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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继承者

  远坂时臣带着绮礼回到他的书房,离开之前,他送给了绮礼一份礼物——Azoth剑,以及一份遗书,他解释是为了以防万一。3XzJpG

  “收下吧,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时臣起身迈步向门口走去,“留你这么晚还真是抱歉,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3XzJpG

  绮礼拿着剑,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3XzJpG

  然后他动了。3XzJpG

  绮礼没有犹豫,握着Azoth剑从背后刺出,剑贯穿了时臣的身体,从胸口穿出。3XzJpG

  时臣的身体僵住了,他低下头看着胸口的剑刃,嘴唇动了动,吐出一口血。他怎么也想不到,会被自己最信任的弟子用他亲手送出的礼物杀死。3XzJpG

  灵体化的Archer在旁边显现身形,嘴里带着愉悦的笑,将契约丢给他。3XzJpG

  “来吧,绮礼”Archer红色的眼睛注视着他,“让我们来签订新的契约。”3XzJpG

  绮礼撸起袖子,他对着Archer发誓,令咒亮起红光,新的契约在空气中成型。3XzJpG

  “好了,绮礼,别忘了还有一个目标。”3XzJpG

  冬木教会的大厅里,言峰璃正正站在主前,双手合十,为远坂时臣和言峰绮礼祈祷。听到脚步声,老人回过头,看见自己的儿子推门走进来的时候,他脸上还带着安心的神色。3XzJpG

  “绮礼,时臣那边——”3XzJpG

  Azoth剑贯穿了他的喉咙。3XzJpG

  璃正的双眼瞪大。他看着自己的儿子,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血从喉咙里涌出来,堵住了所有的声音3XzJpG

  他的身体缓缓倒在讲台前的石板上,黑色长袍被血浸透。3XzJpG

  绮礼站在他面前,看着父亲的眼睛一点点失去光泽。3XzJpG

  父亲死了,师父死了。没人再能指引他,没人再能安排他。从这一秒开始,他的每一步都是他自己选的。3XzJpG

  前方是什么,他不知道;该做什么,他也不知道。3XzJpG

  但正因为不知道,这才让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快乐。3XzJpG

  未知本身,就是他的愉悦。3XzJpG

  绮礼拔出Azoth剑,转身走出教会。Archer靠在门外的路灯边。3XzJpG

  “如何?”3XzJpG

  绮礼从他身边走过,没有停下。3XzJpG

  “走吧。”3XzJpG

  一道光逐渐从天边亮起,驱散这黑暗。3XzJpG

  根据情报,Saber来到了Rider住所附近。她穿着一身西装,沿着街道一步一步观察。3XzJpG

  切嗣罕见地没有在通讯里多说什么,只叫她注意行踪就行。3XzJpG

  她远远看见还剩下残留气息的民宅,窗帘拉一半,有人刚刚出去了。3XzJpG

  就在她准备再靠近几步时,一股魔力从西侧炸开。3XzJpG

  那股压迫感明显不属于现代魔术师,空气被压得发沉,Saber的身体先于判断做出了反应,瞬间转向,手已按在剑柄上。3XzJpG

  “从者......?”她低声道,又立刻否认,“不,不是。”3XzJpG

  这股气息里夹杂着现代魔术师的魔力,又有着一股比她的时代还浓厚的神代魔力。3XzJpG

  她不再犹豫,压低身体,朝着那个方向追了过去。路线一路从住宅区向西,穿过两条小巷,越走越偏。3XzJpG

  痕迹断断续续,但始终没有离开她的感知,一直追到之前韦伯召唤Rider的位置,她才停下来。3XzJpG

  天野凑站在空地中央,他周身还残留着美狄亚给他强化过后的灵子痕迹。一层极淡的蓝色裂纹顺着颈部和手背延伸,又隐回皮肤下。3XzJpG

  Rider坐在一根粗大的树枝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3XzJpG

  “本王还以为感知出了差错,你的底牌比我想象中要多呢,天野凑。”3XzJpG

  韦伯趴在Rider的背上,看着眼前的一幕愣住了,他怎么也想不到有魔术师能使用从者的力量。3XzJpG

  “Caster用魔术强化了我的身体。”天野凑没再过多解释。3XzJpG

  他看向Saber,蓝色的甲胄慢慢在身上浮现,手中同时凝聚出两把武器。3XzJpG

  一柄猩红的长枪,和一柄黄金色的短枪。3XzJpG

  Saber的瞳孔骤然收缩。3XzJpG

  那把黄金色的短枪,枪身缠绕着她绝不会认错的荆棘般的纹路,她的右手手背下意识地感到一阵隐痛。3XzJpG

  “迪木卢多的宝具......”她低声说,声音沉了下来,“你怎么会——。”3XzJpG

  天野凑看向手中的黄蔷薇:“这是迪木卢多消失前给我的最后馈赠。”3XzJpG

  他的眼神认真起来,“所以,为了回报这份心愿,我会代替他和你结束他的约战。”3XzJpG

  双枪在他手中同时旋转半圈,一前一后贴着小臂护在身侧。枪尖斜指着地面,肩部微微下沉,两柄枪身几乎平行。3XzJpG

  Saber握着剑柄的手指收紧了一些。3XzJpG

  这个起手式,在仓库街的那一夜,迪木卢多就是这样在她面前摆出双枪架势的。3XzJpG

  同样的身侧分枪,一样的弧光轨迹,虽然动作有些稚嫩,但无时无刻不告诉Saber。3XzJpG

  “迪木卢多的...”3XzJpG

  话还没说完,天野凑出手了。3XzJpG

  那一枪刺出来的一刻,Saber下意识地将剑抬起半寸,又很快向下格挡住。3XzJpG

  不,风格不像是迪木卢多的。他的枪如水,精准,每一寸都留有余地。他更依赖用步伐切在对面的侧面,永远从最薄弱的方向刺来。3XzJpG

  而眼前的人的枪带着蛮不讲理的爆发力从腰部直达枪尖,速度快到几乎撕裂空气本身,带着一股随时要把对手连同空间一起贯穿的凶性。3XzJpG

  不需要任何角度调整和迂回的余地,只有最直接、不讲理的突进。3XzJpG

  Saber在防守的同时,目光扫过那柄猩红的长枪。枪身修长,缠绕着一股不详的诅咒气息。3XzJpG

  天野凑的动作带着迪木卢多的形,又包裹着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杀意。3XzJpG

  库·丘林。3XzJpG

  来自爱尔兰,同样以枪闻名的光之子。传说中他的枪能逆转因果,必中心脏。3XzJpG

  眼前的天野凑用迪木卢多的起手式迷惑对手,出手的瞬间又切换成库丘林的突进,两重爱尔兰的枪术糅合在一个人身上,再加上那标志性的蓝色甲胄。3XzJpG

  再次用剑将天野凑击退后。3XzJpG

  “库·丘林。”她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慎重。3XzJpG

  Rider在树上捏着下巴,“Saber这样的表情可不多见。”3XzJpG

  “我不是库·丘林,更不是迪木卢多。”3XzJpG

  天野凑收回枪,再次摆出那个起手式。“现在的我只是替迪木卢多完成他未完成的对局。”3XzJpG

  风从空地的边缘吹起,掀起她额前的碎发。3XzJpG

  Saber沉默了一会,握紧剑的手缓缓抬起。3XzJpG

  下一刻——3XzJpG

  剑光如瀑,冷白的锋芒撕裂了沉闷的空气。3XzJpG

  “......好。”3XzJpG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