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一切如初
暗金色的雷霆顺着布莱克的四肢百骸炸开，黑色物质被这股回流的力量硬生生逼退。布莱克悬浮到半空，摊开双手，看着熟悉的雷光在掌心跳动。3XzJq9
史蒂夫的制服被腐蚀得千疮百孔，露出其下还在不断愈合的伤口。可史蒂夫顾不上自己，先上下打量了布莱克一遍，确认他无碍才松了口气。3XzJq9
此刻布莱克的眼睛再也没有任何史蒂夫熟悉的东西。没有守护，没有信念，只有越烧越旺的复仇火烟。3XzJq9
史蒂夫心里咯噔一下，他上去扶住布莱克，却被布莱克挣脱了。3XzJq9
史蒂夫很多时候都会忽略掉布莱克本人只有十四、五岁的这个事实。数个月被折磨并且抽取能量，数个月被迫在轮椅上还有他朋友的死亡。3XzJq9
"从此以后再也没有布莱克·亚当了。"布莱克从牙缝中挤出了愤怒的雷霆。3XzJq9
"从今往后，"他缓缓攥紧拳头，雷光在指缝间滋滋作响，"只有黑亚当。"3XzJq9
史蒂夫还想说什么，黑色的海洋已经翻涌着扑了上来。3XzJq9
无数张红骷髅的脸在黑雾里张合，笑声层层叠叠："可怜，真可怜。"3XzJq9
黑亚当没有半分犹豫，暗金色的雷霆倾盆而下，所过之处黑色物质大片蒸发。史蒂夫只迟疑了一瞬便硬着头皮跟了上去。3XzJq9
完整的两份沙赞之力融合成了恐怖的能量。拳锋所及连山脊都被劈开，仅仅是两人的能量结合就撕裂了空间。3XzJq9
"托特，"黑亚当咬着牙，他每一拳都比上一拳更加凶狠，"舒，阿蒙！把你们的力量，全都给我！"3XzJq9
黑亚当的暗金色雷电高涨，史蒂夫配合着黑亚当，两人全力释放出了自己的力量。3XzJq9
黑亚当和史蒂夫都躲开了雷电，两道蕴藏着全部沙赞之力的雷霆毫无保留地落在红骷髅身上。3XzJq9
它们从山峰上退下，从沟壑里抽离，全部的黑色物质朝着山脉中心不断回缩。那些漂浮在黑雾里的无数张脸，一张接一张地消融。3XzJq9
最终，当最后一缕黑雾汇聚到最高峰的山巅时，它凝成了一个人形。3XzJq9
可那已经称不上是人了。他的身躯由纯粹流动的黑色构成，五官是无数痛苦面孔重叠的虚影，站在那里，便像把世间所有的恶意都收拢成的神孽（感谢之前的间贴，我偷了这个名字）。3XzJq9
"结束了，施密特。"史蒂夫落在峰顶，雷霆在掌心凝聚。3XzJq9
"结束？"红骷髅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你以为把我们打散就结束了吗？"3XzJq9
黑亚当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打算说，毫不留情地一拳砸在红骷髅脸上。3XzJq9
"你无法消灭我们，"红骷髅的声音带着怜悯般的笑意，"我们不是某一个恶人，罗杰斯。我是人类心里的罪孽。”3XzJq9
“我们是嫉妒”，“我们是色欲”，“我们是贪婪”...“我们是每一个人午夜梦回时闪过的念头。"3XzJq9
"只要这世上还有人，我就会存在，"红骷髅张开双手，黑色的雾气顺着话语向外蔓延，"你们能杀死一个纳粹，能摧毁一支军队，可你们杀不死我们。我就是罪孽本身。"3XzJq9
黑亚当杀红了眼，一把掐住那人形的脖颈，暗金色的雷霆疯狂灌入。他不知道自己砸了多少拳，只知道每一次碎裂之后，那张脸都会重新拼起来，带着同样令人发狂的笑。3XzJq9
随着他的怒火越烧越旺，那些本该被净化的黑色雾气，正顺着他的拳锋，悄无声息地爬上他的手臂。3XzJq9
史蒂夫冲上去，被黑亚当无意识地挥开，重重砸进山壁。3XzJq9
"史蒂夫，你就这样放过他了吗？你甘心吗？"黑亚当挣扎着，黑色的纹路爬上他的脖颈，"巴基、赵和丹那样的好人会死，这样的恶人却留在这个世上？这公平吗？"3XzJq9
“就算是要下地狱，我也必须要把他一起拖下去！！”3XzJq9
史蒂夫松开手，他不是什么圣人，他心中想杀死红骷髅的念头一点都不比布莱克更少。3XzJq9
比他们更强、更有经验的巫师沙赞都只是封印了七宗罪。光凭他和史蒂夫根本做不到彻底杀死他们。3XzJq9
黑色的纹路在布莱克的脸上挣扎，像两个灵魂在同一具身体里撕扯，喉咙里溢出痛苦的嘶吼。3XzJq9
布莱克低头看着自己还在冒雷光的手，他用雷电将红骷髅囚禁在原处。他声音沙哑地问："这个该死的混蛋就杀不死吗？"3XzJq9
佩姬的声音从耳朵上的通讯器里传来，也从他们身后响起。3XzJq9
史蒂夫和布莱克同时回头，佩姬背着米字旗盾牌，一只手抱着宇宙魔方，一只手攀着岩壁爬上来。3XzJq9
弗瑞、杜根已经上了霍华德的飞机了，他们不是什么超级士兵，杀死那么多红骷髅行尸已经是精疲力尽了。3XzJq9
史蒂夫搭手扶着佩姬站稳，他这才有机会看到红骷髅与他们这场决战留下的疮痍。3XzJq9
曾经覆盖群峰的积雪不见了，连同草甸、林木、土层一起，被那团黑雾吞得干干净净。目之所及，一座座山峰像被剥去了皮肤只剩下嶙峋骨头的死尸。3XzJq9
“史蒂夫，你还好吗？”佩姬手持宇宙魔方，“我试过向它许愿了，但这个家伙一直说我无法付出足够的代价。”3XzJq9
史蒂夫伸手接过这个蓝色的方块，宇宙魔方开始抽取史蒂夫的沙赞之力。3XzJq9
但同时，史蒂夫作为沙赞也能看见更多凡人无法看见的东西。近乎无限的能量在魔方中流转，浩瀚、古老，几乎全知，但并不全能。3XzJq9
一个念头在史蒂夫心底升起，他握紧魔方，闭上眼，在意识里许愿：3XzJq9
一个否定的意识传入史蒂夫的脑海中，宇宙魔方很强，但无法复活生命。3XzJq9
魔方提出了条件，献上一个被神明选中的纯洁灵魂，可以制造一个无法摧毁的封印容器彻底封印七宗罪。3XzJq9
"不，不，"她一步上前试图夺走史蒂夫手中的魔方，"史蒂夫，我已经差点失去过你了，我决不允许你这么做。如果魔方需要付出代价，那么一切代价都可以由我承担。"3XzJq9
佩姬眼眶变红了，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你总是这样，你总把所有人护在身后，凭什么，凭什么你就不能自私一次……"3XzJq9
"我并不高贵，佩姬。"史蒂夫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巴基他们愿意为了他人牺牲，我也一样。"3XzJq9
史蒂夫手中的魔方发出了光，他已经开始支付代价了。3XzJq9
红骷髅被吸力撕扯着，哀嚎着；一个黑色的盒子凭空产生，将红骷髅完整地封印。3XzJq9
布莱克抓住了这个盒子，他也同时知道了这个盒子的名字：潘多拉魔盒。（注1）3XzJq9
布莱克也泣不成声，他只是不忍心打扰史蒂夫和佩姬最后的相聚。3XzJq9
佩姬猛地抱住史蒂夫，两人在魔方形成的光晕中拥吻。3XzJq9
洁白的雪以史蒂夫和佩姬为中心向外扩散，一望无际的雪白向外延伸。阿尔卑斯重新披上银装，草木在雪下沉睡，连刺骨的寒风都似乎因为他们而变得温柔。3XzJq9
史蒂夫高大的身体在佩姬的怀里一点点变得瘦小，最终佩姬不得不低下头才能看着史蒂夫。3XzJq9
史蒂夫看着自己瘦弱的手，它们就如同他被沙赞之力选中之前那样。3XzJq9
最终，这个瘦弱如初的男人，在佩姬的怀中合上了眼，倒在了雪地里，就如同他被沙赞之力选中之前那样。（注2）3XzJq9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