤怒了！3XzJps

　　心理医师小姐没有管吐槽中的沈倦，胡闹这么久，这位鼎鼎大名的退役魔法少女即使是红色系，也该放松下来了。3XzJps

　　“好吧，酒都已经喝了，你应该也稍微能集中一些注意力了，让我们来谈谈你的情况吧。”3XzJps

　　不过虽然她嘴上说得很严肃，但手上还是将小刀和火腿递给了沈倦。3XzJps

　　“给我刀干嘛？”3XzJps

　　“削火腿片！让你免费吃好的喝好的，给我干点活怎么了！”3XzJps

　　“我不是病人吗？”3XzJps

　　“原来你也知道自己是需要听医生话的病人啊？”3XzJps

　　沈倦想了想才回过味来。3XzJps

　　“不对不对！我没病！真是的，都被你绕进去了！”3XzJps

　　虽然沈倦嘴上抗拒，但是身体还是很诚实，接过小刀就开始给火腿削片。3XzJps

　　小刀不算锋利，腌制的伊比利亚火腿肉质也趋向于紧实，可是在沈倦手上那把小刀就是能如热刀切开黄油那样顺滑地将火腿削片。3XzJps

　　心理医师小姐再给沈倦添上一杯，同时开口说道：3XzJps

　　“说了那么多偏题的话，我还没自我介绍呢，叫我爱丽丝就好。”3XzJps1

　　“听上去是假名……”3XzJps

　　沈倦可不是瞎子，她看得出来眼前这位心理医师是标准的亚洲面容，柔和、温暖、标准的亚洲温柔人妻脸型，怎么可能有一个西方名字。3XzJps

　　“名字这东西就是一个代号，当你叫‘爱丽丝小姐’的时候，我知道是在叫我就好不是吗？”3XzJps

　　爱丽丝轻抿了一口杯中的红酒，接上了之前被一系列荒唐幽默的意外中断的正经话题。3XzJps

　　“‘魔法少女后遗症’具体指的就是魔法少女在十八岁成年时失去魔力不适反应，包括身体与精神双重方面的不适，是个相当宽泛的名词。”3XzJps

　　“所以我总是睡不够，困顿，对身体掌控能力差，甚至连总是做噩梦都是因为这个所谓的‘魔法少女后遗症’？”3XzJps

　　“你看！你这症状不是很多嘛~完全不是没事的样子，我就说我们能够坦诚地把话聊开吧~嗯！火腿片味道不错，你也可以尝尝，奶油香气丰富，佐酒极品！”3XzJps

　　被套话了……3XzJps

　　本来沈倦只想应付一下这次心理诊疗，让込山榛香不再每天骚扰自己，然后早点买点好吃的回去和白石月乃一起吃晚饭。3XzJps

　　没想到被这位叫爱丽丝的心理医师一系列乱七八糟的意外影像下，连心理防备都被短暂卸下了。3XzJps

　　算了，说都说了，看看她能给出什么解决方案吧。3XzJps

　　如果这位心理医师真的能让她睡个好觉，她还是不会拒绝的。3XzJps

　　爱丽丝一边品酒一边继续侃侃而谈：“你身体上的困顿和乏力症状其实是典型的魔力匮乏症，魔法少女后遗症群中的一种症状，尤其出现在战斗力最强的红色系魔法少女身上。因为红色系魔法少女在战斗过程中经常性地用魔力浸染强化肌肉，逐渐身体就开始对魔力产生依赖性，所以当完全失去魔力后身体不适应症状就会立刻显现。只不过大部分在困顿的同时还会伴有狂躁症状，所幸你没有。”3XzJps

　　“有根治方案吗？”沈倦最关心的只有这个。3XzJps

　　“一般情况下有。”3XzJps

　　沈倦知道，“一般情况下”这种词类似于“原则上不行”或者“理论上可以”，“一般情况下有”的意思其实就是“对你来说没有”。3XzJps

　　“为什么没有？”3XzJps

　　“和聪明人对话就是省力，根治这种症状的前提是你的身体结构还算‘人类’。”3XzJps

　　沈倦报复式地吃了一大块伊比利亚火腿：“我承认我刚才确实笑你了，但是也不至于骂我不是人吧？”3XzJps

　　“不是在骂你，是陈述事实。你使用过【才能开花】不是吗？”3XzJps

　　“对。”3XzJps

　　“你这种等级的魔法少女应该知道，【才能开花】是超越人类上限的技术，是短暂将魔法少女在自己的领域内升格为神明的禁术，随着你一次次使用【才能开花】，你的身体结构与灵魂组成会开始缓慢改变，或者说‘进化’，直到不知不觉在某一次使用才能开花时，越过人类与非人的那条线。”3XzJps

　　沈倦挠挠头：“我也……没用太多吧。”3XzJps

　　“沈倦，或者说‘铁拳’，我对你并非一无所知。你使用才能开花的次数是最多的，而且远超第二到第十名的总和。”3XzJps

　　沈倦不吭声了。3XzJps

　　她曾经是最强的魔法少女。3XzJps

　　可“最强”需要背负什么？3XzJps

　　全世界无论哪里出现天使，都需要她出动才能保险，只有她才能在不产生很多伤亡的情况下击杀天使，所以她必须一次次变身，一次次使用她的【六合斫时阶】。3XzJps

　　她或许早就越过那条线了……3XzJps

　　过去有一道星光引领着她，让她不至于迷失在黑暗中，现在星光已逝，她只能紧握着星光留下的残片余晖不断挣扎着，倔强地不肯承认。3XzJps

　　“你今天来做心灵诊疗很放得开不是吗？”3XzJps

　　“嗯？什么？”3XzJps

　　“半小时前，你在模拟舱内使用过自己的才能开花对吧？即使是在潜意识梦境中，那种将魔力当做画墨随意挥毫泼洒的发泄让你的身心状态放松自然许多。”3XzJps

　　爱丽丝更近一步，她压迫感让沈倦的呼吸变成手动挡。3XzJps

　　“那种魔力充盈的感觉，那种在才能开花领域内如同神明一般的绝对支配感，你很享受，很愉悦不是吗？”3XzJ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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