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密的雨水沿着古老建筑的尖顶与砖墙滑落,昏黄的煤气路灯在雾气中晕染出朦胧的光。3XzJq9
现代魔术科一间昏暗的办公室内,一簇火光忽然亮起。3XzJq9
韦伯·维尔维特点燃雪茄,深深吸了一口,随后缓缓吐出灰白色的烟雾。3XzJq9
他的目光越过缭绕的烟气,落在了办公桌对面的白发少年身上。3XzJq9
“你大半夜跑来找我,就只是为了问圣杯战争的事么……悟。”3XzJq9
韦伯沉默着,但凡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男人只是在压抑着内心的怒火。3XzJq9
事实上,过去这两天里,他几乎所有的精力都耗在了圣杯战争的事情上。3XzJq9
就在两天前,他那个最让人头疼的学生,弗拉特·埃斯卡尔德斯,偷偷跑去了美利坚。3XzJq9
偏偏这次的雪原市圣杯战争,从一开始就透露着种种异常。3XzJq9
美利坚本土魔术势力与时钟塔之间的关系本就算不上友善,这种时候贸然介入其中,究竟会遇到什么,谁也无法预料。3XzJq9
光是让弗拉特赶紧回来这件事,就已经让韦伯焦头烂额。3XzJq9
五条悟眨了眨眼睛,笑容灿烂:“哎呀,你想太多了,老师。”3XzJq9
察觉到韦伯那紧盯着自己的眼神,五条悟不禁摊了摊手,道:“好吧……我承认,我的确挺感兴趣的。”3XzJq9
“你们到底把圣杯战争当成什么了?小孩子过家家吗?!”3XzJq9
他猛地站起身,盯着白发少年那双苍蓝色的眼睛:“圣杯战争,那是御主互相厮杀,英灵彼此争斗的残酷仪式,只要稍有差错,就会连自己究竟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3XzJq9
“当年就连我的老师,时钟塔十二君主之一的肯尼斯,都死在了远东那场圣杯战争里!”3XzJq95
第四次冬木圣杯战争,即便过去了那么久,有些画面他依旧难以忘记。3XzJq9
譬如……在那片荒芜的固有结界之中,他跪坐在地,眼睁睁看着那个高大的红发男人独自向英雄王发起最后冲锋。3XzJq91
坐在他对面的白发少年笑容灿烂:“我只是问问,又没说已经订好机票。”3XzJq91
“圣杯战争这种说法……听起来好像是我要去挑战他们一样。”3XzJq9
“但实际上——”3XzJq91
当初在胎穿成为五条悟时,他还以为,自己终于要迎来史无前例的人生巅峰。3XzJq9
六眼,无下限术式,放眼整个《咒术回战》,几乎都称得上是出生即版本答案。3XzJq9
结果多年以后,哪怕有所防备,却还是被一个叫伏黑甚尔的家伙拿着刀,从后背一路捅到了胸口。3XzJq926
好不容易在濒死时领悟了反转术式,他还没来得及找伏黑甚尔算账,再次睁开眼睛时,人已经到了型月世界。3XzJq915
两年前,他来到伦敦留学,恰好成为了埃尔梅罗二世的学生。3XzJq9
窗外的雨似乎更大了。3XzJq97
雨点噼里啪啦地敲打着玻璃窗,模糊了窗外的伦敦夜景。3XzJq9
当二世再次开口时,怒火已经消散了许多,剩下的更多是疑惑。3XzJq9
五条悟,他可以说是韦伯执教至今,所见过最适合“天才”这两个字的学生。3XzJq94
惊人的魔术回路,匪夷所思的术式,以及那双连时钟塔都无法准确判断其性质的“魔眼”。3XzJq99
以他的资质,只要老老实实留在时钟塔成长下去,未来别说成为一级讲师或者典位魔术师。3XzJq9
事实上,从五条悟入学没多久开始,就已经陆续有君主背后的家系向他抛出了橄榄枝。3XzJq9
可无一例外,全部都被五条悟拒绝了。3XzJq91
五条悟仰头想了想,笑道:“我想探索根源。”3XzJq92
虽然习惯了这里的生活,但他还是想知道自己为何会穿越,又是否能有回去的可能。3XzJq9
“听好了,不准去雪原市,这段时间给我老老实实待在时钟塔!”3XzJq9
临出门前,他抬起手,几枚刻印着卢恩文字的银制小钉分别落在门框、墙壁与走廊的阴影之中。3XzJq91
二世回过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我警告你,别想着偷偷溜走。你一旦穿过这道结界,我就会知道。”3XzJq9
五条悟依旧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双手搭在膝盖前,一副十分配合的模样。3XzJq9
在六眼的视野中,原本几乎无法察觉的魔力流动逐渐清晰起来。3XzJq9
他低头观察了片刻,若有所思地自语道:“原来如此……检测人员进出,再把结果传给施术者,还另外加了一道防止强行拆除的警报。”3XzJq9
离开,被记录为进入。3XzJq92
伴随着结界的‘术式反转’,五条悟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随手推开门。3XzJq9
他今天来找韦伯,压根就不是来征求,而是单纯来通知。3XzJq9
虽然有点对不起二世,但这趟雪原市,他是非去不可的。3XzJq9
圣杯也好,根源也罢。3XzJq91
毕竟,比起漫无目的地等待一个永远不会主动出现的答案,他更愿意亲自去寻找。3XzJq9
雨水落在肩头,远处的灯火在雨幕中逐渐模糊。3XzJq9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