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失控日常的前奏

　　阳葵在最后的夜晚曾经许下属于她的成年愿望。3XzJps

　　她希望沈倦能像一个普通女孩一样度过平静幸福的一生。3XzJps

　　一个普通女孩的周末，应该做什么呢？3XzJps

　　沈倦不太清楚，不过至少不应该是在模拟舱里化身魔法少女暴揍天使之后接受心理治疗，再迎来意料之外的加班。3XzJps

　　同样的，一名普通的少女也不会在老板提前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中开出一块蛋糕和一根金条……3XzJps

　　朴素的黑色密码盒里还有一张纸条：3XzJps

　　“听说你最近手头紧巴巴的，本来想直接送钱给你，但是送钱太俗，就换成黄金了，希望你喜欢。”3XzJps

　　“呵，要是这个世界上有人说自己不喜欢黄金，那一定睁眼说瞎话……”3XzJps

　　沈倦自言自语，愉快地将金条收入囊中。3XzJps

　　至于蛋糕，就留到晚上回去再吃好了。3XzJps

　　巧合的是，沈倦和白石阳葵是同一天出生的，也就是说沈倦的生日也同样是阳葵的生日。3XzJps

　　所以下午月乃才会想着去祭拜一下阳葵吧？3XzJps

　　阳葵还在的时候，她们总是会一起过生日，庆祝自己又活过一年。3XzJps

　　所以这同样也是属于阳葵的生日蛋糕。3XzJps

　　既然如此，也带回去分小月乃一半吧。3XzJps

　　该上班了……3XzJps

　　沈倦觉醒很早，本应上初中的年纪就已经开始承担魔法少女的工作了，所以她在学历这方面……咳咳！应该说在隐藏退役魔法少女身份的情况下，她不太好找到一份合适的工作。3XzJps

　　而就在沈倦退出魔法少女管理处，为找工作而头疼的时候，同样不干了的首席分析员佐藤美悠给她抛来了橄榄枝。3XzJps

　　在便利店当收银员兼送货员。3XzJps

　　当然，普通的便利店福利可不会好到让老板给员工发金条的水平。3XzJps

　　这家便利店除了会像是普通便利店一样正常运营以外，还会有一些与本地黑道有联系的……小副业。3XzJps

　　毕竟在霓虹，黑道≠黑产，黑道也有正常的公司营业执照，只不过达成业务的手段可能不那么光鲜。3XzJps

　　沈倦正是佐藤美悠手下处理这类送货订单的头号员工，反正这种订单只要眼不乱看、嘴不乱说、拳头够硬就能轻松搞定，在沈倦看来和普通的送货订单没什么差别，这也是沈倦的额外收入来源之一。3XzJps

　　正如心理医师爱丽丝所说，有些退役的魔法少女，就算失去魔力，单纯的身体构造早就已经接近非人了……3XzJps

　　换好工作服，戴上口罩，变为收银员小姐形态的沈倦拿着她的生日蛋糕，接替被迫加班的打工人，进入了工作岗位。3XzJps

　　今天她的工作是正常收银，不需要出外勤，却能拿到外勤的三倍工资。3XzJps

　　想到这一点，沈倦心里还是有些高兴的。3XzJps

　　如果两个小时都没人来这家便利店买东西就更好了！3XzJps

　　只要放空大脑，无聊的值班时间就能很快过去。3XzJps

　　时间流逝，日光逐渐褪去它的痕迹，清新的小雨带着水汽味落地。3XzJps

　　雨不大，但是沈倦不喜欢雨天。3XzJps

　　突然沈倦听到自动门开合时候发出的叮咚声，她低着头，脸客人都没看，只是嘴上应付了一句“欢迎光临”。3XzJps

　　结伴进入便利店的男人们大声喧哗着挑选商品，站在收银台后面的沈倦盯着自己的生日蛋糕发呆。3XzJps

　　这是一个经典的草莓蛋糕，一颗新鲜草莓点缀在奶油上，十分能勾引人的食欲。3XzJps

　　沈倦甚至已经开始用鬼脑幻想晚上她和月乃如何分这个小蛋糕了。3XzJps

　　突然一大堆商品被扔上收银台，力度毫不客气。3XzJps

　　沈倦黑发下的耳朵轻动，夹杂着脏话的黄腔、刻意放大的嚼口香糖声、还有对着收银台的用力一拍，这些无礼的喧嚣全部进入沈倦的耳中。3XzJps

　　“快点！”很大声的催促。3XzJps

　　沉默的沈倦低头开始干活，扫描了最后的商品，手指灵巧地在收银机上几次跳跃，让屏幕上弹出了一个不太美丽的数字。3XzJps

　　“一共11450日元，需要塑料袋吗？”3XzJps1

　　“哈？怎么这么贵？我才买这点东西就一万多日元了？不会是你这家伙瞎胡乱刷吧？啊！”3XzJps

　　对方半生不熟的京都腔弹舌听起来像是路边随处都可以刷新的小混混NPC，沈倦抬头一看……还真是。3XzJps

　　三个半大的叛逆少年站在柜台那边，明明外面在下小雨却还是刻意敞开着花衬衫的上面几颗纽扣，发型整得像是那里来的暴走族，还整了个完全不合适的墨镜。3XzJps

　　是典型的那种会带来麻烦的小青少年。3XzJps

　　漆黑的瞳孔转动，不带感情与偏见地审视这三名顾客，然后沈倦开口。3XzJps

　　“商品里面有酒精制品，按照规定请出示身份证件，证实是否满二十岁……”3XzJps

　　“成不成年关你屁事啊！”3XzJps

　　“因为我怀疑你们是未成年人，根据法律规定不能向你们出售酒精饮料。而且商品价格也不是我做主的，收据上面会清楚记录金额细则，现在霓虹的物价就是在飞涨，有涨价很正常。”3XzJps

　　似乎是沈倦那一副“无所谓无关心”的口气让面前的小混混头子感觉自己被轻视了，伸出手粗暴地抓住了少女的制服领口。3XzJps

　　“你的口气真是让人火大！信不信我一拳能给你的脸都打破相啊？”3XzJps

　　没有任何波澜的漆黑眼瞳深处毫无征兆地闪过一抹微红。3XzJps

　　沈倦能判断出这是什么。3XzJps

　　是愤怒与烦躁，是想要宣泄的不良情绪，是红色热情系魔法少女的“后遗症”。3XzJps

　　但是……3XzJps

　　“能请你松手吗？我不想惹麻烦。”3XzJps

　　声音依旧平稳、冷静、不带一丝情感波动。3XzJps

　　她能在心理医师爱丽丝刻意撩拨下坚持八分十三秒不抗拒，足以说明她对自我情感的压抑强度有多高。3XzJps

　　虽然爱丽丝告诉她要适当宣泄，但是在美悠姐的便利店里可不算是一个好的宣泄地点。3XzJps

　　身为经历过一切的成熟魔法少女，沈倦在技术与心性各方面可以说都已经成长至“完全毕业”，单纯的态度差甚至是打骂都不足以让她失控。3XzJps

　　想让沈倦失控，需要触及她心中更深的伤口才行。3XzJps

　　三个小混混相互看看，然后发出豪放的笑声。3XzJps

　　“现在知道求饶了？好啊，这些东西都由你买单我今天就放过你，而且虽然看不到脸，但身材看起来倒是不错……”3XzJps

　　看起来纤细的手指缓缓收拢，捏成一个拳头，拳头上的青筋缓慢暴起。3XzJps

　　“请自重，我们这里有24小时监控，一点五公里外就是警局。”3XzJps

　　“我好怕哦~但是你总有下班的时候吧？”3XzJps

　　“是啊，你们可以等下班时间再来找我，我会很欢迎的……”3XzJps

　　男人吹了个调皮的口哨，笑着和他们中的高个子说：“哈哈哈！大哥你听到她说什么了吧？她说‘很欢迎’哦~”3XzJps

　　“大哥！这蛋糕看着不错。”3XzJps

　　“这蛋糕是我的，不卖。”3XzJps

　　男人好像听不见沈倦的话，伸手要去拿放在透明塑料小盒中的蛋糕，但是还没碰到手腕便被这位收银员小姐抓住然后甩到一边。3XzJps

　　她没有用太大力气，她只是想让这群烦人的家伙知难而退。3XzJps

　　“呦呦呦！小娘们想干嘛？要和大哥哥们动手动脚的吗？”3XzJps

　　“我说了，这蛋糕是我的，不卖。”沈倦又重复了一遍自己刚才说过的话。3XzJps

　　“我可没说要买啊！小娘们你这么看重这蛋糕，不会是送给喜欢的人的吧？”3XzJps

　　“真甜腻啊，甜腻得让人火大！”3XzJps

　　“不会是感情破裂了，想要送个蛋糕和人家复合吧？”3XzJps

　　沈倦没忍住暗骂一声：“草……你们到底还买不买东西？”3XzJps

　　“大哥我好害怕啊，这小娘们生气了哈哈哈！不会是被我说中了吧？”3XzJps

　　“喂！没人要的小娘们，要不要和哥哥们一起出去兜兜风啊？哥哥的摩托可是很大的呢~”3XzJps

　　没人要……是吗？3XzJps

　　沈倦脑海里又出现白石阳葵的脸。3XzJps

　　还有她那张骗人的嘴。3XzJps

　　她最狠的就是欺骗与背叛。3XzJps

　　口口声声说想要我幸福地活下去，那你倒是别抛下我啊……3XzJps

　　沈倦就这一愣神的功夫，那个稍微矮一些的男人便触碰到了她的蛋糕。3XzJps

　　她反应过来迅速出手，即使她的速度比男人快上不知道多少倍，也改变不了对方已经摸到的事实。3XzJps

　　蛋糕盒在两人的拉扯下散开，精致的草莓小蛋糕“啪叽”一下掉在收银台上。3XzJps

　　“哎呀，手滑啦~”3XzJps1

　　沈倦低下头，双手捧着塌陷变形的蛋糕，将蛋糕放回盒子里，再将盒子扣好。3XzJps

　　有时候怒火爆裂无声。3XzJps

　　连沈倦自己都有无法注意到的细微魔力，正伴随着怒火在血管里流淌、发烫。3XzJps

　　她放下蛋糕盒，抬头、转身、挥拳！3XzJps

　　拳头撕裂空气，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挥向那张喷吐黄腔与脏字，大笑着的嘴脸。3XzJps

　　一名重量级人类拳王在比赛中挥出重拳KO对手时候，爆发的力量能达到约500公斤，一拳就能打断对方的颧骨。3XzJps

　　而魔法少女则不同。3XzJps

　　非人的肌腱能爆发出超越人类极限的能量，纤细的身体里长久地压抑着超人般的身体素质。3XzJps

　　她们只会比人类更强，打出的拳头更快、更准、更致命！3XzJps

　　红色系魔法少女是魔法少女中物理打击的极限，而沈倦是红色系魔法少女的极限。3XzJps

　　即使没有魔力，她的拳头依旧强而有力。3XzJps

　　拳头模糊出的黑影像一道黑色的闪光。3XzJps

　　拳头击打脸颊，皮肉在波动塌陷，但是力道的传导比肌肉的缓冲更加迅猛。3XzJps

　　无论是肌肉还是骨骼，都无法阻挡这种力道分毫。3XzJps

　　拳锋撕裂肌肉，随着拳头坚定而迅速地将颧骨和上颌骨一点点碾碎，牙齿被迫撕裂口腔，紧接着这半边脸的牙齿全部被击落，拳头的挤压让下颌骨先是脱臼，然后开始变形、折裂。3XzJps

　　黑发少女的脸上没有杀意，只是在笑。3XzJps

　　那是被压抑到极点后的瞬间爆燃，以及释放时她自己都无法控制的愉悦和舒爽。3XzJps

　　一名粉色头发的少女远远地就听到便利店方向传来巨响，然后是刺耳的货架倒塌和玻璃碎裂声。3XzJps

　　她急匆匆地跑过去，还没赶到就看见一个人影撞碎了便利店的橱窗，生死不明地摔倒在地滚了好几圈才停下。3XzJps

　　像是被人从里面扔出来的。3XzJps

　　而当粉发少女壮着胆子冲进店里的时候，眼前就已经是一片狼藉。3XzJps

　　三名梳着奇怪发型的少年一个撞碎了便利店的橱窗玻璃躺在外面的人行道上，一个躺在倒塌的货架上，侧脸整个憋了下去，下巴以一个恐怖的角度脱臼歪曲，手脚也非正常地反折着，骨头刺出皮外。3XzJps

　　唯一好像还清醒的那个被沈倦按着脑袋，强行按在收银台上。3XzJps

　　“就这么喜欢吃蛋糕吗？太好了，我这就扫一扫看你的脑子能不能做蛋糕啊！”3XzJps

　　黑发的收银员小姐另一只手拿着扫码器一下一下砸在男人的太阳穴上。3XzJps

　　“我让你碰蛋糕！”3XzJps

　　“喜欢吗？嗯？”3XzJps

　　“蛋糕从你脑子里流出来了，喜欢吗？嗯？”3XzJps

　　“他妈的告诉我你喜不喜欢这样！啊？”3XzJps

　　“沈倦姐？”3XzJps

　　在暴力与狂言的奏鸣曲中，突然传入一个不和谐音。3XzJps

　　这道声音怯生生的，还带着颤抖，像是一个误入谋杀现场被吓到的小兔子。3XzJps

　　而听到这道“错音”的演奏家，立刻停了下来。3XzJps

　　沈倦停下来，缓缓松开自己的手，被压在收银台上满脸鲜血的男人早已意识不清倒在地上。3XzJps

　　她转过头，充丨血的双目看着站在便利店门口的粉发少女。3XzJps

　　粉发少女被吓得后退两步，一不小心被躺在地上的男人绊倒，一屁股坐到地上。3XzJps

　　沈倦这才意识到，她好像失控了。3XzJps

　　但是还好被叫醒得早，虽然这三个人伤得很严重但是至少现在还有气。3XzJps

　　“莉奈？我……是正当防卫你相信吗？”3XzJps

　　名为“莉奈”粉色头发的少女艰难地点了点头。3XzJps

　　比起三个看穿着和发型都像是小混混的男人，粉发少女更愿意相信平时打工时一直都很照顾她的这位黑发大姐姐。3XzJps

　　“这违规恐怕……要被扣不少工资。”3XzJps

　　我们可爱的小店员莉奈酱为了缓解带着血腥味的尴尬气氛，说了个烂笑话。3XzJps

　　不过工资确实是沈倦全身上下最敏感的地方，比扣任何一处其他地方都令她难以接受。3XzJps

　　莉奈小心翼翼地踏进店里：“总之先打119，然后再把店里打翻的货架都复原一下吧？”3XzJ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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