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稳行驶的黑色高级轿车内,隔音玻璃将东京街头的喧嚣彻底断绝。3XzJq9
车窗外仅仅只有不断掠过的城市轮廓,属于东京特有的繁华都市高楼与商业街交替不断,或有一两朵初春的樱从视野边缘一闪而过,像是在提醒他世界的季节确实在好好的流转。3XzJq9
黑发的少年坐在后方的真皮椅上,冷白的皮肤与毫无波动的神色透着疏离。3XzJq9
少年将毫无波澜的视线从窗外的景色中抽离,就像是随口说着一句无关紧要的事,而坐前排充当司机的银发麻花辫的女仆挑起眉头,姿态伶俐且干净的张口回应:3XzJq92
“今年的春天确实格外的早,奏少爷是打算去赏花吗?”3XzJq9
雾雨奏干净利落的回绝。3XzJq91
从好几年前开始他便再也没有去赏过花了,偏偏以前‘赏花’的记忆也不合时宜的出现在脑海中,这让容貌清冷俊俏的黑发少年动了动修长的食指,下意识便从怀中抽出一张小小的照片。3XzJq9
背景是一片熟悉而干净的暖色沙滩,远方海平线的光与湛蓝的天空几乎要揉捏成一团,照片的两侧站着与他样貌相似的大人,而处于正中央约莫七八岁的小男孩露出一脸灿烂的微笑。3XzJq9
小时候的他经常会在小豆岛上渡过,在那里有个关系很好的金发童年玩伴,那时的自己貌似还跟她做过‘再来’的约定?只不过在家里发生让他自顾不暇的事故后,他便再也没有去过了。3XzJq9
不过在之后自己所遇到的困境中,又有谁顾得上童年玩伴的约定呢?3XzJq9
皮肤白皙到隐隐有些失血的少年抬起眼睑,那双金瞳在略显昏暗的车内泛着一层冷而通透的光泽,宛如是颗被打磨的过于光滑的玻璃珠,能轻而易举的映照周遭的一切。3XzJq92
别墅外宽敞的庭院绿植灌木被修建的一丝不苟,宏伟的西式洋馆宛如中世纪领主的庄园城堡,精致的雕花喷泉彰显着贵族般的底蕴,甚至进门前的玄关道仿佛都被擦拭到泛起光晕。3XzJq9
这种精密维持的秩序感,让人不由自主产生一丝疲惫与窒息。3XzJq9
毕竟在某种意义上,他自己也能算是这种秩序的产物。3XzJq9
直到抵达装潢考究且奢华的会客室时,雾雨奏才终于见到了这次会见的对象,眼前这位头发花白却打理的一丝不苟的老者,正是丰川家的现任家族,同时也是他的远方亲戚。3XzJq9
雾雨家与丰川家曾经走得很近,雾雨奏的父母在世时两家倒是常有往来,甚至偶尔会一起在小豆岛的旧宅邸渡过夏日。3XzJq9
但在父母离世后,雾雨奏为了不让风雨飘摇的家族产业被外人所染指,选择主动切断了许多联系。3XzJq9
如今他在父母老部下的帮助下,重新稳住了公司的基本盘,这次拜访更多是一种礼节性的宣告。3XzJq9
“在亲眼见到你之前,我都感到十分难以想象。”丰川定治抿了一口茶,目光带着几分长辈特有的审视:“你竟然真把那盘散沙重新聚起来了,你父母若是看到必然会很欣慰。”3XzJq9
雾雨奏微微抬起眼睑,嘴角扬起一个无可挑剔的柔和弧度。3XzJq9
“伯父您过誉了,我只是运气好……有父母那些可靠的部下倾力相助而已。”3XzJq91
丰川定治当然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表面上不露声色的他缓缓放下茶杯,沉默片刻后才像是在斟酌什么般淡淡道:“说起来,你接下来的重心也该放回学业上了吧?这个年纪,也总该做点符合这个年纪的事。”3XzJq9
不过雾雨奏表面上依然没有露出半分动容,脸上只是带着温和的微笑顺着他回应道:“伯父说的也是,若是没有足够的学历与能力恐怕也会难以服众,或许我也需要一些同龄人的交往才行。”3XzJq9
雾雨奏心底稍稍思索了一番,才不紧不慢的开口:“羽丘的话,我记得应该是女子高中吧?”3XzJq9
“因为少子化的缘故已经开放男子入学了,刚好我的孙女……祥子如今也在那里上学。”丰川定治语气依然平淡,却让人感觉多了一丝微妙:“你小时候跟她玩的还算是不错,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希望你能替我多照顾下她。”3XzJq92
记忆中隐隐闪过一道淡蓝色的娇小身影,他只记得对方眉宇间总带着一丝不服输的劲头,小时候奏偶尔会在家族的聚会、以及在小豆岛度假时跟她玩到一起,但两人之间其实也没有太深的交集。3XzJq9
不过按理来说,丰川家的小姐不应该是去月之森那花瓶学校吗?3XzJq9
即便心中多有疑惑与思虑,然则雾雨奏脸上的微笑却没有丝毫凝滞,声音轻柔而真诚:“当然,还请伯父您放心!只要是我能力所能及的事,一定尽可能的帮她。”3XzJq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