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立香回忆起这一战，始终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3XzJpG
从数据上来看，一切都合理得可怕：无数英灵的宝具，技能。全部攻击在一起，魔神柱的记录被强行挤占，优先顺位被不断刷新，终末的书页被迫中断。3XzJpG
一道赤焰一道黑焰，同时撞击在核心处。黑焰烧掉了阻挡核心的躯块，赤焰顺着格拉墨再一次灌进去，顺着插在核心的剑直接贯穿了祂整个身体。3XzJpG
所有的裂口像书页一样开始合上，浮石 残骸，火焰全都被吸进去。处于祂吸入范围的所有东西都被吞入其中。3XzJpG
在天野凑要被吸入的前一秒，黑贞冲到他的面前，将他连带着剑甩出吸入区域。3XzJpG
天野凑居然从半空跳下去，踩在浮石上踉跄了两步，然后拼命往这边冲。那副总是平静的脸此刻扭曲得不成模样。3XzJpG
天野凑还在浮石间跳跃，他已经追不上了。停下脚步，左臂往后一抡，将全身的力气压在这一掷里。一道金光从他手里脱出，黄铜色的枪身带着暗红的火焰，硬生生地撞进那道即将闭合的缝隙。3XzJpG
黑贞没看清是什么，但也不需要看清。对于天野凑的信任，本能比意识还要快，那只已经透明的手收拢，握住了枪杆。3XzJpG
柱子重新静止，黑贞消失了，新的一道刻痕纹路出现在柱面上。3XzJpG
天野凑从半空中坠落，格拉墨插在地板上，火焰已经熄灭了。3XzJpG
银白的光壁应声碎裂，玛修将宝具收回，半秒都没停，盾牌往地上一丢就冲了出去。3XzJpG
她在天野凑落地之前接住了他：“我接到你了，还请不要乱动。”3XzJpG
就算魔力足够，连续两次释放之后，他的身体也承受不住力量反震，所幸阿瓦隆还在持续修复他。3XzJpG
柱面最大的眼睛缓缓转动，祂没有关注天野凑这一个异常，而是将目光放在贞德身上。3XzJpG
玛修抱着天野凑的手臂僵住了：“罗曼医生，祂刚才说的‘一体两面’是什么意思，不是说黑贞小姐只是圣杯的造物吗？”3XzJpG
“那是魔神柱的判断，对于祂来说，判断和事实没有区别。”3XzJpG
贞德站在原地，手里的旗帜垂了下去，她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她抬起头。3XzJpG
贞德往前走一步，金色的光在她脚下绽放，她的话里带着不肯退让的意志：“我会自己走进去的”3XzJpG
柱面的裂口，重新打开一条缝，等贞德走进去后，声音再次传来。3XzJpG
贞德的鞋底踩在不像地面的东西上，她低头一看，是纸。3XzJpG
一层压着一层，厚得看不见底，每一张纸上都写满了字。成千上万个“贞德”写在纸上，有的写得是“圣女”，有的写的是“魔女”以及“被神抛弃之人，被火烧死之人。”3XzJpG
她蹲下去，伸手去摸那一行。指尖触碰到的一瞬间，耳边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3XzJpG
“你过来的话，会渐渐湮灭的。我们不能并立在一页。”3XzJpG
贞德把手按在那一行字上，纸海从她的周围飞起，她再次睁开眼。3XzJpG
周围整片黑暗开始翻动，书本自己在一层一层翻页，越翻越快。密密麻麻的字从纸上站起来，排成队列，排成一座用“魔女贞德”这个名字垒成的塔。3XzJpG
半边身体透明，手里握着黄蔷薇。她一直扎在第十九页上面。3XzJpG
那一处只写有天野凑三个字。每当有新的字迹出现，都在黄蔷薇的诅咒下消散。3XzJpG
“圣女和魔女，本来就是贞德的两个名字，祂找不到你的历史，所以只能通过定义你为贞德的魔女，才能将你收录其中。”3XzJpG
“再这样下去你会消失的。”黑贞的脸色出现一丝情绪。3XzJpG
“但祂也知道是虚假的，所以才要将我收入其中以证明贞德的真实性，但我们的性质又各不相同，所以只能将我们分为正反两页。慢慢修改你的虚假性，来骗过他自己。”3XzJpG
字迹开始自己涂改自己，名字一直在圣女，魔女当中来回切换。3XzJpG
黑贞抬起头，那些字一直往下掉，落到纸海上又变成灰烬。原本整齐排列的字句开始慌乱。这就是阿斯蒙蒂斯的致命之处，他从不撒谎，只记录自己认为正确的事，而且祂又必须记录发生过的事。所以祂的力量只要‘写下’就代表‘成立’。3XzJpG
可一旦错误，祂的逻辑就会改变，祂需要将错误点圆回来。而黑贞属于发生过的事又不属于记录之中。3XzJpG
那一行字断在半空。随之而来的事整个纸海开始颤抖。3XzJpG
祂不得不承认一件事：这本书里，有一页从一开始就不该存在。而承认这件事的瞬间，祂的职能就出现错误。3XzJpG
光覆盖了她们全身，就在这时候，一股风吹了进来。刺眼的阳光照射在她们脸上，柱面上站着一个人，他手里握着剑，正低头往里面看。3Xz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