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上古时期,月主将化身之一,降临泰拉,意图拯救这个破败不堪的世界。”3XzJoF
“愚者们发动了对主的战争,以一种异端的伟力,将主的脊柱、眼睛,乃至大脑生生扯下。”3XzJoF
这不就刚才维拉说的,树妖和克苏鲁的故事,换了个视角吗?3XzJoF
罗伊心里有了底,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配合地“哦”了一声,示意弓手继续。3XzJoF
“主本不必拯救这个破败肮脏的世界,任由猩红腐化侵蚀世界,直至世界被极端的正义毁灭,但是……”3XzJoF
“但是主并未放弃这个愚蠢的世界,主万千化身之一,暂时离开了泰拉大陆,转于月亮之上,注视着泰拉,并庇佑一切信仰祂的事物,不受猩红、腐化、神圣所侵蚀。”3XzJoF
“待审判之日到来,主终将再次降临,拯救这个世界!”3XzJoF
罗伊白了他一眼,没把这话说出口,而是充当了一回于谦,适当捧哏:3XzJoF
“眼球悬于天穹之上,注视大地,永世不阖;脊椎坠入大陆尽头,化作暴君,诅咒世间。”3XzJoF
“大脑被撕作万千残片,沉入猩红之地,与那侵吞万物的赤潮,合为一体。”3XzJoF
听到这儿,罗伊也算回过味儿了:“也就是说你们传播猩红,是为了唤醒克……月主之脑?”3XzJoF
弓手愣了一下,随后老实回答,“没错,不过这都是教里的大人们说的,是真是假,我也不知道。”3XzJoF
他就一混饭吃的,能听懂大人物们在说什么已经不错了,实在是不懂那些神啊鬼啊的,到底是怎么回事。3XzJoF
罗伊自然也清楚这一点,他本来也没太指望,弓手这样的底层牛马,能多清楚拜月教的事。3XzJoF
“行吧,我再问你几个问题,问完你就可以上路了。”3XzJoF
弓手则肩膀一抖,颤巍巍地说道:“上、上那条路?”3XzJoF
好兄弟要是真知道具体人数,不管他是怎么知道的,自己都得掏出月夜童谣,一剑刺过去。3XzJoF
你区区基层牛马,能知道偌大一个教派到底有多少人?3XzJoF
“第二,拜月教里除了你以外,还有知道这片村子位置的人吗?”3XzJoF
弓手摇了摇头:“没有。维恩大人抱怨过很多次人手不够,所以这次行动,他集结了附近所有的教徒,除了我以外,不可能还有人知道。”3XzJoF
说完,他咽了口唾沫,似乎是怕罗伊当场动手,杀死自己这个,唯一还知道村子位置的人。3XzJoF
罗伊似笑非笑地看了弓手一眼,自然明白对方的心思,不过他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继续问道:3XzJoF
弓手愣了一下,随后意识到,这是自己是否能活着离开的关键。3XzJoF
“你有没有杀死过不该杀的人?或者说,你有没有伤害过无辜?”3XzJoF
夜风贴着地面卷过来,火光跳动,罗伊的面旁明暗不定。3XzJoF
可如果好兄弟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那自己也不得不送他一程了。3XzJoF
弓手拍着胸脯,刚要开口,罗伊又补了一句,“想好再说,别急着发誓,但凡有一点虚假,呵呵……”3XzJoF
弓手被罗伊这么一提醒,顿时冷汗直冒,刚才那股子兴奋劲,也消失的无影无踪。3XzJoF
他认真思索片刻,才低声道:“我确实没有。自入教以来,我干的都是些巡夜、放风、搬东西的活儿。大人们看不上我,说我没胆子,这才安排我到角落里放放火。”3XzJoF
说完,弓手闭上眼睛,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模样。3XzJoF
【秤牌】的魔法发动,罗伊收起似笑非笑的神情,仔细打量了弓手一会儿,直到他眼皮都开始打颤,这才一抬手,重重拍在他肩上:3XzJoF
弓手猛地睁开眼,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您,您真不杀我?”3XzJoF
罗伊白了他一眼,“怎么?非得要我心狠手辣?行啊,我满足你。”3XzJoF
弓手赶忙退后两步,搓着手堆笑道,“您又不是那帮子邪教徒,怎么会伤及无辜呢?”3XzJoF
弓手眉开眼笑,刚往后退几步,又想起了什么,忽然停了下来。3XzJoF
他转过身,咽了口唾沫,脸上再次堆满笑容,只是这次笑得有些勉强:3XzJoF
弓手被他这番模样吓了一跳,连忙改口:“我只是想说,兄弟你保管的辛苦了,那些钱就当做我的一番心意吧。”3XzJoF
一念至此,弓手面如死灰,他一点点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颤声道,3XzJoF
一枚金币飞了过来,叮当一声落在弓手脚边的碎石上。3XzJoF
他低头看看金币,又抬头看看罗伊,来回确认了三遍,这才犹犹豫豫地把金币捡了起来。3XzJoF
“这一枚金币,应该够你花一段时间了,好好找个靠谱的工作,别再当邪教徒了,这玩意长久不了。”3XzJoF
弓手呆呆愣愣地站在原地,好久以后,他才抹了把眼角的泪水,依依不舍地离开村子。3XzJoF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