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壳表面出现了连续的凸起和凹陷,像有什么东西从内部正在向外推挤。焰的火焰在那几秒内始终保持在外壳侧面不远的位置,没有推进,也没有熄灭——像一盏被调暗的灯,照亮外壳表面正在发生的变化。3XzJnY
外壳被从内部撑开了。一道纵向的裂缝从外壳侧面中段延伸到顶部,边缘向外翻卷,像纸张被撕开后边缘正在卷曲。裂缝在持续扩大,一只手从里面伸了出来——灰色的袖口,沾着粘稠的透明液体,手指接触到空气时微微动了一下,然后攥紧了。3XzJnY
夜璃从裂缝中先钻了出来。她的灰色外套完全湿透了,覆盖着粘稠的透明液体,像刚从水中浮出来。她在落地之前膝盖已经弯好了,脚掌接触地面时几乎没有声音。3XzJnY
然后她转身了,没有停。她把手伸回那道正在缓慢合拢的裂缝中,手指在裂缝中摸索了大约一秒,然后攥住了什么——攥住了温言的手。她把温言从暴食囊内腔中拖了出来。3XzJnY
温言出来的时候是蜷着的。他的外套被腐蚀了大半,露出底下的皮肤。前胸的位置有两道平行的伤口,边缘正在渗血,血迹和透明液体混在一起。3XzJnY
他半睁着眼,呼吸浅而急促,像正在从很深的地方向上浮。夜璃把他放在地面上,灰色外套上的液体正在滴落。3XzJnY
她的动作很快,把温言放稳之后她转身了——面向暴食囊已经开裂的外壳。短刀已经出鞘了,刀刃朝下,没有反光。3XzJnY
她沿着那道裂缝的走向快速推进了一圈,她切完最后一道之后退了一步。外壳在失去最后一道支撑之后开始向内塌陷,边缘的纹路正在变浅,像墨水从纸面上被吸走。3XzJnY
暴食囊的外壳塌陷的时候声音很闷,像纸张被压紧后正在缓慢地折叠。它的前端垂了下来,齿状结构闭合了,没有弹开。边缘的纹路越来越浅,外壳表面正在开裂。3XzJnY
焰的火焰在暴食囊外壳塌陷的同时重新亮了起来,照亮了外壳表面正在出现的裂纹。裂纹沿着纹路延伸,向两侧扩散,外壳在持续的干涸中正在失去结构。3XzJnY
银已经蹲在温言旁边了。工具刀的刀尖挑开被腐蚀的外套边缘,确认伤口的深度。他收刀之后抬起头:“伤口不深。但边缘被腐蚀过,愈合会比正常伤口慢。”3XzJnY
焰的火焰在温言伤口边缘快速烧了一下,让渗血更快地凝结。焰收手站起来,看了一眼温言的脸,“他需要休息。”3XzJnY
柳元元从侧面走过来,在温言旁边蹲下。她低头看着那两道伤口的走向,没有碰到他。3XzJnY
温言躺在地面上,半睁着眼,声音像是被水泡过又拧干了一样:“铁板……”夜璃蹲在他旁边,灰色外套上的透明液体还在滴落。3XzJnY
她侧过头看了一眼地面——铁板就在他伸手能碰到的地方,表面的铜线还在固定在边缘。3XzJnY
她说:“在背包里。”温言的视线从她脸上移到铁板上,确认它在那里,然后把手指收了回来。3XzJnY
他的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像从更深处浮上来的:“修好了再还你。”夜璃站起来,短刀上的透明液体已经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细长的痕迹。她把刀刃在灰色外套侧面擦了一下,收回了刀鞘。3XzJnY
温言慢慢坐起来。他的动作很慢,左手撑着地面,右手碰了一下铁板边缘的铜线,确认它还在原来的位置,然后靠着一块半埋在土里的碎石坐住了。他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但比刚才清楚了一些:“我还能走。”3XzJnY
焰在他旁边蹲下,把火焰收回来,放到最低的温度,像一盏快要耗尽燃料的灯。他的声音不高:“不能走太快。伤口在持续渗血,过度活动会让伤口边缘持续撕裂。”温言说:“慢点走也行。”焰站起来。他侧过头看了柳元元一眼,像是在等她决定。3XzJnY
林骁站在暴食囊外壳侧面,正在看外壳塌陷后残留的轮廓。外壳在持续的干涸中正在持续开裂,边缘的纹路已经完全消失了。他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它不会再动了。”焰说:“不会了。外壳在持续收缩,直到内部结构完全干燥。它已经失去了移动的能力。”3XzJnY
柳元元站起来。她侧过头看向裂隙的方向,裂隙边缘的墨线流动速度正在加快,像在翻页。她的声音不高:“先处理伤口。再走。”3XzJnY
沈墨站在塌陷区边缘。他没有看暴食囊,也没有看温言。他的视线一直落在裂隙边缘那道正在加速流动的墨线上。他侧过头,声音不高:“裂隙在扩大。比刚才宽了。”3XzJnY
柳元元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那道暗色裂口的边缘正在持续向两侧扩展,墨线流动的速度在加快。3XzJnY
焰的火焰在裂隙边缘短暂的亮了一下,照亮了裂隙内部——一条正在旋转的通道,边缘有细密的墨线在流动,像正在被持续书写的文字。焰说:“里面有东西。”3XzJnY
夜璃站在温言侧面,灰色外套上的透明液体已经干了大部分。她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他走中间。”3XzJnY
温言站起来了。铁板夹在腋下,铜线的末端贴着他的手腕。他侧过头看了一眼暴食囊正在干涸的外壳,外壳已经缩小到原来的四分之一大小了,表面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粉末。3XzJnY
他的声音不高:“它什么时候死的?”焰说:“你出来的时候。”温言没有说话。他又看了一眼暴食囊的外壳,然后转身朝裂隙的方向走去。3XzJnY
银走在队伍最前面,工具刀握在手里。林骁走在他身后约五步的位置,钢筋握在右手。3XzJnY
焰走在队伍中段,火焰在他掌心里持续地燃烧着,像一盏被调暗的灯。夜璃走在温言侧面,灰色外套已经完全干了,但外套表面有一层细密的白色粉末,像从外壳内部带出来的残留物。3XzJnY
温言走在队伍中段,铁板夹在腋下,手指按着铁板边缘的铜线,像在确认它还在那里。柳元元走在温言后面,消防斧握在右手。沈墨走在她旁边。3XzJnY
裂隙就在前面。边缘的墨线在持续流动,没有停。焰的火焰在裂隙边缘短暂亮了一下,照亮了裂隙内部的轮廓,然后熄灭了。3XzJn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