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犹豫的将爱音卖掉用来挡住堪比门神的凶恶黑长直,雾雨奏开始顺着企鹅小姐一路逃跑的方向,不紧不慢的在这片池袋的街道中穿行着。3XzJoF
应该说高松灯并不太擅长运动,她虽然不至于差到跑几步就大口气喘的慌,但在耐力与体能这一块也是比较拉胯的,之所以一开始就跑那么远纯粹是因为心底那点逃避的惯性在撑着。3XzJoF
可当这股惯性消耗殆尽后,她的脚步自然就只能停下了。3XzJoF
说是公园,其实也不过就是一块被围栏圈起来的空地,这里有的仅仅是几颗长歪的树,地上略显凌乱的杂草,以及三根堆在一起的钢管,看上去就跟胖虎开演唱会的地方并无差别。3XzJoF
“呼……呼……”3XzJoF1
她只知道自己想要缓解那种令人窒息的空气,不想看到他们对自己露出异样的眼神,仅仅只是因为这个原因她便选择逃走了,可心底却又对自己这样的行为感到愧疚与懊恼。3XzJoF
可在转头看见对方那双淡金色的眼瞳时,她却又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3XzJoF
大约花了五分钟,奏才从她断断续续的话语中拼凑出一些信息。3XzJoF
时间大约是在一年之前,丰川大小姐组建了一支名为‘CRYCHIC’的乐队。3XzJoF
眼前的高松灯以及从小便与她相识的若叶睦都是成员之一,而乐队的其他成员几乎也都是由祥子邀请而来,只不过这支由大小姐兴趣而起的乐队,似乎在活动不到几个月就迎来了突如其来的解散。3XzJoF
——可在高松灯的口中,解散的原因则是被她归结到自己的身上。3XzJoF
“至于小睦的事,我不太清楚……我从认识她开始,她就一直是那个样子。”3XzJoF
高松灯将这些话努力说出口时,眼神与话语中都有种近乎是笃定的自责,仿佛就像是在复述一个早已被自己重复无数遍的结论。3XzJoF
将这些全部说完后她又沉默了下来,只是抱着自己的膝盖坐在水泥管的侧面,视线则是落在自己鞋尖前那片被踩歪的草根,四周的空气平静到让人感觉有些说不清的沉闷。3XzJoF
关于若叶睦的变化依然还是一无所获,而关于丰川大小姐藏起来的过去,貌似也只是得到一个‘她擅自组建一支乐队,然后又自顾自退出’的刻板印象,作用也仅仅是让他稍稍理清了些头绪。3XzJoF
不过这支乐队明明因她而起,她真以为这只是在过家家吗?3XzJoF
高松灯依然是一脸失落的抱着膝盖坐在那,而雾雨奏也完全不在意泥土与灰尘那般坐在她身旁。3XzJoF
两人之间大概就间隔着一拳的距离,互相之间保持着沉默一声不吭。3XzJoF
望着高松灯单纯又可怜的神情,雾雨奏虽然有些失望未能完全明白状况,但他也清楚对方大概也就只知道这些内容,索性也就暂且将对这件事的思虑给抛之脑后。3XzJoF
正当雾雨奏轻轻抬起眼睑,准备微笑着开口随便找个理由离开时,眼前沉默许久的少女却突然开口:3XzJoF
少女突如其来的搭话,让他还未出口的‘道别’卡了回去。3XzJoF
高松灯见此十分用力的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与他对视,语气则是认真又带着些许复杂:“……虽然跟其他人都不太一样,但是……感觉好奇怪……”3XzJoF
“感觉很奇怪?”雾雨奏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或许只是因为瞳色比较少见吧。”3XzJoF1
“……不,不是这样的!不只是那样……”高松灯慌张的摆了摆手,像是个小孩子正努力的解释着什么似的:“我只是感觉,雾雨同学跟小祥不同,眼睛似乎有些难过……”3XzJoF
雾雨奏本该随意的跟她说‘明天见’之类的话敷衍过去,毕竟他选择追上来的理由也差不多是这样,可望着高松灯那宛如被水流所缠绕的清澈双瞳,不知为何准备道别的话语未能直接说出口。3XzJoF
不得不说,他也是第一次遇到高松灯这种人。3XzJoF1
雾雨奏从小到大见过各种各样的人类,在宴会上对自己阿谀奉承的人,卑躬屈膝的人,高高在上的人,亦或者是虚情假意的人,他眼中看到的每个人都有着让他所厌烦的一面。3XzJoF
喜欢石头的她就像是一块没经过任何打磨的石块,亦或者说是一只不懂如何伪装、也压根学不会趋利避害的水母,只会在深不见底的海洋中**裸的漂游,身躯脆弱的让人感觉有些病态。3XzJoF
甚至她将所有的恐惧与悲伤,乃至于他人的过错与愧疚都一股脑的强行揽在自己身上。3XzJoF
说实话,她的存在让奏无法理解,又感到有些毛骨悚然。3XzJoF3
“我,我没有说雾雨同学不好的意思!”她仿佛是担心自己说错话那般解释着,还抬眸小心翼翼的观察他的表情。3XzJoF
明明在他眼中显得如此笨拙又怯懦,哪怕是被不负责任的大小姐用完便随意甩掉,她的眼神也始终干净的没有半分杂质,与她对话让跟她几乎相反的奏感到有些排斥与异样。3XzJoF
但是,他并不与往常那般感到厌恶。3XzJoF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