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真是提亚马特？

　　五条悟歪着头，打量着裂缝另一头那道庞大的身影。3XzJoF1

　　海浪声在耳边翻涌。3XzJoF

　　而在那漆黑的海水深处，隐隐可以看到一道蛰伏的庞然巨物。3XzJoF

　　哪怕隔着一道细微的裂隙，他依旧能清晰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近乎令人窒息的庞大魔力。3XzJoF

　　然而，与这份足以令生灵本能产生敬畏的力量截然相反的是……3XzJoF

　　那道庞大的身影此刻正歪着脑袋，一双闪烁着星光的鲜红眼眸充满好奇地注视着他。3XzJoF

　　看上去，竟然还有几分呆萌可爱。3XzJoF

　　“这女人……怎么越看越眼熟呢？”3XzJoF

　　五条悟眨了眨眼睛，透过“六眼”将对方上下打量了好几遍。3XzJoF

　　“Aaa？”3XzJoF

　　裂缝的另一头，那道身影又发出了一声含糊不清的轻吟。3XzJoF

　　五条悟忽然怔了一下。3XzJoF

　　等会儿……3XzJoF

　　如果没记错的话，在整个型月世界里，会这么“Aaa”叫的……好像也就那么一只吧？3XzJoF

　　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一般，五条悟的眼瞳缓缓放大。3XzJoF

　　苍蓝色的眼眸清晰地倒映出那道庞大的黑影，脑海中冒出了一个无比大胆的猜测。3XzJoF

　　……创世母神，提亚马特？！3XzJoF1

　　而就在五条悟陷入短暂的错愕之际，裂缝另一头的空间忽然出现轻微的扭曲。3XzJoF

　　伴随着黑海的涌动，一缕漆黑如浓墨的海水顺着缝隙悄然溢出。3XzJoF

　　一旁的摩根立刻察觉到了那股气息的危险，脸色微变。3XzJoF

　　她几乎没有丝毫犹豫，手中的法杖轻轻一敲，毫不留情地切断了空间坐标，将那裂缝强行闭合。3XzJoF

　　房间内重新恢复了寂静。3XzJoF

　　摩根眉头紧蹙，下意识问道：“你刚才做了什么？”3XzJoF

　　五条悟这才回过神来，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没想到我稍微尝试了一下，会出现这么令人意外的惊喜。”3XzJoF

　　说到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前的半空。3XzJoF

　　在那里，一滴犹如墨汁般的黑色水珠正被“无下限”死死地隔绝在半空中，未能滴落在酒店的地毯上。3XzJoF

　　如果刚刚“六眼”的观测不是幻觉的话，那他所看到的……毫无疑问，正是那位孕育了美索不达米亚神系、最终却被世界所抛弃的创世母神，提亚马特。3XzJoF

　　在神话的终结，因为其“孕育万物”的权能不再被已经稳定的生态圈所需要，这位母神最终被放逐到了没有生命、没有时间概念的“虚数世界”之中，永远地沉睡在那里。3XzJoF

　　其实按理说，虚数之海应该是一个无天无地、连坐标概念都不存在的虚无之所。3XzJoF

　　结果他刚刚心血来潮，利用“无下限”将空间通道强行扩大时，建立的坐标点竟然好巧不巧，直接锁定了提亚马特沉睡的位置。3XzJoF

　　话说回来……3XzJoF

　　如果自己对空间魔术的掌握进一步加深，能够用“无下限术式”不断扩展那条通道的尺度，会不会在将来的某一天……自己能直接把提亚马特从虚数世界里拉出来？3XzJoF6

　　啧……仔细想想，这画面怎么有种莫名有点喜感？3XzJoF

　　简直就像极了以前每次遇到打不过的敌人时，伏黑惠那小子双手交叉握拳，念叨着“布瑠部由良由良”，然后直接把“八握剑异戒神将·魔虚罗”从影子里拽出来砸在敌人脸上的名场面。3XzJoF4

　　试想一下，如果将来在这场圣杯战争里再碰到那个嚣张的金闪闪，自己双手一拍，直接划开虚数之海，把提亚马特当头砸在英雄王的脸上……3XzJoF

　　那画面……简直不要太有意思。3XzJoF

　　想到这里，五条悟的嘴角不由得缓缓扬起。3XzJoF

　　“笑得这么不怀好意，你在想什么？”3XzJoF

　　这时，摩根清清冷冷的嗓音在一旁响起，打断了他的幻想。3XzJoF

　　五条悟收回思绪，若无其事地耸了耸肩。3XzJoF

　　“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这场圣杯战争真是越来越有趣了。”3XzJoF

　　摩根狐疑地瞥了他一眼。3XzJoF

　　虽然不知道这个家伙究竟在打什么主意，但从刚才那副表情来看，显然不会是什么让人省心的事情。3XzJoF

　　“你的确有些魔术才能。”3XzJoF

　　她淡淡开口。3XzJoF

　　“但最好还是把这些才能用在正途上。”3XzJoF

　　“别怪我没提醒你，刚刚那种跨越境界的空间魔术，最好不要随便使用。”3XzJoF

　　即使是摩根也没想到，自己只是随便教导了一遍基础原理，这个人类少年竟然不仅举一反三，甚至还徒手撕开了通往虚数世界的裂缝。3XzJoF

　　如果当时没有及时关闭那道裂缝……说不定裂缝会越变越大。3XzJoF

　　“放心好了，我心里有数的。”3XzJoF

　　五条悟摆了摆手，目光又是有些在意地落回了被停滞在半空中的那滴黑色海水上。3XzJoF

　　生命之海，或者说“混沌之潮”。3XzJoF

　　这东西是名副其实的灾厄之源。3XzJoF

　　它不仅能够吞噬一切接触到的有机物，甚至能够从灵基和概念的底层，强行污染并篡改英灵的属性。3XzJoF

　　哪怕是再强大的Servant，一旦沾染上这黑泥，也会在顷刻间被改造成失去理智、只听从母神指令的怪物。3XzJoF

　　就是不知道，如果自己对这团黑泥注入“反转术式”，会不会产生某种奇妙的化学反应，让它恢复成最原始纯粹的生命源流呢？3XzJoF7

　　想归想，但在没有绝对把握之前，为了保险起见，五条悟并未贸然去接触这滴“生命之海”。3XzJoF

　　他指尖微动，苍蓝色的咒力瞬间流转，利用“苍”对空间的压缩特性，将黑泥封印进了一枚玻璃弹珠大小的咒力结晶中，随手塞进了口袋里。3XzJoF

　　摩根眼神微妙地盯着他。3XzJoF

　　“怎么了？”3XzJoF

　　五条悟低头看了自己一眼，半开玩笑似的说道：“我脸上应该没沾什么奇怪的东西吧，Caster？”3XzJoF

　　摩根没有理会他的玩笑，只是微微眯起冰蓝色的眼眸，打量着眼前的白发少年。3XzJoF

　　“我只是在想……你真的是这个时代的魔术师么？”3XzJoF

　　五条悟微微一怔：“什么意思？”3XzJoF

　　摩根淡淡道：“我所了解的现代魔术师，不应该拥有你这种程度的力量。”3XzJoF2

　　五条悟眨了眨眼睛。3XzJoF

　　他倒是没想到，摩根会突然问起这个。3XzJoF

　　不过仔细想想也很正常。3XzJoF

　　毕竟严格意义上来说，他本来就不是这个世界的魔术师。3XzJoF

　　“这个嘛……”3XzJoF

　　五条悟摸了摸下巴，正准备随口应付过去。3XzJoF

　　轰！！！3XzJoF

　　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忽然从极远方的天际轰然炸响！3XzJoF

　　巨大的声浪甚至跨越了遥远距离，让酒店套房的落地窗都随之发出明显震颤。3XzJoF

　　两人的交谈戛然而止。3XzJoF

　　五条悟下意识转过头，望向窗外。3XzJoF

　　夜色下的雪原市依旧灯火辉煌。3XzJoF

　　可在城市之外，正有两股庞大到极点的魔力洪流轰然碰撞在了一起，在黑夜中掀起了惊涛骇浪。3XzJoF

　　其中一股气息……他再熟悉不过。3XzJoF

　　正是不久前才与自己交过手的英雄王——吉尔伽美什。3XzJoF

　　至于与之抗衡的另一股魔力……在规模上，竟然丝毫不逊色于吉尔伽美什。3XzJoF

　　“看来，他已经找到自己的‘挚友’了啊。”3XzJoF

　　五条悟轻声感叹着，迈步走到落地窗前。3XzJoF

　　在六眼的感知中，那两股魔力清晰得宛如夜空中的火炬。3XzJoF

　　他打量了片刻之后，若有所思地自语道：“在荒漠那边么……”3XzJoF

　　“看样子……今晚似乎没那么快结束呢。”3XzJo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