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回到家,每当想到自己所做的那些事情,那些放在家庭几乎和自杀无异的事情,岑思的脑袋就会隐隐作痛。3XzJq9
他甚至止不住地开始想起来母亲那张绝望痛苦的双眼,父亲可能出现的失望但沉默的目光,爷爷奶奶的叹息。3XzJq9
岑思不敢想周围的邻里又该怎么议论他们一家子呢?在小区里家里人是不是完全抬不起头,夹着尾巴做人?3XzJq9
背上的帕秋莉抬起头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河流,小声问道。3XzJq9
“当流浪汉啊,找一个烂尾楼当家,然后在垃圾堆里找吃的。”3XzJq9
岑思无法去打工,因为现在打工基本上都要身份证,也无法去乞讨,因为城管会赶走乞讨。3XzJq9
最重要的是,他甚至不能露脸,警察现在估计正在满世界地找他,新闻以及营销号估计也把自己的脸到处乱传。3XzJq9
出去了必然被抓,被抓以后就保护不了帕秋莉,保护不了帕秋莉这辈子就白活了。3XzJq9
岑思不断地想想眼前的一切,如此境遇下有什么东西可以让自己乐一下。3XzJq9
他先是看看脚下的沙土,又是看看河流,最后看看这四周的灌木。3XzJq9
岑思现在连饭都没有,能喝的水也没有,河边的水喝了说不定会拉死……哦对了,他连上厕所的纸巾都没有。3XzJq9
的的确确是无比绝望的场景了,更何况他貌似也没有颜回的心态。3XzJq9
帕秋莉困惑地看了河一眼,那河分明浑浊无比,沙土滚滚,一点没有清澈的样子。3XzJq9
帕秋莉愣了一下,由于逻辑过于离谱,她甚至还花了一些时间去梳理逻辑。3XzJq9
她再结合岑思方才疲惫无比的语气,立马开始恐惧起来。3XzJq9
她有些害怕地在岑思背上用手撑起来,然后将头伸过去看他的脸。3XzJq9
那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除了疲惫之外没有任何东西,眼睛一直直视前方,没有注意到她。3XzJq9
她看着那张脸愣了愣,努力想从那张脸看到一丝癫狂的迹象。3XzJq9
“哇袄——”3XzJq91
被这么大叫的帕秋莉身体瞬间僵住,心脏揪了一下,然后闭着眼睛砰砰砰地砸他的背。3XzJq9
拳头如雨点一般砸在背部,但依帕秋莉的力气,其实比按摩还要轻。3XzJq9
帕秋莉委屈地说道,她似乎真的担心岑思的精神状态。3XzJq9
岑思只是觉得搞笑,按理来说先崩溃的不应该是帕秋莉吗?天天被异形早苗骚扰,每次都在死亡边缘徘徊,她精神没崩溃算好的了。3XzJq9
“可……你刚才和神经病一样指着一条臭水河喊黄河和神经病有什么区别?”3XzJq9
“错啦,这只是我缓解压力的方法而已,总之不用担心我,倒不如想想你接下来该怎么面对异形早苗。”3XzJq9
帕秋莉立马开始慌忙地四处张望起来,想要看看附近一切可能藏匿那东西的地方。3XzJq9
先是看灌木阴影,再是看树冠,最后就连那黄河,帕秋莉都停留了几秒目光。3XzJq9
确认没有地方可以藏住那东西的身影,她才缓缓收回脖颈,慢慢将头低下,整张脸都靠在了岑思的背上。3XzJq9
根本就没有那样的生物……不对,就不应该叫做生物!3XzJq9
帕秋莉有些埋怨地看了岑思的后脑勺一眼,嗔怒地瞪了一下,然后察觉到这样很傻,就不瞪了,又把整张脸无力地贴在他的背上。3XzJq9
你要是疯掉了……我该怎么办啊?……要疯一起疯吧……不对,你先疯吧,那样我终于可以照顾你一下了……3XzJq9
不行不行,还是我先疯掉好了,让你先疯感觉在盼着你疯掉的意思………3XzJq9
不知道走了多久,帕秋莉只知道岑思有好几次渴到头已经伸到黄河面前了,但还是缩了回去。3XzJq9
这很可怕,因为岑思是一个意志力坚强的人,连他都渴到想喝脏水了,不敢相信他走了多久。3XzJq9
帕秋莉不是没有想过自己下来走,但是一下来走,那伤口就一抽一抽地痛,就算强忍着,让表情维持平静还是会被岑思看出来。3XzJq9
“你到底是怎么看出来我伤口很痛的!明明根本不痛!”3XzJq9
“不知道,我编的,反正能看出来你在撒谎就对了。”3XzJq9
终于,在经过桥洞,又穿过一片树林,马路出现在眼前。3XzJq9
岑思不知道这是哪条路,反正就重新沿着路一直向前走,终于看到了一个真的可以缓解压力的东西——烂尾楼。3XzJq9
烂尾楼,完全是在城市里面流浪的最佳住所,因为位置偏僻所以没有人来,最关键的是:至少可以遮风挡雨。3XzJq9
以帕秋莉的体质,淋一场雨至少要感冒的,说不定还会哮喘复发,岑思的哮喘药并没有准备好多少。3XzJq9
岑思走到了那破败的烂尾楼小区大门前,那大门虽然长时间未修理而破败,但依稀看得出修的十分金碧辉煌。3XzJq9
大门中央上有几个大字,后几个字他看不清楚,但前两个字可清晰得不得了。3XzJq9
“恒………大?”3XzJq9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