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1

　　「这让我确信魔女的确是被诅咒的存在。」3XzJoo

　　「哈，你没见过的怪人多了去了，这点小问题算什么。」3XzJoo

　　「但你说过我在你认识的魔女里，正常程度也至少排在前五名？」3XzJoo

　　「嗯哼。差不多吧。」3XzJoo

　　薇薇安娜叹了口气，双手交叉扶着额头，烦恼的表情破坏了绅士的微笑，她无奈的闭着眼。3XzJoo

　　就算这样，她在孩子们的眼中也是完美的大人，因为她带来了很多黄油曲奇饼，加了大量的蜜饯和糖，属于家中做不出的高级甜品。3XzJoo

　　只要有实际的利益，她就能从不请自来的客人变成受欢迎的大姐姐。3XzJoo

　　不过我对她依旧抱有一丝敌意。3XzJoo

　　「我，第几？」3XzJoo

　　「嗯——应该在50名以外？虽然你看起来很理性，但总会做出一些很难处理的事情。」3XzJoo

　　赫米娜用手指揉捏我的脸颊，嘴里说出一点都不留情的话。3XzJoo

　　我输给了这个粉色的，（曾经）裸体的女人。3XzJoo

　　可恶。3XzJoo

　　「哈呼，呜呜哈唔。」3XzJoo

　　两个脸颊都被拉长的情况下，嘴里说不出清晰的话语，这让我非常烦恼。3XzJoo

　　我已经学会了怎么才能在人类社会做出正确的事情，这应该可以让我的排名上升很多才对！3XzJoo

　　……至少比森魔女高。3XzJoo

　　所以我在额头上长出嘴，开始诉说之前发生的那件事。3XzJoo

　　「唔啊！」3XzJoo

　　睁开眼睛的薇薇安娜从椅子上跳起来，不断搓着脖子上的鸡皮疙瘩，难以置信的看着我。3XzJoo

　　「嗯，所以，我，学会法律。」3XzJoo

　　「嗯嗯，好的好的。」3XzJoo

　　赫米娜将我的嘴角向上提又向下拉，却对我的话十分敷衍。3XzJoo

　　勇者小队们努力管着小孩，不让他们注意到这边的事情，而弗站在我椅子后面，和一堵墙一样，隔断了我的视线。3XzJoo

　　或许是对儿童教育不太好？3XzJoo

　　「这位也是魔女吧？」3XzJoo

　　「咿——！」3XzJoo

　　试图扯开话题的薇薇安娜将视线重新投向森魔女，让她发出了松鼠一样的叫声。3XzJoo

　　森魔女迅速贴到我身边，将头埋在我怀里。3XzJoo

　　「……你带回来的人比艾莉诺那次还要……嗯，特殊？」3XzJoo1

　　「菲莉茜娅再怎么说也比那家伙好一点。」3XzJoo

　　「不见得。」3XzJoo

　　赫米娜的魔爪终于停下了，她拍拍我的头。3XzJoo

　　「给她自我介绍一下，见识见识你的实力。」3XzJoo

　　「我，菲莉茜娅，冒险者。」3XzJoo

　　「薇薇安娜·德沃塔，王都骑士团团长，德沃塔领领主，国王侍卫次席现任者，幸会。」3XzJoo

　　我和她很正常的握了握手，她心中的紧张之情慢慢消散。3XzJoo

　　「当初艾莉诺可是直接把她的手捏的粉碎，就因为她以为国王是邪恶的，所以国王侍卫也都是一群坏人。」3XzJoo

　　把我和那种狂人相比，有些太不礼貌了吧？3XzJoo

　　她尴尬的笑了两声，然后将手伸向森魔女，又重新说了一遍冗长的自我介绍。3XzJoo

　　森魔女依旧埋在我胸口，不为所动。3XzJoo

　　「我们给她取名为森之魔女，简称森魔女，至少比小黑好听一点。」3XzJoo

　　「又是没有记忆的那一类人吗？」3XzJoo

　　「差不多吧，已经疯了。」3XzJoo

　　赫米娜说完就离开席位，晃悠着走去楼上了。3XzJoo

　　就像自由的风一样，向来没人能够约束她的行动。3XzJoo

　　薇薇安娜叹了口气，坐到赫米娜的位置上，轻轻挪开一些距离。3XzJoo

　　「能把她借我一下吗，我或许能让她好受一些。」3XzJoo

　　「？」3XzJoo

　　「长期未能接触人类社会，独自生活太久，实力弱小却依旧想活下去的人——没错吧。」3XzJoo

　　她从和蔼可亲的下垂眼变成了上挑又尖锐的眼睛，让整张面庞看起来严肃又难以接近。3XzJoo

　　是和我一样能够随意改变样貌的类型吗？3XzJoo

　　不管怎么样，她说的完全一字不差，甚至准的让我以为是赫米娜告诉她的。3XzJoo

　　如果真的能治好就好了。3XzJoo

　　『看着我。』3XzJoo

　　她双手捧起森魔女的头，眼睛中发出微微的粉色光芒。3XzJoo

　　那点光芒迅速进入了森魔女的眼中，让她昏了过去，就算用力摇晃也醒不过来。3XzJoo

　　「让她休息一下吧，治疗这种症状需要大量的时间，无需急躁，身为魔女，最多的就是时间。」3XzJoo

　　「干了，什么？」3XzJoo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只是稍微窥探了一下她的内心想法。」3XzJoo

　　我轻轻捏住她的手臂。3XzJoo

　　「我并没有说谎，就连白袍也在利用类似的精神法术进行治疗，虽说对于患者而言会有些难受，但这并不会造成危害！」3XzJoo

　　稍稍用力。3XzJoo

　　「啧。」3XzJoo

　　她紧闭眼睛，汗珠流到鼻尖上，僵硬的鼓起肌肉，另一只试图拉开我手指的手则紧紧捏住了桌子。3XzJoo

　　是试图承受痛苦的状态。3XzJoo

　　我将森魔女放回一旁的椅子上，让她趴在桌子上睡。3XzJoo

　　「……？」3XzJoo

　　薇薇安娜心中的橘黄色的紧张情感缓缓消散，一脸不解的看着我。3XzJoo

　　「为什么？」3XzJoo

　　她用力的喘了两口气，用怀中的手帕抹了一把头上的汗珠，再度平静下来。3XzJoo

　　就算是魔女，也能感受到痛苦与喜怒哀乐，与其他生物一样。3XzJoo

　　自然会对敌意有所反应。3XzJoo

　　有些人或许会利用自己无法死亡的特性做出反击，例如森魔女将自身改造成咒物，已经是相当激进的做法了。3XzJoo

　　如果有人敢威胁赫米娜，或许她会直接将那人抹除吧。3XzJoo

　　但薇薇安娜选择了忍受。3XzJoo

　　为何？3XzJoo

　　她再度微微勾起嘴角，却止不住肌肉的颤抖，看上去十分勉强。3XzJoo

　　「旁边还有孩子。」3XzJoo

　　「嗯。」3XzJoo

　　「而且我无法战胜你，所以这就够了，挣扎是无意义的。」3XzJoo

　　她依旧保持着笔挺的坐姿，但胸前的峰谷中微微透出一些汗渍，或许背后也已经湿了一片吧。3XzJoo

　　「经常，有这种事？」3XzJoo

　　她无力的笑了一下，开始讲起故事。3XzJoo

　　魔女的力量，并不是与生俱来的。3XzJoo

　　就算成为了不死的存在，也不代表能够战胜强者，就像森魔女也打不过巨魔一样。3XzJoo

　　有所不同的是，薇薇安娜·德沃塔拥有着神赐的力量，她可以用这种能力操纵他人，甚至看穿内心的想法。3XzJoo

　　但在成为魔女之后的一段时间，她其实并没有办法使用这种能力。3XzJoo

　　因为有赫米娜的存在。3XzJoo

　　被监视的她随时都能感受到死亡的气息，从底层居民一跃成为国王侍卫的转变也让她喘不过气。3XzJoo

　　所以她开始学习用于防身的剑术，妄想着有朝一日打破这种束缚，跃向自由的天地。3XzJoo

　　数十年后，事业有成的她剑术已然炉火纯青，在当年王都的名剑士中，她总能排在引人注目的位置。3XzJoo

　　而那时，云游的赫米娜带着一个小孩子来到了她面前。3XzJoo

　　蛮力让她久违的体会到了绝望感。3XzJoo

　　无论怎么进攻都无法突破那密不透风的防壁，握力也能轻松捏碎人的骨头，要不是赫米娜在一旁，或许她会被折磨到留下更大的心理阴影吧。3XzJoo

　　在那之后，连王都都没出过的她逐渐了解到了其他魔女的情况。3XzJoo

　　无论如何磨炼自己的剑术，总会被毫不留情的压倒，摧残。3XzJoo

　　最终她选择了更为直白简单的方法。3XzJoo

　　那就是认清敌我双方的实力后，选择反抗或是投降。3XzJoo

　　只要不会影响到国家的安危，她就会毫不犹豫的放弃自己的尊严，换取更少的痛苦。3XzJoo

　　已经活过数个王朝的她，早就清楚在身边的熟人彻底死完之后，积累的尊严也并没有什么用了。3XzJoo

　　魔女的思维就连她都难以看清，有些人表面或许很正常，内心早已变成了以折磨他人取乐的疯子。3XzJoo

　　就算做出过激的行为，也能用精神异常来解释。3XzJoo

　　所以她迅速接受了我要伤害她的事实，并且放弃了抵抗。3XzJoo

　　但我是文明又讲道理的人，怎么会做出这种残忍的行为呢。3XzJoo

　　那为什么要这样？3XzJoo

　　因为感觉很好玩。3XzJ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