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最暗的时候，东墙外侧同时亮起了三个方向的光点。3XzJn5
不是火光——是移动的轮廓边缘发出的微光。苏晚的精神力在那一瞬间同时捕捉到了三组振动的来源，声音从她口中传出来，像在报数：“地面，东墙外侧约二十步，至少八只。低空，正在接近墙顶，大约六只。人形，从西侧墙基方向正在靠近，还在移动。”3XzJn5
焰从墙基内侧站了起来。他站起来的时候掌心已经亮了起来，火焰在他掌心里持续的燃烧着，在暗处像两盏被同时点燃的灯。3XzJn5
他跃上墙基，双掌同时向前推出，火焰在他的指令下沿着墙基外侧展开，形成了一道从东墙中段延伸向东南方向的热浪弧线，覆盖了约十步的范围。3XzJn5
低空掠过的飞行型怪物在接触到热浪弧线时偏转了方向，翅翼边缘的鳞片在高温中微微卷曲，改变了自己的飞行轨迹。它们在火焰持续覆盖的范围内无法继续前进。3XzJn5
沈墨从墙基西段切入。他翻越墙基的时候动作很轻，风衣下摆在夜空中划出一道暗色的弧线。3XzJn5
他的右手在落地时已经抬了起来，那层透明轮廓从指尖扩展到了整条手臂，正在向肩部延伸。3XzJn5
他没有像焰那样主动出击，他站在墙基内侧和外侧的交界处，那层透明轮廓在他身前形成了大约五步宽的一道屏障。3XzJn5
正在贴近墙根的地面型怪物在接触到屏障的边缘时被推了回去，像水撞上一堵正在成型的墙，在接触面上停滞了片刻，然后沿着屏障的边缘散开。3XzJn5
焰在火焰燃烧的间隙侧过头。他看到了沈墨的站位，看到了那层透明轮廓覆盖的范围，看到他的轮廓边缘和火焰燃烧的边界之间保持着一臂的间距。3XzJn5
焰没有喊他调整位置，在下一轮火焰输出的时候微调了自己的角度，使火焰覆盖的范围向侧面偏移了半步——不多不少，刚好填补了沈墨透明轮廓边缘和墙基之间的空白区域。两道能力覆盖的范围在交汇处形成了重叠，不厚，但足够了。3XzJn5
他们之间没有任何交流，没有喊叫，没有询问。但是每当焰的火焰出现间隙时，沈墨的透明轮廓就在那个方向上扩展一段距离。3XzJn5
每当沈墨的屏障被挤压时，焰的火焰就会补上他留出的缺口。焰的火焰在移动时逐渐收窄了自己的战线，把自己的覆盖范围收束到比刚才更集中的范围，同时，沈墨的透明轮廓在他收窄战线的同时开始向侧面扩展，像纸张被翻开时两页纸同时在翻动。3XzJn5
最后一只低空怪物在焰的火焰覆盖范围内转向，翅翼边缘卷曲的鳞片在高温中开裂，落在了墙基外侧，没有再飞起来。地面型怪物在沈墨透明轮廓的推挤下失去了前进的路径，正在向外退散。3XzJn5
当它们完全退出了视野之后，焰的火焰才熄灭——不是突然灭掉的，像一盏正在被调暗的灯，持续了几秒之后才完全暗下去。他的指尖还残留着一层极淡的橙色余温。3XzJn5
焰站在墙基外侧的碎石堆上，掌心的火焰熄灭了，但指尖还残留着余温。沈墨在他侧面几步远的位置，那层透明轮廓正在从肩部向指尖方向消退，像一层正在被合拢的纸页边缘。3XzJn5
焰侧过头说了一句：“你那个透明的东西，还能扩多大？”3XzJn5
沈墨的声音在黎明前的暗处不高不低：“能扩到你不需要问这个问题。”3XzJn5
焰低下头，他没有再说别的，从墙基上跳了下来，走回了营地的方向。3XzJn5
柳元元在物资堆放处旁边的阴影中站着，看到了整个过程。焰的火焰输出虽然比平时多，但他的呼吸比以往更平稳；沈墨的透明轮廓覆盖的范围比之前更宽，他的手指比平时更稳定。两个人没有说话，但他们的位置和范围始终保持着不需要提醒就能相互补足的距离。3XzJn5
沈墨从墙基方向走了回来，经过物资堆放处旁边的时候他的速度没有减慢，但他的视线在她身上停了一拍。3XzJn5
沈墨说：“不需要提前知道。看到的时候来得及调整。”3XzJn5
柳元元站在物资堆放处的阴影中，看着他翻过墙基，看着他跳下时膝盖弯曲的角度和之前一样，在落地的一瞬间稳定了自己的重心。3XzJn5
他的右手在落地之后重新垂回了身侧，指尖那层透明轮廓已经完全消退了。她说：“如果下次他收窄的方向不同呢？”沈墨说：“那就再调。”3XzJn5
营地的晨光正在缓慢地变亮。墙基内侧有人开始整理工具，有人在清理被击退的怪物留下的痕迹，有人在检查墙基外侧的碎石堆。3XzJn5
焰坐在墙基内侧的阴影中，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掌心发红，边缘正在缓慢地恢复正常温度。沈墨从物资堆放处旁边离开，走到墙基内侧靠墙的阴影中，没有说话，站着，像一页被翻到当前页面后合上的书页边缘，保持着固定的姿态。3XzJn5
她的左手无名指在纸张纹理的覆盖下微微动了一下——幅度很小，像在确认自己还能动。3XzJn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