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层界,或者说中层星域,一直以来都是被当做空白或忽略的地方。3XzJn5
简单而言,外星域和内星域之间的地方都可以被称作中层界,而绝大多数生灵对于这里的印象都是以离奇抽象的耳闻。3XzJn5
或许是因为宇宙分离的环境,又或是夹在中间的尴尬位置,中层界的生灵一直是大混杂的状态,精灵、魔灵、智械、纯拟造体、鬼魂一类的概念和存在,在这里都能找到其踪迹,而更重要的是,这里的本土精灵几乎无法脱离中层界,哪怕其实力可能已经接近所谓的“领域”的大神,可一旦超出了范围,那便会像冬阳下的雪人一样,缓慢地自我消亡。3XzJn5
这离谱的几乎玄学的特殊原因,令中层界的生灵几乎无法主动更外面的生灵交流沟通,只能一味被动地接受外客的来访。3XzJn5
敦瞙始文明认为中层界并不是固定的区域,它是一个过渡态的边界。3XzJn5
元素以归墟为中心,最后再经由中层界时被转化,而到外星域时,元素的存在形式就成了类似“意念”“灵力”“魔法”之类的事物,以另一种截然不同的结构运作着。3XzJn5
因此,中层界的生灵既可以靠亲近自然元素去延续自我,也可以通过直接的收割他者掠夺生命。3XzJn5
中层界吸纳了来自外星域和内星域的文明和事物,但并没有可以统一协调的交融……简单而言,这里并没有一个掌握了绝对权力和控制界域的强者,没有绝对的王和领导。3XzJn5
各个星系和行星守护者们,全都有着完全不同的理念观点和文化,精灵实力的划分、语言、文字,从头到脚没有一处可以拿出来规划的地方。3XzJn5
这里几乎没有某个部族打败某个部族,某个眷族加入某个族群的例子,文化与种族根本没有融合的空间,最简单的方法往往是将对方的地盘打下之后,再将对方全部抹掉,任何痕迹都不留下。3XzJn5
‘既然我能打败你,那就说明我的一切都是最好的,也就不需要从对你那里获取任何值得吸取的东西。’3XzJn5
同样的,一些制度也很难更改,毕竟精灵的寿命一般很长,甚至可能一个部族的建立到灭亡可能花了几百年,但就经历了一个族长,“一代而亡”的王朝和文明多得数不过来。3XzJn5
以地球人的封建年代,较为贤明的君主或许会给子嗣攒下些班底,甚至会刻意将一些忠诚的、有才能的人无故放置,等新君即位,再将这些有才能的人提拔,以此建立恩遇,弥补上一代的过错。3XzJn5
同时新君清理一些弊病、积累已久的矛盾,社会、环境、阶级的固化都可以被重新洗牌打乱,令出身不那么优越的人但有才能的人可以获得进一步的机遇。3XzJn5
但精灵不一样,尤其是在实力越强寿命越长、实力越高地位越高的境况下,这种桎梏几乎是无法被打破和重组的。3XzJn5
寻常精灵天赋平平、资源稀缺、寿命和实力最多就在百十年间,而最顶层的领主往往能活到千年之后,哪怕王朝不被推翻,部族和平交接,但继位者想要做出改变却是难上加难。3XzJn5
除却那些根深蒂固的阶层与既得利益者们的阻扰,就连最寻常的群体也不一定会认同突兀的变化,就算那有可能令他们的生存环境得到改善,他们依然为此感到担忧。3XzJn5
因为那是在他们认知里非常非常久远就存在的“真理”和“规矩”,变革的阻碍是从上到下的,而内星域的转化往往是伴随着一些影响深远的大事件,譬如大暗黑天、上古之战、星系守护神和王之冠冕的更迭。3XzJn5
就算是目前看来相较平缓的帕诺、卡兰星系,前些年也才安分下来一点点,相比较过去动不动就毁灭星系、亿兆生灵荡然无存的大战,赛尔号和欧比组织之间的战役都有限度遏制,即使这样伤亡数字依然比在地球时要高不少。3XzJn5
或许仍有精灵认为没有赛尔号也能将海盗们驱离出去,但重点在于,赛尔号的到来并非是单纯的武力和科技击败了欧比组织,而是将各个不同的行星的精灵联结到了一起,过往只存续于表面的抵抗联盟,或是等到绝对强者(龙王或领主)下令才完全服从的部落,现在会自发的去沟通交流与来往。3XzJn5
无论是否拥有天赋都能获得最基础的资源,若是当下环境无法获得发挥空间,那也可以跑到别的行星上去寻找实现,哪怕再没有办法和目标,那也可以去找赛尔号,赛尔号总会接纳茫然无措的精灵。3XzJn5
但上述的这些,同中层界没有半点关系,适者生存还是强者生存亦没有意义,不需要定义正确,亦无须他者扭曲纠正。3XzJn5
岁格便是如此,她从未对外界抱有什么期待,当然也没有什么值得仇恨的地方。3XzJn5
但比起那些天天想着“机械降神”的族民,她更在意的是自身的境界究竟达到了什么层次,如他者所言的“天才”的极限又到底在哪里?3XzJn5
至于那些什么变革制度统一的事务,她只觉得烦躁,对人或则是有关交际构成的事物全都令他厌恶。3XzJn5
那不同于实力的碾压,相比杀虐的畅意,那不必亲自动手就能驱役人的无形事物,让她倍感着迷。3XzJn5
当然,最令她沉醉的,当属那抵抗权力的“不屈”和心有余而力不足的不甘。3XzJn5
岁格非常喜欢落败者抵抗或痛骂他的场景,她知道自己占据着绝对的胜利地位,因而对方的任何行为都不能伤害到她,但对方依然在这么做,对方言语愈是犀利污秽,她便愈发想要大笑。3XzJn5
落败而维持所谓的“礼仪”,最终又那不得屈从的姿态,更是令她无法自拔。3XzJn5
妇人,或则是弱者,不情愿也好,拒之千里之外的愤恨也好,那挣扎着想要摆脱却又无可奈何的神情,对于岁格来说简直是诱惑毒药。3XzJn5
就如最开始所说,岁格不在乎绝大多数的世俗事物,就连可能chan绵的对象她都完全无所谓,容颜身姿全都没意义,她只喜欢那扑腾叫喊的手臂,享受哭嚎与眼泪在耳畔萦绕。3XzJn5
这是最能直观体会到权力的行为,那简直就像是能从书本和言语中活生生跳出来,教人真切感受到了。3XzJn5
正如眼下,岁格的脚边正蜷缩着三具仍保留着人形的事物,那被称作氺麓花王国的三女神,现在如是蛆虫幼体一样堆在角落,米白外肤的某处截面渗透着香槟般的淡金色液体,空气中混杂着铁锈与蜂蜜的气息。3XzJn5
岁格认为自己并不贪图美色,尽管她每次攻下某处便要那处最美丽的人来陪伴自己,但她只是知道自己拥有的一切都要是最好的,至于之后谁想讨要,她也不会感到羞恼,只会毫不犹豫地丢出去。3XzJn5
入不入眼都没所谓,所有人都认为自己的审美最好,自己的文明最先进,但那怎样,活下来了么?3XzJn5
她会显得那么来者不拒,无非就是喜好胁迫,若是对方幕强的主动谄媚,她反倒觉得恶心。3XzJn5
至于昨晚,岁格倒是有些意犹未尽,起初对方主动示好使她有些后悔这个决定,待到蜜酒侍奉之后的某刻,可能是觉得时机到了,三人突然发难想要治她于死地,这一变故令岁格顿感快意,她轻松捏碎其中两人的颈骨,随后期待着余下那人的行动,而对方果不其然地开始咒骂起来,那不甘与失落,令岁格的身躯在那一刻抵达了巅峰。3XzJn5
没有比这更令人欢悦的惊喜了,她本想着最后那人会不会因那两人的死亡而恐惧,最后对着她求饶下跪,但没有,对方给了她一个完美的夜晚。3XzJn5
岁格来到那堆事物旁边,抚摸着对方那被称作“氺麓花国宝级别的尾巴”,心里不由得生出一丝悔意。3XzJn5
氺麓花部族以尾部为美,三女神都拥有着曲线质感皆为上品的尾巴,虽说漂亮尾巴的标准也是氺麓花部族来定义,但想来能定义标准的也都是强者。3XzJn5
这三个人并不是强者——至少对于岁格来说不是,但她们却有着漂亮的尾巴,同时还打算利用它来杀死岁格。3XzJn5
昨晚貌似有属下问过她,能不能再享用后让他们也尝尝,可惜现在也就只有这个了。3XzJn5
窗外仍旧是一片夜色,地面也没有任何火星亮光,天上几乎看不到云,同时也感觉不到风。3XzJn5
岁格走向床头,想要拿杯水,但却在中途停下了脚步……按理来说,就算是这样,也该有人来汇报时间,更何况她只是处理掉了王都,并没有将氺麓花所有的精灵都杀死,其他地区仍有对抗者。3XzJn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