椎名立希就这么望着灯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楼梯的拐角,她才有些冷冷的甩开素世拉住她的手,转头用力的蹙起那对锐利如刀的柳眉,就这么死死的盯着雾雨奏的面容:3XzJq9
“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但你最好不要让灯再次受伤了。”3XzJq9
他原本还以为椎名立希眼里只有高松灯,遇到涉及灯的时就会展现出尖锐与敏感的一面,可没想到她比想象中看上去要冷静不少,她所展示出来的敌意明确却又带着克制。3XzJq9
转眼间这偌大的白色圆桌,便只剩下了雾雨奏与长崎素世两个人。3XzJq9
“……雾雨同学,你这番话应该也是在宽慰小灯对吧?”长崎素世抚平裙摆坐回位置上,双眸直勾勾的盯着他:“不过你这么直接的否定我们的过去,是不是也太残忍了?”3XzJq9
长崎素世口中的话语很轻,微微上扬的尾音带着一丝困惑与沮丧。3XzJq9
若不是雾雨奏从最开始就一直在观察她,说不定也会被她这番‘演技’给骗过去,可凑巧的是他真的见过‘演技’很厉害的人,所以这点三脚猫功夫在他眼中可谓是一览无余。3XzJq9
明明带着微笑却让人无法感觉到他的笑意,明明声音轻柔舒缓却让人无法从话语中听出半分温暖,她就这么望着少年将靠在椅背上的黑白吉他包提起,仿佛他什么都不在意。3XzJq9
长崎素世就这么目送着他离去的背影,压住裙摆的指尖不由自主的攥到发白。3XzJq9
雾雨奏原本还想借着这个机会,跟那位月之森的夹子小姐稍微谈一谈睦的事,可经过刚刚的事他也莫名感到有些烦躁,还是等下次有机会再看看能不能从她嘴里套出些什么。3XzJq9
池袋的街头早已被晚霞所覆盖,光晕在这东京的高楼上晕染开一片淡淡的红。3XzJq9
雾雨奏一只手插在黑色风衣的口袋中,随意的用单肩背着黑白色的吉他包,身后拉长的黑影不紧不慢的在电车站的坡道上漫步,带着阵阵寒意的微风拂起他鬓角的发丝。3XzJq9
在京都的雾雨宅邸生活的日子中,隔音良好的黑色轿车总是将他与外界彻底隔绝,车窗外不断倒退的街景永远带着一丝冰冷,与如今脚踏实地的触感也是截然不同。3XzJq9
回想起方才高松灯那时所露出的表情,雾雨奏伸手拉了拉吉他包的背带。3XzJq9
只是刚刚在看到高松灯露出的迷茫与无措时,雾雨奏也不由自主的回想起了过去的自己,所以不由自主的就这么开口了。3XzJq9
父母的骤然离世让庞大的家族顷刻间化作散沙,各怀鬼胎的亲戚与长辈如嗅到血腥的豺狼纷至沓来,尚且年幼的他也是像她那样缩在书房的角落,只剩下席卷全身的迷茫与悔恨。3XzJq91
事情会变成那样,是不是因为自己执意要跑去小豆岛的?3XzJq9
如果当时自己能像个合格的家族继承人那般,再更加的懂事与优秀,原本温暖且完整的家,是不是就不会就此支离破碎?3XzJq9
可雾雨奏也很清楚,当时的问题无论如何也不是一个**岁的小孩子能左右的。3XzJq92
自以为只要自己能做得更好,就能挽留住一切;自认为所发生的问题与过错,都取决于自己的软弱与无能。3XzJq9
此时此刻就在距离他身后的数米开外,不知何时已然伫立着一道单薄纤细的身影。3XzJq9
深蓝的连衣裙在电车站的广告牌旁边宛若隐身衣,少女似乎已经在这里站了有相当的一段时间,那头近乎是透明质感般的浅绿及肩长发,正在微风之中轻轻的摇曳。3XzJq9
若叶睦呆呆的望着他的背影,环抱书包的双手开始微微用力。3XzJq9
少女的声音细若蚊足,甚至轻到睦自己都不确定有没有开口。3XzJq9
自从上次与奏用那种方式分别之后,若叶睦就感受到一股窒息感始终存在于胸口,每当想起对方那时看向自己的眼神时,她就会感到生理性的吸不上来气。3XzJq9
不想被雾雨奏用这样的方式误会,可若叶睦很清楚自己在言语这块并不太擅长,想要表达的内心想法总是与说出来的话无法想通,可即便如意她也无法接受这样一直这么下去。3XzJq9
在这空旷寂寥的坡道上,仅仅只有雾雨奏独自一人的身影。3XzJq9
若叶睦轻轻咬紧自己毫无血色的唇角,小小的皮鞋踩在电车站干燥的水泥地上,似乎十分艰难的从广告牌的阴影后迈出半步,忐忑的向前伸出那只抱紧书包的左手。3XzJq9
哪怕只是像十年前那样,笨拙的跟他说上一句话也好。3XzJq9
不知何时长崎素世从旁边悄悄凑到雾雨奏身旁,那微卷的棕发在夕阳下泛着柔顺的光芒,她就这么微微的歪着脑袋将双手合十,脸上依旧是挂着一副让人找不出破绽的甜美微笑:3XzJq9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