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妮娅轻轻地扯了扯楚古诺夫的裤脚,怯生生地说道。3XzJoF
楚古诺夫轻轻揉了揉冬妮娅的脑袋,不知道是在为冬妮娅打气还是在帮自己打气。3XzJoF
冬妮娅昂起头,小小的眼睛里闪烁着疑惑。她的睫毛扇了扇,像两只停在花瓣上的蝶。3XzJoF
“因为冬妮娅你很像我的女儿,好了,冬妮娅,还记得我说过的那个承诺吗?”3XzJoF
他的声音低下去,像怕被什么人听见。手指从她发顶滑下来,落在她肩上,轻轻拍了拍。3XzJoF
冬妮娅用力点了点头,小脸绷得紧紧的,像在郑重地接下什么天大的任务。3XzJoF
楚古诺夫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3XzJoF
“对了,沃雅妮莎,我有点想听听你们水妖这边为了纪念自己同伴的安魂曲,可以唱给这几天死在剧院里面的人听听吗?”3XzJoF
“天哪,陈澈,你真的是我的知音吗?我刚刚好就产生了这样的念头。”3XzJoF
第一个音从她唇间逸出来的时候,整个剧院像是被人按下了静音键。那个音不高,像是一条在地下暗涌了很久的溪流终于从石缝里渗出来。3XzJoF
它不急着流淌,只是一点一点地往外漫,漫过舞台的边缘,漫过空荡荡的座椅,漫过每一个人的脚踝和膝盖,把所有人都拢进了一种清清凉凉的、带着水汽的氛围里。3XzJoF
第二个音跟上来,比第一个高了一些,像是溪流遇到了落差,溅起一小片碎碎的水花。3XzJoF
沃雅妮莎的喉咙轻轻动了动,那两个音被她含在嘴里,揉碎了,又拼起来,变成了一种说不清是叹息还是呼唤的旋律。3XzJoF
然后第三个音、第四个音、第五个音,一个一个地往外送,不急不缓,像是一串被线穿起来的珍珠,每一颗都圆润而沉甸甸的,从她唇间滑落,落在剧院的地板上,滚进每一个角落。3XzJoF
沃雅妮莎睁开眼睛,两只手慢慢放下来,垂在身侧。她的嘴唇微微张着,胸口还在轻轻地起伏,脸色比方才白了一些,额角渗出了一层薄薄的汗。3XzJoF
陈澈将杯子递了过去,沃雅妮莎一饮而尽,又接过了奥黛塔递过来的润喉糖。3XzJoF
她接过杯子的时候,手指碰到陈澈的指尖,微微顿了顿,然后捧着杯子仰头喝了个干净。水从她嘴角滑下来一小滴,顺着下巴滴在衣领上,她也没管。她把空杯子往陈澈手里一塞,又接过奥黛塔那颗润喉糖,撕开纸塞进嘴里,腮帮子鼓起一小块,安安静静地含着。3XzJoF
陈澈松了口气,如果按照他的设想,明天就能把这件事情彻底的解决了。3XzJoF
希望若娜瓦能够信守承诺,不过想想,瓦学姐在剧情里面,有什么时候做过违反自己承诺的事情呢?3XzJoF
“对了,我是不是没有跟你说过,我能够听得到剧院里面那些水妖们的哭声?”3XzJoF
沃雅妮莎凑到了陈澈的耳边,开口说道。她的声音压得很低,热气拂过他的耳廓,带着润喉糖淡淡的甜味。3XzJoF
陈澈好奇地说道。他的耳朵微微动了动,像被那股热气烫了一下。3XzJoF
“嘘,这可是一个我保存很久的秘密,之前可没有对其他人说过,你真的要听吗?”3XzJoF
她的眼睛凑得很近,瞳孔里映着他的侧脸,带着一点狡黠,也带着一点藏不住的认真。3XzJoF
“沃雅妮莎,我想这个秘密你在心底憋得应该很难受吧。”3XzJoF
沃雅妮莎瞬间整个人一颤,自己内心最大的秘密就这样被陈澈看似不经意间说出来了。3XzJoF
无数的水妖的灵魂依然留在剧院里面,在里面或是哀泣,或是歌唱。3XzJoF
她们也曾经骄傲的在这个世界上唱出过属于自己的声音,她们也曾经在聚光灯下接受着众多人倾慕的眼光。3XzJoF
可是,到最后,无人再愿意聆听她们的歌声,她们的声音,就这样在剧院里消散,只有自己才能够听到专属于她们的哀泣。3XzJoF
沃雅妮莎记得一位富商小姐,她曾经是那么喜欢地倾听自己歌曲。3XzJoF
她愿意用一个月不吃早餐,换掉一张属于自己的座位。3XzJoF
沃雅妮莎看着她坐在最后一排,但是眼睛一直看着自己,亮闪闪的,就像天上的星星。3XzJoF
她也在那次之后,不断地给那位小姐一直送去自己的票,但是,当她的财富逐渐累积起来的时候,沃雅妮莎发现,对方已经不再来聆听自己的歌曲了。3XzJoF
她将自己送给对方的票当作了社交的筹码,送给了一位富商,用来打通人脉,和向上爬的道路。3XzJoF
沃雅妮莎很伤心,但是等对方来道歉时,沃雅妮莎还是将票送给了对方。3XzJoF
那位富商小姐偶尔也会来看看沃雅妮莎的演出,但是沃雅妮莎偶尔看过她的眼睛,已经再也没有那种亮闪闪的期待感。3XzJoF
沃雅妮莎不喜欢自己的歌曲成为上层用来交换的筹码,用来证明自己身份的工具。3XzJoF
她期待着自己能够好好地被人聆听,真正地给人带来快乐。3XzJoF
这也是沃雅妮莎喜欢陈澈的性格的一部分,她发现陈澈从来都没有想要讨好别人的想法,虽然有几次自己也分不出来对方到底有没有在认真听。3XzJoF1
但是对方来这边听自己的歌确确实实是为了来享受的,而不是为了来证明自己的身份有多么高贵,或者是证明自己的财富是多么的吓人。3XzJo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