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林临不禁肃然起敬,腿都忘了疼:“此话怎讲?”3XzJlf
他此刻确确实实地感到了疑惑,先不说那批来历不明的设伏佣兵,钢牙佣兵团本身是佣兵中的典范,不问来路不问去路,一切向钱看。3XzJlf
和巴别塔的关系他不知道,作为经常主持进城车队的组织,与军事委员会的关系肯定也算不上差,为什么钢牙佣兵团的车队被灭,会让雷克斯产生这样的联想呢?3XzJlf
“因为佣兵们正在明确地站队,”雷克斯用手抚着泛白的胡茬叹道,3XzJlf
“在之前,这不过是一个潜在的趋势,毕竟巴别塔和军事委员会分属卡兹戴尔的两大头部势力,佣兵们想要抱大腿免不了得选边站,但不会有太多人选择明着声称自己属于哪一方。3XzJlf
“毕竟对于佣兵来说,生意是最重要的,没人会为了一边放弃另一边的生意,可是最近,越来越多的佣兵开始明确地表态,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些东西对他们来说比那点生意更重要。”3XzJlf
“可钢牙看起来跟他们两边都没什么关系…等等。”林临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3XzJlf
“看来你猜到了,”雷克斯惊异于眼前青年的思路活泛,不免多看了他两眼,明明上次见面的时候,对方还只是个到处找天线的毛头小子,3XzJlf
“在这种时候,和两边都没有矛盾就是最大的矛盾,而钢牙一心经营自己的生意,始终拒绝与任何一方接触。”3XzJlf
林临身上有点发冷,但脑子倒是清明:“也可能是觉得自己能从这两方的纠缠中渔翁得利,但换个角度来看,两边都不参与也就代表两边都不讨好,那么…就成为了一个不确定性因素。”3XzJlf
“没错,不过什么是渔翁得利?”雷克斯皱眉,心说居然还有他没听过的说法?3XzJlf
“那确实并不缺乏这种可能性,但无论如何,结果你也看见了,”雷克斯摇头道,3XzJlf
“钢牙被轻而易举地碾碎了,殿下应该不会这么做,那就只能是那位将军的手笔了,而且仔细想想,这种时候断掉入城通道,大概也有利于委员会收紧监管。3XzJlf
“但是我没料到事情的进展如此之快,能如此果决地端掉钢牙这个风险,就说明即将开始的冲突已经严重到不能允许任何不稳定因素的程度,看来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要严峻的多。”3XzJlf
“对咱们来说那不是好事吗?打得越大生意越大不是。”3XzJlf
“呵呵,傻孩子,战争和冲突可是完全不同的事情…等下,小子,你的腿?”3XzJlf
林临闻言低头,裤腿上正逐渐晕染出一片血红,之前的止血措施看来也快坚持不住了。3XzJlf
“…我先带你回去吧,在这应该不好处理。”雷克斯眉头纠结在一起。3XzJlf
一行人随即便准备离开这座临时营地,维什戴尔和雷克斯夹着林临上了车,把他安置在后座上,应急医疗技能让他可以下意识地调整姿势,以能尽可能减少出血量。3XzJlf
困意再一次浸湿他的脑海,好在精力剂的效果还在…大概。3XzJlf
林临努力不去思考精力剂是不是失效了,现在还没到不需要保持清醒的时候,他只好抬起头靠窗外的景色集中精神。3XzJlf
半路中换了一次车之后不久,他就从那些千篇一律的源石晶簇中看出了熟悉的轮廓。3XzJlf
维什戴尔在进村之前就领赏跑了路,毕竟作为一个佣兵,进入平民聚居地影响并不好,临走时这家伙倒是关心了林临的伤一番,但也只能提供精神上的支持。3XzJlf
在那些拦腰折断的树和伪装成树的基站脚下,车子停住。3XzJlf
上一次来到这里时,他才刚从华法琳家的阁楼里第一次出门,而这一次,可以说他已经是参与过佣兵间冲突的老资历了。3XzJlf
车刹的有点急,一阵火烧般的痛感从伤口传来,林临登时龇牙咧嘴。3XzJlf
“那什么,大爷,您能联系下您干儿子吗?我本来约好了今天去趟卡兹戴尔来着。”林临躺在雷克斯家的沙发上问。3XzJlf
“可以是可以,”雷克斯打量了一下林临的腿,“但是你不用我去联系下医生吗?”3XzJlf
“您联系的够呛比我那位专业。”林临掏出手机示意,上面显示着一个未拨通的电话号码。3XzJlf
其实他不太想联系华法琳,毕竟自家房东的性格一向不喜佣兵那些破事。3XzJlf
但是没办法,就卡兹戴尔这个医疗水平,再拖下去以后自己估计得拄上一辈子拐棍。3XzJlf
电话那头的房东嗤笑一声:“你可别,我活这一辈子什么没见过,还能有啥让我紧张的?”3XzJlf
林临把手机放在耳边,斟酌着词汇:“我刚刚被佣兵袭击了。”3XzJlf
“你被袭击了?!”华法琳的声音骤然高出一个八度。3XzJlf
林临咂咂嘴,他属实没想到华法琳关注的重点是他而不是佣兵。3XzJlf
亏他还盘算了一下怎么跟她解释自己还跟佣兵打了一场的问题,但现在还是老老实实回答自家房东的问题为好。3XzJlf
“刀伤,伤的大腿,血我已经临时止住了,我就在艾吉村。”3XzJlf
华法琳的语气冷静下来了,传来正收拾什么东西的声音:“艾吉村具体哪?”3XzJlf
挂断电话,林临终于吐出一口气,感觉整个人似乎都有点发热。3XzJlf
这边电话刚挂,雷克斯的电话又响了,大爷低头看了一眼号码,把屏幕冲着林临晃了晃。3XzJlf
“几十年前巴别塔还在那会我做过一阵顾问,行了,小雷,按我以前教的处理一下那小子的伤。”3XzJlf
林临闻言不禁抬头看了眼胡子拉碴的雷克斯,大爷耸耸肩开口:“老师当时教过咱们整个班一小段时间,不过我得说她不太擅长教人。”3XzJlf
自家房东对外人那死脾气教人,能让人还认她一句老师就已经不容易了。3XzJlf
“但我还真是头一次看见老师因为一个人急成这样。”3XzJlf
林临往沙发上一躺,不置可否,盯着正有些重影的天花板。3XzJlf
吊灯在眼睛里转了不知道多少圈之后,林临的电话被再次打通,华法琳快到了。3XzJlf
他拖着一条腿跟着雷克斯下楼,远远地便能看到那一点鲜亮的红色,自家房东标志性的电动车正以一种万马奔腾的气势冲进视野。3XzJlf
华法琳的声音比人来得快,她刚停稳车子就火急火燎跑了过来。3XzJlf
几乎是看见自家房东的一瞬间,紧张,疲惫,虚弱这些被精力剂压制的东西,甚至是连着之前在罗德岛熬夜的份,山呼海啸地向着他涌来。3XzJlf
意识到这一点的同时,他也看到了正在吞噬他的黑暗,可正有话在他嘴边打转。3XzJl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