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踩上一条墨线的时候，回弹的速度比之前慢了半拍。像有什么东西在墨线下面拖拽着，阻止它们恢复平整。他蹲下来，铁丝握在手里，探测了一下脚下的结构。铁丝在接触到墨线时没有发亮。3XzJnY
声音从侧翼传来。夜璃的声音。温言没有回头。但他的脚步偏了半步——朝她的方向偏的。3XzJnY
夜璃从侧翼的墨线阴影中走出来。灰色外套上沾着几粒墨色颗粒。短刀插在腰侧。没有出鞘。她走在温言侧后方的位置。距离从之前的十步变成了五步。她没有解释为什么缩短了距离。她只是看了一眼身后。3XzJnY
夜璃说：“溶解者。很多。它们没有靠近。但也没有退开。它们在跟着我们走。”3XzJnY
夜璃从侧翼重新出现之后，她走的位置比之前更靠近温言。她没有说话。但她的距离从十步变成了五步。温言没有看她的方向。但他的左手垂在身侧，指节没有泛白。3XzJnY
灰走在最前面。他听到夜璃的话时没有停。他继续往前走。但他走路的节奏比之前慢了半拍。他在听身后的溶解者。声音很轻。但持续着。像一页正在被翻动的纸的边缘在空气里滑过的声音。3XzJnY
温言走在灰后面大约十步的位置。夜璃走在他侧后方大约五步的位置。两个人之间隔了五步。温言偶尔会往她的方向偏一步。夜璃偶尔会侧过头看一眼温言的方向。3XzJnY
前方的交叉点间距比身后缩短了将近一半。墨线的颜色在加深。流速在加快。温言蹲下来，铁丝重新握在手里。他探测了一下脚下的墨线结构。铁丝在接触到墨线时亮了一拍。比之前更快。更亮。3XzJnY
“前面的墨线比后面的密。流速在加快。”他说。“树干在加速。”3XzJnY
温言继续往前走。他的步伐比之前快了一些。铁板夹在腋下。铜线的末端贴着手腕。夜璃跟在他旁边。她的脚步也快了半拍。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没有变。3XzJnY
溶解者在两侧的墨线阴影中持续浮现。它们保持着一个固定的间距，随着队伍前进同步移动。3XzJnY
夜璃回头看了一眼。溶解者的数量比之前多了。从三十步之外排成了一条松散的线。它们没有加速。但也没有减速。它们在等。在等他们的速度慢下来。在等墨线变得更密。密到他们的脚步无法维持。密到溶解者可以追上。3XzJnY
温言没有接话。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墨线。墨线在变密。交叉点的间距在持续缩短。他在脑子里计算着。每走一步，墨线的密度增加一点。流速增加一点。他在计算溶解者跟上的速度。和他们的速度。和墨线流速的关系。3XzJnY
他低头看着脚下的墨线。墨线在变密。流速在加快。溶解者在两侧的阴影中持续浮现。它们的速度没有变。但墨线的流速在变。当墨线的流速超过溶解者的速度时，那些跟在后方的影子就会被甩开。3XzJnY
柳元元走在温言身后。沈墨走在她侧后方。半步的距离没有变。她感觉到画风化的位置在靠近墨线时持续发热。从锁骨向上。经过颈部。到下颌。她感觉到那阵热在靠近更密的墨线时变得更明显。3XzJnY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折痕停在锁骨上方大约一指的位置。边缘的颜色在墨线的光线下比之前更深了一点。她用右手拇指按了一下折痕的末端。3XzJnY
沈墨在她侧后方看到了她按折痕的动作。他没有说话。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折痕在墨线的光线下泛着暗色的光。他没有碰它。他继续走。3XzJnY
他站在墨线网格上。脸上的墨线纹路在那一刻亮了一拍。比之前更亮。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背上的墨线纹路在低频的震动中微微发颤。3XzJnY
裂隙深处传来一声低响。比翻页声更沉。更长。像一本厚书被从中间打开。书脊断裂时发出的那种闷响。声音从东北方向传过来。穿过墨线网格。在所有人的脚下震了一拍。3XzJnY
四个人继续往前走。夜璃走在侧翼。温言走在中间。两个人之间隔了大约五步。但夜璃偶尔会侧过头看一眼温言的方向。温言偶尔也会往她的方向偏一步。他们没有说话。3XzJnY
溶解者在两侧的阴影中保持间距。翻页声持续着。墨线在变密。流速在加快。前方的路在变窄。3XzJnY
温言又走了一段路，再次蹲下来。铁丝握在手里。他探测了脚下的墨线结构。铁丝亮了一拍。比上一次更亮。更快。他站起来。3XzJnY
“流速在加速。按照现在的速度，半刻钟之后墨线的流速会超过我们前进的速度。”他说。“到时候我们会被推回去。或者被留在原地。”3XzJnY
温言说：“按照墨线密度的变化速度，不到半刻钟。”3XzJnY
他加快了脚步。温言也跟着加快了脚步。夜璃走在他旁边。柳元元和沈墨走在后面。五个人的步伐比之前更快了。脚下的墨线在持续流动。流速在加快。像踩在一条正在加速的河面上。3XzJnY
溶解者在两侧的阴影中持续浮现。它们没有加速。但它们也没有减速。它们在等。在等墨线的流速把他们留下。在等他们走不动。3XzJnY
柳元元走在温言身后。她感觉到画风化的位置在持续发热。从锁骨向上。经过颈部。到下颌。她感觉到折痕在墨线的光线下比之前更深了。她用右手拇指按了一下折痕的末端。软的。和之前一样。3XzJnY
沈墨在她侧后方。半步的距离没有变。他的右手垂在身侧。折痕在墨线的光线下泛着暗色的光。他没有碰它。他继续走。3XzJnY
灰在前面停了一步。他站在墨线网格上。脸上的墨线纹路在那一刻亮了一拍。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背上的墨线纹路在低频的震动中微微发颤。他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3XzJn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