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成为神？或是成为英雄？
炎热的气候、持续的饥饿与疾病已经把这片丛林变成了活着的地狱。3XzJrI
在战场上的数万美菲联军已经感受到了绝望感。制空权和海权全部丧失，这意味着他们不再有补给，士兵们甚至都不知道他们的指挥官麦克阿瑟已经准备悄悄撤退，因为美国已经闻到了失败的气息。3XzJrI
“Japs来了！（Japs是Japan和Apes/类人猿的合称，类似于中文的鬼子）Japs来了！”3XzJrI
通讯兵握着步话机在战壕中奔走嘶吼，将敌情传给每个士兵。3XzJrI
飞机划过空中带起刺耳的撕裂声、炸弹落下造成的轰隆声、机枪声、炮声、枪声以及惨叫声。3XzJrI
士兵们所见所闻都是一片混乱，他们所能做的只有握紧手中的枪，杀掉每个他们能看到的敌人，然后祈祷自己能活下来。3XzJrI
一片混乱中，一个快速移动的影子自东方而来，突破音障，划过天空。3XzJrI
史蒂夫单手敲碎了日本飞机的驾驶室，把飞行员丢了出去。失控坠落的飞机也被史蒂夫用雷电轰碎。剩下的飞机也如法炮制，转眼之间天空中到处都是爆炸的黑雾和高空无绳蹦极的日本士兵（注3）3XzJrI
史蒂夫缠绕上雷电，风云变色，明明是旱季却聚集起了翻涌的雷云。3XzJrI
日军阵营被雷电撕碎，火炮及坦克也在闪电的洗礼中消融、汽化。3XzJrI
仅仅几息，整个战场都变得安静，只有天空中隐隐雷霆拷问着史蒂夫的内心。3XzJrI
史蒂夫从空中慢慢落下，乌云也随之散去，细碎的光束缠绕上史蒂夫。他的一头金发在一缕缕光束的映照下仿佛太阳一般耀眼。3XzJrI
史蒂夫还沉浸在夺取生命的沉默中，看上去就像一尊希腊雕像一样安静且充满神性。3XzJrI
即使日军被击溃，美菲联军也没有发出胜利的欢呼声。3XzJrI
长久的饥饿和伤病已经将他们耗尽了，他们在绝望中溺水太久无法再感觉到希望。3XzJrI
士兵们从战壕中爬出，他们满身血污狼狈不堪。一张张麻木且憔悴的脸几乎分辨不出他们与尸体的区别。3XzJrI
士兵们朝着史蒂夫伸出手试图触碰史蒂夫的身体。仿佛这样就可以给他们带来救赎。（注4）3XzJrI
“求你留下吧...”“救救我们...”“请保佑我们...”“告诉我的儿子我爱他...”3XzJrI
无数嘶哑的声音涌入史蒂夫的耳朵中，他可以分辨每一个人的恳求，但他不是万能的，他做不到。3XzJrI
一个瘦弱的美军艰难地跟随着大部队从战壕中爬出来，他想看看史蒂夫的脸，却又似乎因为矮小或是自卑而无法看清。那个瘦弱的美军突然跪在史蒂夫的面前，俯身亲吻史蒂夫的脚。3XzJrI
“别这样...”史蒂夫手足无措，他从不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他出现在战场上只是因为他想要帮忙。3XzJrI
“您是神明对吗？”那个跪在地上的美军抬头看向史蒂夫，他的眼睛中混杂着虔诚、渴求以及不切实际的奢望，“您一定可以救我们，是吗？”3XzJrI
史蒂夫没有回应，他可以击退日军，但没法给美菲联军提供补给，没办法治愈他们心中的伤痕，也没办法终结这片大地上轮回着的苦难。3XzJrI
同样的场景也发生在欧洲战场、苏联以及太平洋战场。3XzJrI
史蒂夫身上沾满了血污，这些血并非来自他杀死的纳粹，而是来自他帮助的士兵们。他聆听了数种语言的祈祷，以及各种各样的愿望。他越是救人就越是痛苦，因为他无法救出更多，无法帮助更多。3XzJrI
等史蒂夫解除变身回到自己布鲁克林的小家里时已经是下午了。解除变身后的史蒂夫重新变得干干净净，也重新变得瘦小。3XzJrI
他面对镜子看着那个依旧矮小瘦弱的自己。如此巨大的落差仿佛在提醒史蒂夫他已经不是一个通常意义上的凡人了。可他不想被当作神，他只是想做个好人而已。3XzJrI
史蒂夫坐到桌边，他在本子上胡乱涂画着。史蒂夫的画工很好，自从母亲过世后史蒂夫每次有心事的时候都会拿起画本涂画些什么。（注5）3XzJrI
史蒂夫想画一个凡人，也许只是比别人强壮一点、聪明一点。这个人可以成为榜样、成为英雄，而不是被作为“神”去膜拜。3XzJrI
史蒂夫构思着这个人物的名字，也许这个人的名字可以叫美国队长。3XzJrI
史蒂夫打开门，他最好的朋友詹姆斯·巴恩斯正靠着墙壁等着他，史蒂夫一直习惯称呼他的中间名“巴基”。3XzJrI
“哦，看看这是谁？”巴基几乎认不出史蒂夫了，“一天不见你怎么变壮了？而且变得...这么深沉了？我认识的史蒂夫可是一天到晚都挂着傻气的笑容。”3XzJrI
史蒂夫调侃了一句，旋即就注意到巴基身上崭新的军服：“你接到命令了？”3XzJrI
“107步兵团，”巴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军服，“你现在该叫我詹姆斯·巴恩斯中士了。”3XzJrI
史蒂夫突然想到他现在并不是一身病的病秧子了，也许再尝试一次入伍就可以通过。他已经见识了真实的战场，也许他自己成为士兵后才能真正和他们共情。而且史蒂夫可以白天打仗，晚上再变身沙赞。3XzJrI
巴基实在是太了解史蒂夫了，他只是看史蒂夫的表情变化就知道史蒂夫在想什么：“认真的，你又在想入伍的事情？你还剩哪些户籍没写过？新泽西？你的布鲁克林口音一开口就会露馅的。而且你知道在征兵表上造假是违法的吧。”3XzJrI
“我还准备了一份帕拉姆斯的，”史蒂夫从桌子上找到早就准备好的征兵表，“我觉得这次能成。”3XzJrI
巴基拍了拍史蒂夫的后背，他并不看好史蒂夫这次尝试：“别逗了，我明天就要去英格兰了，今天晚上陪我去一趟明日世界博览会怎么样？”（注6）3XzJrI
“等我的好消息吧，这次我可以的。到时候我们一起庆祝。”史蒂夫看了眼时间，打算在今天征兵处下班之前赶过去。3XzJrI
目送着史蒂夫离开，巴基总感觉史蒂夫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变得不一样了。3XzJrI
他出声调侃：“记得量身高之前在鞋底多垫一点报纸！”3XzJrI
史蒂夫回过头，给巴基比了个无声的口型：jerk（混蛋）。（注7）3XzJr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