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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掌中之烛光

  结业日,意味着并不长的寒假已经到来。3XzJoP

  隔了一天,24号就到了。3XzJoP

  关明在家当了两天监工,把房间的隔音做得大差不差,再上一套家庭KTV音响设备,也就完事了,灯光什么都没上。3XzJoP

  关明也没能闲着,一大早就被雪之下雪乃强行拉去了社区中心的烹饪室。3XzJoP

  似乎是要自己烤饼干做蛋糕。3XzJoP

  关明没有正经地学过西点,只会做蛋糕胚,但他上手很快,从一开始给雪乃打下手变成了一起干活。转由由比滨结衣代替打下手的位置。3XzJoP

  只要不让她接触到实际的烹饪操作,还是很值得信赖的。3XzJoP

  烹饪室里充满了蛋糕香甜的气息。3XzJoP

  听由比滨说,今天还邀请了许多人来帮忙,像叶山隼人、户部翔、三浦优美子那几个人也会过来。3XzJoP

  没想到,最先到来的是户冢彩加。3XzJoP

  他怯生生地把头探进烹饪室,直到看见比企谷八幡才放下心来,身后还跟着小町和剑豪大人材木座。3XzJoP

  见到忙碌的关明和雪乃,小町笑嘻嘻地凑到亲哥耳边,说:“啊,哥哥~看明桑尼尼和雪乃姐姐好有夫妻相,哥哥什么时候也给小町找个嫂子?”3XzJoP

  说罢,她也不管直勾勾盯着户冢的亲哥,立即上前取代了由比滨的位置,熟练地给二人打下手。3XzJoP

  今天需要制作的蛋糕量和饼干的量都不算小,就说饼干,那也是一箱一箱地装、一箱一箱地搬,然后再取来新的面团继续制作。3XzJoP

  好在有冷藏室。3XzJoP

  如果没有冷藏手段,还得掐算好时间,和好新的面团在室温下进行面团松弛,那可就真是遭老罪了。3XzJoP

  蛋糕也好,饼干也罢,都是要多备的。3XzJoP

  按照计划,话剧结束的下一幕,将由川崎京华这些装扮成小天使的小孩子为老人们送上蛋糕。3XzJoP

  毕竟是小孩子,有太多不可控的因素,蛋糕摔坏了再取就是。要是有多余,之后再内部消化,属于正常的余量支出。3XzJoP

  活动是下午开始的。3XzJoP

  等海滨综合高中的音乐演出开始,关明和雪之下雪乃才完成了全部工作,停了下来。3XzJoP

  烹饪室已经没有别人了,关明第一时间把围裙下掉,笑道:“哎呀,您可真会心疼人啊,揽下来这么辛苦的工作就找自己的男人分担。”3XzJoP

  正在洗手的雪之下雪乃斜瞄了他一眼,先甩了甩手,把大部分水珠甩掉,这才往关明脸上甩了两下,用来当做一次哈气。3XzJoP

  “有什么不满吗?”3XzJoP

  少女解下腰后的的结,也把围裙给卸下了。剩余的厨房杂务,等活动结束之后再和学生会一起善后。3XzJoP

  乍一休息,胳膊里的酸胀感竟然有越演愈烈的趋势,让她不由蹙眉,开始揉捏大臂。3XzJoP

  “没,没有。只是,如果我不在,你要怎么办?”3XzJoP

  “哼,别总是以为我是笨蛋。如果只有我一个,我不会做得这么精细,适当地减轻工作压力来完成工作也是一种特技。”3XzJoP

  听完,关明哑然失笑。3XzJoP

  如果真是这样,他还蛮欣慰的,毕竟有的小猫啊,为了体验自己的能力与价值,许多时候都有些逞强而不自知。3XzJoP

  倒有一种……3XzJoP

  关明偶尔会刷到一些农村农忙时期的视频,儿女总是吐槽:“偶哟,总以为帮老人干点活,老人就会轻松一些。没想到,你越帮,老人就种得越多。”3XzJoP

  “该怎么说呢?很荣幸我能成为你的后盾。”3XzJoP

  关明探手去拉她,坐在一起,给她按起了手臂。只一下手,她就苦着小脸,死死咬牙不想发出难堪的声音。3XzJoP

  毕竟……这不是在家里。“别、别这么用力……”3XzJoP

  “可我根本没用力啊,是你太敏感了。”3XzJoP

  就在此时,烹饪室的门被人推开,由比滨和小町一同走了进来。3XzJoP

  “啊,小雪,你们都做完啦?要不要去外面看看,我跟你说哦,海滨综合高中还真请来了古典乐团,一会儿好像是……”3XzJoP

  “接下来是流行乐。”雪之下雪乃无奈道:“虽然没有来得及看是什么演出,但演出者是他们学校的学生乐队。”3XzJoP

  由比滨敲了一下手,“啊,就是这样。”说着,一双眼珠子贼溜溜地看向桌子上的饼干,放下的手非常自然地捻了一块,往嘴巴里送。3XzJoP

  不过,也没有人制止她。3XzJoP

  小町见关明在给雪乃按手臂,知道她手臂发酸,便笑盈盈地也服务起她雪乃姐姐来。由比滨顿觉眼皮一跳,拍了拍手连忙就说也要帮雪乃按摩。3XzJoP

  由比滨这人吧……估计还以为按摩要大力出奇迹,关明根本不敢让她给雪乃按,免得把自家可爱小猫给按坏了,连连指责她没有眼力见,还不过来给大少爷也按按?3XzJoP

  由比滨没意见。3XzJoP

  反正小时候在家也这样,妈妈做了饼干,给爸爸捶肩膀也能得到奖赏。3XzJoP

  ……3XzJoP

  雪之下雪乃推荐了数个名作名剧,由一色彩羽从中选择,最后选择了《麦琪的礼物》作为总武高的话剧演出。3XzJoP

  麦琪的礼物……3XzJoP

  舞台拉开了帷幕,却没有亮起灯,黑暗中传来旁白的声音:3XzJoP

  “1美元87美分,只有这么多了。”3XzJoP

  紧接着,灯光亮起,带着金色假发的鹤见留美一边数着零钱,一边叹息。3XzJoP

  旁白的声音继续响起:“但是,果然还是1美元81美分,可明天就是圣诞节了。”3XzJoP

  关明和雪之下雪乃远远地看着,并没有去到最适合观看舞台的角度,而是在舞台的侧面远处。3XzJoP

  “真亏你们能想出以旁白代替台词的方法。”3XzJoP

  “当初,比企谷同学提议采用舞台演员和配音演员相配合的方法……”少女盯着舞台上的小演员,眼神中有着欣慰。3XzJoP

  “但是排练时,我们发现效果却并不尽人意呢。”3XzJoP

  关明点点头,现在想想的确是如此。3XzJoP

  舞台上,留美解开金发用手捧在胸前,对着镜子端详。过了许久,她穿起了外套,戴起了帽子,离开舞台。3XzJoP

  舞台的灯光暗了,一阵忙碌,学生会给舞台换上了简陋的圣诞节的街道布景。灯光再亮,又有聚光灯束斜打在写着“索弗罗妮夫人:专营各式头发”的偌大招牌上。3XzJoP

  德拉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迈出一步,走到索弗罗妮夫人的面前,挤出一句话:3XzJoP

  “这里……收头发吗?”3XzJoP

  关明笑了笑:“她有些变了呢。在夏令营时,还是故作成熟的样子,现在……现在虽然也还是,但少了几分强行的感觉,哪怕独自一人也能从容面对。先前我看见她就想过,你小时候也是这样子吗?”3XzJoP

  “我……我不是这样的。姐姐有没有和你说过我出国是去的哪里?”3XzJoP

  “反正不是神州。”3XzJoP

  他的意思,是雪之下阳乃根本没提起过。不过想想也能理解,当初这件事让阳乃耿耿于怀至今,属于她作为姐姐的污点,自然鲜少提及。3XzJoP

  “是夏威夷。那里的国际学校也有相当多的霓虹学生,而我……也不过是过着两点一线的生活,没多久就回国了。”3XzJoP

  “尽管不想承认……我觉得她比我更坚强,甚至和她比起来,我甚至感觉自己很懦弱。”3XzJoP

  望着舞台上的留美,少女嘴角扬起。3XzJoP

  “所以我倒是觉得,她更像是你。或许,你当初对她说的那些话有起到作用,所以选择从自己的内心来寻求力量。我……”3XzJoP

  “我这几天非常认真地观察了她的行动。她既能大方主动地向学生会询问,也会因为同学推脱工作而被动地默默完成额外的工作。”3XzJoP

  “嗯……至少给别人打工这事可不像我。”3XzJoP

  “哼!”3XzJoP

  小猫白了男人一眼,继续看向舞台。3XzJoP

  舞台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变换着简陋的布景。3XzJoP

  最终,女主角德拉失去了自己的金色长发,却从丈夫处得到一整套精美昂贵的发梳,材料是玳瑁壳,还镶嵌着珠宝。3XzJoP

  失去了金表的丈夫则得到了一条精美的表带。3XzJoP

  关明不知道这个故事现在在神州的流传度如何,不过……其作家或许更广为人知。网上流传着一个句子:“真是欧亨利式的结尾啊!”3XzJoP

  伴随着最后的旁白,有个可爱的小天使从幕布之后窜出,手捧着蛋糕,甜美地叫了一声“圣诞节快乐”。3XzJoP

  是小天使打扮的川崎京华。3XzJoP

  下一刻,趁着观众席沸腾鼓掌,越来越多稚嫩的小天使捧着蛋糕出现在舞台上。3XzJoP

  留美和扮演丈夫的男生先点燃了自己手里的蜡烛,随后两个两个,依次把所有小天使蛋糕上的小蜡烛点亮。3XzJoP

  被点亮蜡烛的小天使循着路径,把那一点光亮与蛋糕一同送到观众席诸多老人们的手中。3XzJoP

  ……3XzJoP

  鹤见留美被其余演员、旁白簇拥在C位,手拉着手,享受了最热烈的掌声。3XzJoP

  就此谢幕,接来下就是……茶会时间,反正不能是晚会,毕竟现在离黄昏都尚有一些时间。3XzJoP

  吃吃蛋糕,饼干,喝喝饮料,闲聊。3XzJoP

  不只是老人和小孩,小学生、高中生,还有过来的儿童监护人如教师、家长等等。川崎沙希也有过来看妹妹的演出,关明便和雪之下雪乃一起过去找她。3XzJoP

  说真的,他还以为今天会见到川崎家的岳母大人呢。结果今天沙希硬是抽空也要替母亲过来,说不定也是担心被妈妈看见自家男友身旁美女如云,怕她担心。3XzJoP

  过去一瞧,才知道可能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沙希带着相机,正逮着自家小天使妹妹一顿猛拍呢,完全沉迷于拍摄之中。3XzJoP

  雪之下雪乃也是摇头苦笑,四下一张望,便扯了扯关明的衣角。3XzJoP

  关明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只见在舞台附近,叶山隼人、三浦优美子集团身边围了许多小学生。大概他们还没有被小学生们遗忘,和夏令营那时一样,非常受欢迎。3XzJoP

  意外的是……鹤见留美也在其中,也不知道当时的其余四个女生在不在其中。3XzJoP

  那四个……就算在,关明也不认识啊。3XzJoP

  转了转眼珠子,他说:“你说,是不是有人跟她说当时我们只是恶作剧,之后留美和她们说开了,自然也就不会对叶山心生怨怼。”3XzJoP

  “谁知道呢……不过,如果真是这样,也好。我想比企谷同学也希望当初那只是一场恶劣的恶作剧,而不是一次让小学生心跳超速的……大人对小孩的霸凌。”3XzJoP

  关明扫了一眼,只见比企谷正穿梭在场中,做些添饮料、捡垃圾的活。便笑道:“算了,当务之急,我们应该去和谁合伙?”3XzJoP

  现在的人际集团,有叶山他们和一群小学生凑在一起。有总武高和海滨综合高中学生会,一群人正在谈笑,折本和一色她们,还有玉绳那些人都在其中。3XzJoP

  其余则是小股小股的聚在一起。3XzJoP

  “嗯……对了,巡学姐呢?”雪乃忽然问道。3XzJoP

  啊……3XzJoP

  巡!3XzJoP

  关明雷达全开,总算在舞台的另一边找到了落单的巡,正偷偷抹着眼泪。3XzJoP

  不过据她本人所言,是很开心,很满足的眼泪。3XzJoP

  “一色同学……看起来终于有了会长的感觉。”3XzJoP

  三人就近坐下,附近堆着各种舞台杂物,比如小捆小捆的蛋糕小蜡烛。3XzJoP

  巡笑道:“说真的,小天使们手捧烛火的设计真是太棒了,多亏了雪乃同学。”3XzJoP

  “这没什么……”3XzJoP

  关明拾起蜡烛和打火机,心里想着的,却是另一篇故事——《卖火柴的小姑娘》。3XzJoP

  同属于圣诞节故事,虽然《麦琪的礼物》中夫妇过着拮据的生活,但和死在圣诞夜的小女孩那可就没得比了。3XzJoP

  这种反差,一时间竟让关明感觉有些悲怆,只是这种话可不适合说给身旁的两位女生听。3XzJoP

  不过……3XzJoP

  既然小女孩在擦亮火柴时能见到……某些东西,那么,点燃蜡烛,或许也能看见什么东西。3XzJoP

  “咔哒~”3XzJoP

  关明点燃了捏在手中的蜡烛,兀自闭上了双眼。3XzJoP

  圣诞活动安排,和折本骑行,在迪兹尼照顾此刻也还在身边的巡和雪乃,鹤见留美的变化……3XzJoP

  还有,悬在心头上的,雪之下夫人不知会发生会何时的邀请……3XzJoP

  最近发生的一幕幕在陷入黑暗的眼帘中闪烁。3XzJoP

  “你在干什么……”雪乃问道。3XzJoP

  关明先是抬了抬手,示意不要打断他,却久久也没得到什么启示。3XzJoP

  “唉……”睁开眼睛时,手里的小蜡烛仍兀自燃烧着。3XzJoP

  “都怪你打断我……我刚才明明很投入的。”3XzJoP

  “你!……哼,你倒是说来听听,你刚才在投入什么。”3XzJoP

  关明一抖手,蜡烛的火光瞬间熄灭,有一缕浊烟升腾。他没有回答,只是把蜡烛和火机交给她。3XzJoP

  “就当玩个游戏吧,学我刚才那样子,看看你会想到什么。”3XzJoP

  雪乃试过之后,又把蜡烛交还给关明,递给另一边的巡。3XzJoP

  都试过一次之后,三人面面相觑。3XzJoP

  关明说:“具体想到什么,或许很难描述吧?但我当时的感情……是悲怆。”3XzJoP

  雪乃说她略感遗憾。3XzJoP

  巡则笑嘻嘻地表示自己想到的都是快乐的回忆。3XzJoP

  悲怆、遗憾、快乐。3XzJoP

  三人交换了彼此的情绪,关明若有所悟。3XzJoP

  雪乃之前才刚提起她觉得自己都不够留美勇敢,会觉得遗憾很正常。巡就不多说了,她本人刚才还满足了最近的一大愿望——看见一色得到成长,可不就是会开心吗?3XzJoP

  “嗯,至少能说明……每个人的蜡烛都能照亮不同的事物。”3XzJoP

  “虽然不知道明桑你在想什么,但……不要悲伤,至少我已经得到了哦——‘麦琪’的礼物。”巡俏皮地眨了眨眼。3XzJoP

  关明笑道:“我是麦琪啊?麦琪现在希望巡学姐亲我一下。”3XzJoP

  “巡学姐,对待这种人的骚扰请立即使用铁拳,不用留手。”3XzJoP

  巡轻声哈哈一笑,问:“那……雪乃同学答不答应呢?亲一下。”3XzJoP

  “哼!”雪乃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却听巡说:“那,我就当雪乃同学已经同意了。那就——”3XzJoP

  巡凑到关明的颊边,发出一声清脆的吻声,然后嬉笑着逃离现场。3XzJoP

  关明疑惑地擦了擦脸,却发觉身边有一股冷意传来,侧目一看,瞄乃的脸黑得吓人。3XzJoP

  关明连忙解释:“巡一定是跟你姐姐学坏了!她根本没亲,是自己用嘴发出来的声音,坏学姐!”3XzJoP

  就在此时,巡从外面拉来了一色和川崎沙希和京华小天使姐妹,不多时,由比滨、比企谷兄妹,户冢、材木座等人也陆续找到了这杂物处。3XzJoP

  紧接着,是平冢静、海老名姬菜、三浦优美子,连折本也探头探脑地走了进来。3XzJoP

  不知怎么的,这杂物处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3XzJoP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