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刚走到门口，塞壬就跟了过来，怀里抱着给新窗框垫边的胶条。3XzJm7
塞壬认真想了想，又看了看他的手。买菜袋折好塞在口袋里，两只手都空着。3XzJm7
陆沉替她拨开肩上的胶条，她偏过脸，在他掌心轻轻蹭了一下。3XzJm7
厨房里传来老妈找剪刀的声音，塞壬立刻站直，把胶条抱回胸前。3XzJm7
关上门，陆沉脸上的笑意淡了些。昨晚那块碎片上的提示，他还记着。3XzJm7
白箱的事，出门前他就告诉了老妈，也请老狗留意楼外的动静。家里有人守着，他才能出来看看，这条街上还藏着多少脏东西。3XzJm7
菜也得买，总不能几个杂碎一露头，全家就得跟着啃营养膏。3XzJm7
街口堵着维修车，切割钢板的声音吱吱作响，铁屑味直往鼻子里钻。3XzJm7
陆沉绕过电缆，买了两把青菜，又到肉摊前看了看肉的切口。3XzJm7
陆沉检查过肉质，付了时间额度，提着袋子往街尾走。一股甜香先飘了过来。3XzJm7
通风口旁架着个烤红薯的铁桶，桶壁乌黑，红薯皮裂开了，往外冒着糖汁。3XzJm7
昨天还没这摊子，老板倒是熟人，隔壁修风扇的老头，手背上常年沾着油印。3XzJm7
“挣点钱修铺子。屋顶漏了，总不能坐在雨里接电线。”3XzJm7
陆沉挑了两个大的，老头用铁钩翻出来，热气扑面，连机油味都淡了些。3XzJm7
他又买了个小的，掰开尝了一口。薯肉软糯，甜里带着点焦香。3XzJm7
这年头，甜食只要不是合成粉压出来的，就已经难得，何况还烤得这么透。3XzJm7
塞壬肯定爱吃，就是得先晾晾。她要是吃急了，烫着嘴也只会说没事。3XzJm7
陆沉正包起剩下的小半个红薯，衣角忽然让人扯了一下。3XzJm7
他转过身，先看见银发，再往下，是破了口的黑色拘束服，领口露着一道切伤。3XzJm7
陆沉没叫她的名字，提着菜袋的手往身侧收了收，人挡在她和烤炉之间。3XzJm7
她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到衣领，停了一会儿，才重新抬眼。3XzJm7
陆沉看向她颈间那道伤。位置、长短，连伤口边缘翻卷的样子都对得上。3XzJm7
她刚醒那会儿，别人一伸手，她就先护脖子。眼前这个却只顾盯着他的颈侧。3XzJm7
伤口能仿，衣服能仿，偏偏塞壬最怕什么，这群亲手做实验的人倒忘了。3XzJm7
少女又靠近半步，拘束服上的金属扣擦过菜袋，轻轻响了一声。3XzJm7
陆沉看了眼她的手，自己袖口上还沾着塞壬蹭来的胶粉。3XzJm7
她低下头，把脸藏进头发里，手却顺着他的衣摆往上挪。3XzJm7
街对面的废旧货车里，研究员盯着监控，嘴角慢慢扬了起来。3XzJm7
画面里，两人已经靠到了一起，陆沉身边也没护卫。到了这一步，后面该怎么做，他们演练过几十遍。3XzJm7
零号机处决前的表情、动作、说话习惯，全都录进了二号机的模仿程序。3XzJm7
至于那些黏人的小动作，是他们翻遍黑水街残存的监控，一段段扒出来的。3XzJm7
零号机在实验室里受过什么罪，他们记得一清二楚。跟陆沉回家后过成什么样，却只能靠猜。3XzJm7
“零号机什么样，我还能不清楚？等他把人搂住，就动手。”3XzJm7
研究员盯着画面，还在等陆沉低头抱人。没等到他彻底放下戒心，就这么暴露了这张脸，太亏。3XzJm7
红薯摊前，陆沉放下菜袋，侧身让过推着货架的搬运工。3XzJm7
少女跟着转身，始终盯着他的颈侧。程序正顺着血管的位置调整出刀角度。3XzJm7
陆沉手里的纸包挡在两人中间，她抬起左手，想趁靠近时把它推开。3XzJm7
陆沉却叹了口气，将手里的小半个红薯放回袋中，把刚买的大红薯塞给她，托着她的手掌往上一送。3XzJm7
少女张着嘴，求助的话还没说出来，手已经照着伪装程序捧住了纸包。3XzJm7
热度透过薄纸，掌温读数一路升高，她却还在等下一条指令。3XzJm7
货车里，研究员嘴边还挂着笑，屏幕上已经弹出异常提示。3XzJm7
攻击授权都还没发，人家就认出来了？那几十遍演练，全演给自己看了？3XzJm7
少女的眼神空了一下，随后捧着红薯抬起头，又露出那副无助的神情。3XzJm7
塞壬为了留在家里，连毒液都敢碰。这帮东西倒好，连她想求个安稳，都能拿来当骗人的把戏！3XzJm7
“我家那只笨猫，早上还追到门口，嘱咐我买大个儿的红薯。”3XzJm7
“她见了这个，早惦记着吃了。你倒好，看都不看一眼。”3XzJm7
少女低头看向纸包。薯皮裂着，糖汁正沿着边缘往下淌。3XzJm7
模仿程序收到纠正信息，重新匹配动作。她抬起手，张嘴就往纸包上咬。3XzJm7
“还演？她只是馋，又不是傻，吃红薯不知道剥皮？”3XzJm7
操控员按下确认键，命令沿着加密频道传进少女耳内。3XzJm7
她缓缓抬头，脸上那点无助消失得干干净净，垂在身侧的右臂响起金属咬合声。3XzJm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