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野凑弯下腰，一手穿过黑贞的膝弯，一只手托住她的背，把她抱起来。3XzJpG
黑贞说不出话了，她的仇恨倒塌后，那股支撑她的魔力渐渐消散。她本身是仇恨的产物，一旦没有了恨，她便会成为圣杯的模样。3XzJpG
走廊尽头是一处侧厅，彩窗碎成一地，天野凑将她放在长椅上。3XzJpG
黑贞笑得很难看：“那你抱着一个要塌的东西做什么？”3XzJpG
天野凑没回答，他将黑贞的披风重新盖在她肩上。黑贞低头看着那件披风很久。3XzJpG
“你明明听见了，她说了，我只是贞德的残渣，根本就不是贞德。”3XzJpG
“不是贞德又如何？你的愤怒，你的不甘都是真的。你所做的一切，无论好坏，这都是存在的。如果这些都不算你自己的，那还算什么？”3XzJpG
她的声音拔高了，将天野凑推开一步，黑焰重新从剑上窜起来。3XzJpG
“你告诉我什么叫‘算我自己’？我是被创造出来的，我是贞德的残渣！我只是那个圣女心里所有不该有的东西凝成的、我没有过去，没有名字。”3XzJpG
“你凭什么说这种话，你凭什么用那种可怜的眼神看我。”3XzJpG
“你知道自己是一个空壳是什么感觉吗？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3XzJpG
剑理天野凑的胸口只有一寸，他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3XzJpG
“你的那些感受我没有体会过，但我只知道一件事：你害怕消散后没人记得你。”3XzJpG
天野凑将身上的铠甲解除，露出了迦勒底标准制式的衣服：“刚才你说你无处可去，那我就给你一个方向。”3XzJpG
“现在也是我和你的约定。试着依赖我吧，将我作为你的执念。”3XzJpG
黑焰熄灭了，剑从她手上脱落，掉在地上，放出清脆的响声。黑贞抬起头，眼角有些发红。3XzJpG
天野凑握住她的手，黑贞的身体开始散发金色的粒子。3XzJpG
黑贞摸着天野凑的脸：“我好像想起一点了，在栋雷米的夏天还有那一声钟响。”3XzJpG
“凑，我好像.......撑不住了，我不想消失了，我想让你记住我。”3XzJpG
黑贞盯着他，很久：“你的意思是说，你也是御主？”3XzJpG
“你能签订契约？”她本来虚弱的声音突然变得有精神了。3XzJpG
“那你抱着我这一路上在做什么啊？把我说的这么狼狈。”3XzJpG
“因为黑贞小姐不到最后的时候不愿意面对真实的自己。”3XzJpG
黑贞抓着天野凑的袖子：“所以刚才我一边消散，一边和你生死离别，而你让我填表格？”3XzJpG
“更正一下，是从者契约，表格是回去填的，这样才知道你是迦勒底的一员。”3XzJpG
天野凑将她身体重新扶到椅子上：“你的魔力不足了，再吵两句就真的要消散了。”3XzJpG
黑贞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吐出来，她觉得自己像一个傻子，比那贞德还要傻。3XzJpG
“我说签啊，笨蛋。”黑贞喊了出来，眼泪都被她憋了回去。3XzJpG
“赶紧签，趁我还没改变主意。趁我还没想起来你刚才让我整整哭了十分钟的事。”3XzJpG
黑贞低下头，看着自己重新凝实的手，反复握了几下。然后她抬起头，看着天野凑。3XzJpG
天野凑想了想：“这个感觉挺深情的，下次就这样做。”3XzJpG
黑贞抹了一把脸：“你知不知道刚才我连遗言都说完了。”3XzJpG
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静后，她也将铠甲解除，直接扑进他的怀里。3XzJpG
“你现在是我的Master了，但我还是要命令你。”3XzJpG
“第一，不许死。第二，不能向我隐瞒任何事。第三......”3XzJpG
“契约签订完毕后，现在我能感受到你的情绪波动。只是大概的范围，内容无法确定。”3Xz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