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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间:「黑塔女士,帽子尖尖!」 1

  黑塔,天才俱乐部第八十三席,有着一张非常伟大的脸和稍显抱歉的凶,空间站「黑塔」的主人。3XzJnY

  黑塔女士,举世无双!3XzJnY1

  黑塔女士,聪明绝顶!3XzJnY1

  黑塔女士,帽子尖尖!3XzJnY1

  身为湛蓝星智商最高的人类,她只做自己感兴趣的事,一旦失去兴趣就立刻走人,连句解释都懒得给你。3XzJnY

  而眼下,恰好有一件事,点燃了她的兴趣。3XzJnY

  那是一颗黑洞,一颗凭空出现,直挺挺砸在黑塔空间站上的黑洞。3XzJnY

  黑塔肯定忘不了那天,要不是她刚好在空间站,湛蓝星所在的星系怕不是会在一瞬间化作对方的吸积盘,卡巴卡巴成小零食恰了。3XzJnY

  不过根据肇事者事后的说法,她已经很努力很努力在控制力量,至多也就是将湛蓝星卷进来。3XzJnY

  “我真是谢谢你啊!”3XzJnY

  黑塔怒视对方好久,最终还是选择了先研究再算账。3XzJnY

  在黑塔的一通操作下,对面从黑洞状态恢复过来,而且还长出了双手和双脚。3XzJnY

  玛德,天知道有手有脚的黑洞到底有多诡异。3XzJnY

  好在又过去一段时间,对面逐步恢复成人类的形态。3XzJnY

  是为看起来不到一米七的飒爽少女,丰臀翘腿,眼眸明媚,制服上绣着组织的标志,看起来就很好忽悠。3XzJnY

  也因此,黑塔三两下就打听到了对方的身世:3XzJnY

  一位不小心从所谓的上层宇宙砸下来的,天命A级女武神。3XzJnY

  这个上层是她本人自称,与之相对的,她亦将黑塔所在的银河称为下层宇宙。3XzJnY

  这无疑是一件非常失礼的事情,正如文明初期的生命总会认为自己生活的星球才是宇宙的中心。3XzJnY

  对面一口一个下层宇宙,属实有种城里人开车去农村时,昂起下巴管农民伯伯叫乡下人的感觉。3XzJnY

  可黑塔不得不承认,对方确实具备说这种话的资格。3XzJnY

  能让天才高看一眼的,无非也就是智力和武力。3XzJnY

  而面前这位,前者还看不出来,但后者的话,只要艾丝妲花大价钱买来的那台探测仪没问题,她的质量就要远超银河系中央的那颗黑洞。3XzJnY

  之所以这么说,是探测仪在中途爆炸了。3XzJnY

  类比一下的话,就像七龙珠世界观里,杂兵拿着战斗测试仪对准超级赛亚人。3XzJnY

  如此庞大的质量居然被完美压缩在不到一米七的躯体内,有体温,还能眨眼,这属实是让黑塔惊讶不已。3XzJnY

  而从对方口中,黑塔也得知了什么是崩坏,天命和逆熵等存在。3XzJnY

  嗯,没了。3XzJnY

  没有巡界游侠,没有真我骑士,没有佛罗里达人,也没有泛世界和平公司。3XzJnY

  姑且将这些放到一边,女武神恢复人形的第二天,就郑重地拜托黑塔帮她找到回家的路。3XzJnY1

  “空之律者在天命总部复苏,我必须要赶回去支援才行!”3XzJnY

  黑塔觉得她就算回去也作用不大,不过对于所谓的上层宇宙很感兴趣,便顺带接下了委托。3XzJnY

  女武神本人显然不是坐得住的人,在空间站待了不到一周,就留下联系方式独自离开,开始在星际间游历。3XzJnY

  很遗憾,她没有等到回家的那天。3XzJnY

  天命的女武神,只要不是那些从事非战斗工种的,总还是怀有一抹热忱。3XzJnY

  她看不惯反物质兵团消灭文明的所作所为,单枪匹马与之对上,结果遭到了多位绝灭大君的联合围攻。3XzJnY

  双方的大战毁灭了百分之一的可观测宇宙,最终在给某位星神的身体——姑且称之为身体的表面留下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痕之后,女武神迎来死亡。3XzJnY10

  这无疑让黑塔的好奇心更上一层楼,她开始不眠不休地投入研究,翻遍所有能找到的数据。3XzJnY

  然后,得出一个大胆的结论:3XzJnY

  在女武神此前的描述中,所谓的下层宇宙质量太低、规则过于宽松,故而根本没有被天命和逆熵正眼看待的开发价值。3XzJnY

  但有没有一种可能,下层宇宙本身并没有什么问题?3XzJnY

  质量正常,规则正常,只是她口中的S级,那些人的常态出力,确实随随便便就能摧毁一整个正常宇宙?3XzJnY

  又或是,女武神的家乡,那个特殊的太阳系本身出了大问题?3XzJnY

  抱着这样的想法,黑塔继续调查下去。3XzJnY

  而下面这份文件,正是她的调查笔记其一。3XzJnY

  ......3XzJnY

  名字拥有魔力。3XzJnY

  从古到今,不少人具都如此认为。3XzJnY

  而当尺度放到宇宙之上时,这种想法就不再是玄学。3XzJnY

  声名远扬的名字,总有它的起源。3XzJnY

  可能是所谓屏幕外的现实世界流传千百年的神话,也可能那个现实只不过是被更大盒子裹住的盒子。3XzJnY

  现如今,有这样一种说法:一个被无数宇宙共用的名字,只会有一个真正的本体。3XzJnY

  剩下的,无论是将诸天万界流传的名号冠于己身,主动继承了这份荣耀,还是机缘巧合与它撞上,归根到底,都可以视作那个本体的化身。3XzJnY

  而真正的本尊,能以此为媒介,完成自我的收束。3XzJnY

  就拿赫赫有名的因陀罗举例。3XzJnY

  吠陀神话里,祂是最尊贵的神祇,是高高在上的天帝,是众提婆神之王,曾经手持金刚杵杀死大蛇弗栗多,伟力足以将宇宙盘在腰间,三相神之一的毗湿奴,在祂眼里也不过是个普通部下。3XzJnY

  然而在一些被称为动漫、小说的二创作品里,祂的形象便迎来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苦修赐福打天帝,诸如此类的戏码屡见不鲜。3XzJnY

  没错,所有的后者,都可以视为前者——那位真正能天帝的化身。3XzJnY

  真正的本尊不会急着收回这些化身,而是任由他们不断发展,一直到失去一切潜力膨胀到极限,再通过自我收束的特性将其回收,变化成本体力量的一部分。3XzJnY

  诞生,发展,收束,归一;3XzJnY

  再诞生,再发展,再收束,再归一。3XzJnY

  如此循环,永无断绝。3XzJnY

  听起来是不是很毛骨悚然?3XzJnY

  恍若拼尽一生所做的努力,不过是在为某个坐在云端的至高存在贡献出一粒微不足道的米。3XzJnY

  会不甘心吗?3XzJnY

  肯定会的。3XzJnY

  既然如此,又应该怎样打破这个循环,真正地成为自己呢?3XzJnY

  答案简单到让人发指:要么物理超度对方,要么在整体份额的量上占比超过本尊,用自己的存在覆盖掉对方的存在。3XzJnY

  届时自身就会成为本体,而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起源反而要被迫融合进来,沦为附庸。3XzJnY

  问题是,许多同名同姓者根本意识不到这点。3XzJnY

  在祂们的意识里,自己只是诞生自脚下大地的神圣,已经是天下无敌的存在,自己就是唯一的王者,怎么可能是他人的化身?3XzJnY

  退一步说,就算意识到又能如何?3XzJnY

  相较于本体早已沉淀积累不知多少年、连自我收束都可以做到的绝对强者,一个刚长出名字的存在,那点发育时间又够做什么?3XzJnY

  确实不能。3XzJnY

  但可以凭借外力。3XzJnY

  比如,当他所在的世界,因为某种不合理的机制,质量开始不断叠加。3XzJnY

  一开始兴许只有数倍、数十倍,不知从哪一刻起叠加骤然加速,连一点过渡都不给。3XzJnY

  将一张纸对折一百零三次,厚度可以超过可观测宇宙。3XzJnY

  那么它对折一百零二次的时候,厚度不过是前者的一半。3XzJnY

  如此跳跃,等到所有人都察觉到时,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3XzJnY

  于是,反向的吞噬开始了。3XzJnY

  那方太阳系中,名字的拥有者成了真正的主体;外界同名的一切,反倒沦为了化身。3XzJnY

  且随着那张‘纸’不断折叠,这些化身亦是不断遭到掠夺,化作滋养太阳系本身的养分,栖身的宇宙也逃不过同样的命运。3XzJnY

  想必,再没有人去阻止那个造成了这一切的存在的话。3XzJnY

  否认排中律、否认数学、否认逻辑的她,再这样折叠下去,无尽虚空终有一日会彻底塌缩,重归原初的混沌。3XzJnY

  ......3XzJnY

  写完文件最后一行的黑塔揉了揉眉心,抬起头,望向空间站外的宇宙。3XzJnY

  苍银的圣枪在彼岸亮起,世界化为洁白的纸,视线的尽头,光与暗之间的分界线比任何天文现象都要清晰。3XzJnY

  黑塔注视着这一幕,嘴角扬起自信的笑。3XzJnY

  “果然,我的计算没有问题。”她一伸懒腰:“那个A级女武神掉落在这里,正是塌缩即将到来的征兆。”3XzJnY

  “不过根据本天才的推算,那个叫做「崩坏」的太阳系目前还处在塌缩的早期,以命途那套哲学特性,一旦被卷进去,应该可以占个底层代码的好位置,在之后的「折叠」中不断迎来加强吧?”3XzJnY

  “显眼包星神肯定是逃不了,但我们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天才,待遇大概会好上那么一点?”3XzJnY

  她笑着感慨一声,主动推开舱门,走进那片铺天盖地的光中:“快点啊!就算失去记忆从零开始也无所谓,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研究你了!”3XzJnY

  “呜哇!呜哇!”3XzJnY

  太阳系,地球,某家医院的产房。3XzJnY

  棕发紫眸的婴儿呱呱坠地,哭声嘹亮,中气十足。3XzJnY

  护士将她裹进襁褓里,低头端详一会儿,发现婴儿不知何时停下哭声,正睁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世界。3XzJnY

  护士又逗弄了小家伙几下,才将她抱到产房窗边的护理台上。3XzJnY

  床头卡上写着婴儿的名字,与被卷进太阳系前别无二致。3XzJnY

  ......3XzJnY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