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尔德从昏迷中醒来,这一次,他的面部肌肉久违地放松了,一直以来本能保持的微笑放下了,他躺在病床上,感受着久违的松弛感,那些在维生设备中缓缓流动的液体在他体内循环,心跳都比之前更沉稳3XzJrU
菲尔德转过头,阿切兰坐在他的病床旁,雷明德、阿拉斯托、阿尔弗雷德也在旁边等着他醒来,他们的目光落在菲尔德脸上3XzJrU
“我也不知道老朋友,我探寻你的亚空间本质,但它消失了,我跳大神让帝皇救了你”3XzJrU
阿切兰的手指在数据板上划过,那些在屏幕上跳动的数据被他快速扫过3XzJrU
“最后……我们还是咽下了这苦涩的信仰,”菲尔德坦然一笑,他的嘴角往上弯了一下,又恢复了原来的角度3XzJrU
“这个啊,那个狗头人想让我完全升格为神,到亚空间和他一直愉快地摔跤,我把我的亚空间本质放逐到了帝皇的领域,也许被烧没了吧”菲尔德的目光落在那面帝皇画像上3XzJrU
菲尔德沉默了一会儿,发出狞笑,“是的诸君,我还是喜欢战争”3XzJrU
“那就没事了,”雷明德拍了拍菲尔德的肩,他反正心大3XzJrU
“星辰远征军们,眼下局势紧张,我们必须多线作战”红燃之心雷明德发令3XzJrU
“阿尔弗雷德,你立刻带领铁十赶往贝塔伽蒙星群,如果我和狼王失败了,你要粉碎叛军的战争机械力量,纽特和李逍遥正从泰拉前往那里,你们在那里汇合”3XzJrU
“我和阿拉斯托前往普罗斯佩罗,亚当斯这时已经赶到,在和可汗说明如今形势,等到白疤加入我们,我们将辅助狼王和阿切兰刺杀卢佩卡尔”3XzJrU
雷明德拿出已经蜕变成金色的朗基努斯之枪,枪头在他的掌心里亮起一圈微弱的金色光晕3XzJrU
“酒神矛不能一下捅死荷鲁斯的话,我再补一下扎死那具傀儡。”3XzJrU
“菲尔德,你立刻启程返回奥特拉玛,与马里奥修以及伊摩尔形成前后夹击,剿灭怀言者、吞世者和午夜领主,必要的话寻求基里曼和莱恩、圣吉列斯的帮助”3XzJrU
菲尔德从病床上坐起来,那些连接在他身上的管线在他起身时自动松开了接口3XzJrU
“对了,联系上莱恩记得告诉他有哪些军团叛变了,不然佩图拉博一顿吹他又把将军炮送出去了”雷明德补充道3XzJrU
察合台可汗原本被荷鲁斯算计,困在崇达克斯星系,他一边打兽人,一边被阿尔法军团用亚空间风暴封锁,切断外界情报,星系边缘盘旋的兽人舰队在他的白疤舰队冲击下不断溃散,可隐藏在风暴中的阿尔法军团舰船却始终保持着距离,既不进攻也不撤退3XzJrU
他收到了三套完全矛盾的星语通讯:荷鲁斯说黎曼·鲁斯是叛徒,毁灭普罗斯佩罗,命令可汗去讨伐太空野狼3XzJrU
罗格·多恩说荷鲁斯才是叛徒,命令所有军团回泰拉勤王3XzJrU
黎曼·鲁斯求救说自己正被阿尔法军团围攻,请求可汗支援3XzJrU
可汗天性不会轻信任何一方的传话,他拒绝直接帮鲁斯,也拒绝服从荷鲁斯,决定亲自前往普罗斯佩罗废墟寻找真相——马格努斯是整件事的源头,也是他为数不多的挚友3XzJrU
他以白疤的高速突破封锁,风暴中试图拦截他的舰船被他的舰队甩在身后,丢下被围的太空野狼和骂娘的狼王,航向普罗斯佩罗3XzJrU
当可汗来到千子母星时,星球满目疮痍,曾经在普罗斯佩罗尖塔上闪烁的灵能光芒已经熄灭,图书馆的穹顶塌陷,城市的街道被烧成了灰黑色的焦土,没有太空野狼的军队,只有千子的亡魂在废墟间飘荡,烧毁的图书馆里堆满了碳化的书卷,破碎的城市轮廓在普罗斯佩罗的暮色中像一排排断裂的肋骨,荷鲁斯的谎言已经破裂3XzJrU
可汗带终结者小队直接传送登陆地表,他们的靴底踩在焦土上,扬起的灰烬在空气中缓慢飘散3XzJrU
马格努斯半透明的灵能残像站在满目焦土的天文台残骸之间,他身后堆叠的破碎石柱上还残留着被灵能灼烧过的痕迹3XzJrU
马格努斯说道,他的声音带着疲惫的回响,在他周身飘浮的灵能碎片在他说话时微微颤动3XzJrU
马格努斯向他坦白:自己试图用灵能向帝皇预警荷鲁斯叛乱,却不慎打碎了网道屏障,普罗斯佩罗的毁灭是帝皇下达的惩罚,荷鲁斯已经倒向了亚空间3XzJrU
“帝皇是暴君,他向我们隐瞒了太多秘密,荷鲁斯举起反叛大旗,你要站在哪一边”3XzJrU
“那是天真,没有中间地带,要么与我们并肩,要么与我们为敌,兄弟,下次相见,我们非友即敌”3XzJrU
可汗凝视着昔日挚友的幻影,看见他灵魂已经被亚空间侵蚀扭曲了3XzJrU
几发突如其来的爆弹粉碎了灵能幻象,几名千子走出废墟,在终结者的枪口下丢掉武器,娴熟地行了天鹰礼,这事在他们通知其他人被兵刃相向的时候可太熟悉了3XzJrU
“尊敬的可汗,我们是帝皇的忠诚派,千疮之子第十学会,玛阿特学会”3XzJrU
“我知道你们,最初是你们传播荷鲁斯叛乱的消息”可汗收回弯刀3XzJrU
几名玛阿特学会的战士带着可汗穿过废墟和破碎的山川,进入如今普罗斯佩罗上最后一处任由虚空盾防御的地方,玛阿特学会的总部,山之堡3XzJrU
“这处堡垒在普罗斯佩罗之焚中被我们保护了下来,在混乱中我们找回了古贤者摩根·阿尔托利亚的遗体”3XzJrU
留守山之堡的战士带着可汗进入陵墓大厅,打开中间的巨大石棺,里面是一团黑色的茧,那些在茧壳表面流动的暗色纹路在灯下缓慢脉动3XzJrU
“当初古贤者死于轨道打击后,他的遗体变成了现在这样,触碰他的人灵魂被吸干,我们连同他地下的石板一起切割带了回来”3XzJrU
“大人,死亡守卫的舰队逼近普罗斯佩罗”奔跑而来的玛阿特传来急促的汇报3XzJrU
“放他们下来,我前去迎战”可汗拦下他们想启动残余轨道防御的指令,奔向废墟3XzJrU
莫塔里安从废墟阴影之中现身,死亡守卫原体的盔甲已经带上亚空间的腐朽印记,而他自己却不自知,面罩之下呼吸粗重3XzJrU
“荷鲁斯派我来,你已经看见了普罗斯佩罗发生的一切,帝皇就是一个暴君,我们推翻他,是为了解放人类,加入我们”3XzJrU
察合台可汗盯着莫塔里安,嗅到了缠绕在他身上亚空间的枷锁3XzJrU
“帝皇或许是暴君,但荷鲁斯已经沦为亚空间的奴隶,他一直在操纵我们所有人”3XzJrU
“你大谈暴政,莫塔里安,可我闻得到你身上枷锁的气味,你不过换了另一个主子,此刻,是哪一位邪神在攥住你的灵魂,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区别”3XzJrU
“我追求的是自由,”莫塔里安的声音从面罩后面传出来,嘶哑的3XzJrU
“你所谓的自由,不过是向亚空间交出自我”可汗拔刀3XzJrU
随后二人爆发了原体决斗,可汗的速度占优,弯刀在莫塔里安的肩甲上划开一道正在冒烟的裂口,莫塔里安的耐力惊人,巨镰在挥舞时带起的气浪把周围的废墟碎片掀向远处,轨道上白疤舰队与死亡守卫舰队交火,莫塔里安被迫撤退,他的身影在撤退前的那一击中被可汗的弯刀逼退了三步,然后他消失在烟雾中3XzJrU
可汗他来到普罗斯佩罗,本是为分辨谁在说谎,荷鲁斯的谎言已经被这片废墟戳穿了,马格努斯的悲剧摆在眼前,而莫塔里安——他的兄弟,已然被亚空间牢牢俘获了3XzJrU
这不再仅仅是兄弟间的权力纷争了,这是邪神对人类的劫掠,帝皇有他的罪孽,但叛乱胜利只会带给银河无尽的奴役3XzJrU
察合台在普罗斯佩罗地表刚结束与莫塔里安决斗,轨道上剑刃风暴号旗舰内部,哈西克·诺颜-汗带领战士密盟发动了政变,夺取了舰桥,昔班可汗带领忠诚派风暴兄弟会打回了旗舰舰桥,赶来的亚当斯也加入了战斗3XzJrU
凡人将军伊利娅·拉瓦雷把察合台从普罗斯佩罗地表直接传送回了旗舰舰桥3XzJrU
传送的眩目白光褪去,察合台发现自己站在自己旗舰的舰桥之上,这里不再是他熟悉的指挥殿堂,甲板上遍布弹痕,陶钢装甲布满爆弹枪的烧灼痕迹,倒下的白疤战士横七竖八躺在台阶各处,同室操戈留下的鲜血顺着阶梯缝隙往下流淌,忠诚派与结社分子已经停火,爆弹轰鸣还回荡在高耸的舰桥穹顶之下3XzJrU
哈西克·诺颜-汗就站在指挥王座的台阶之上,被亚当斯踩在脚下,终结者盔甲沾满同族的血,内乱结束了3XzJrU
可汗刚刚在普罗斯佩罗的焦土之上分辨出兄弟原体的堕落,而此刻,他自己的子嗣,他亲手缔造的军团,刚刚正在自相残杀3XzJrU
见到原体现身,剑拔弩张的双方渐渐停歇,哈西克逃不掉的,亚当斯轻易重创了他,他趴着直对上察合台,哈西克周身盔甲还冒着战斗的余热3XzJrU
“大汗!”他开口,声音透过头盔扬声器隆隆作响,“战帅已经发出召唤,我们看见了真相”3XzJrU
哈西克身体绷紧,“这件事本可以成就大业,我们犯下过错,但我们看见了真相,战帅发出召唤,我们理应追随,向来如此”3XzJrU
哈西克嗓门加大“不要就此终结一切,给我时间,听我解释”3XzJrU
“你给我闭嘴吧”亚当斯砍下叛乱魁首哈西克的头颅,那颗头颅在甲板上滚了两圈,停在了昔班可汗的脚边,可汗发出最终决策3XzJrU
“察合台,你将协助我们刺杀卢佩卡尔,这是你平复叛乱的第一个任务”亚当斯收回雪走,来到控制台前接入通讯3XzJrU
首先就是狼王一阵鸟语花香的问候,在他被可汗抛下后不久雷明德就赶到了,一万多暗黑天使为他解了围,即便路上雷明德几番劝解可汗走之前那句“我们寒冬后再见”和鲁斯理解的“你死后再见”不一样,但他还是气啊3XzJrU
“雷明德,安德森有话要跟我们说……”亚当斯把安德森在终焉号上的话都告诉了他们3XzJrU
终焉号的监牢之中,安德森断断续续地说出他推算出来的3XzJrU
西亚这边,经过不断的发消息,他们成功吸引了一波海盗前来查看,二十名忠诚于西亚的战士轻松夺取了指挥权,现在他们有船离开这颗蛮荒星球了3XzJrU
“怀言者已经堕落,圣像毁灭者估计已经灭亡,我们是幸存者,也是继任者,是火种,我们不再是他们”他的声音从无畏石棺的扬声器里传出来3XzJrU
“我们将在黑域战斗,我们将在没有援军下战斗,我们将在帝皇之光照耀不到的地方战斗!”3XzJrU
“直至,曙光重临”他那瘦小的无畏身躯在说完之后微微前倾,甲板上的战士们同时抬起了拳头,船舱中回荡的誓言声盖过了引擎的轰鸣3XzJrU
一队阿尔法特工完成了又一个任务登舰,队末的一名阿尔法心有灵犀般地看向身后的夕阳,那颗在星球边缘沉入地平线的恒星把天边染成一层正在变暗的橘红色,他的嘴唇动了动3XzJrU
说完,他转身踏入黑暗的船舱3XzJrU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