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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回 所以,和我缔结契约……

  麻奈香拉满弓,幽暗色光矢凝聚成形,对准空中的圆环,松开弓弦。3XzJnY

  箭矢离弦而出,直直射向那粉色圆环,带着锐利的破空声,精准投入圆环的边缘……然后箭矢没有造成任何影响,甚至没能引起一片涟漪、没有一丝痕迹的消失了。3XzJnY

  “没用的。”玛格丽特说道,“即使规模不完整,圆环之理是上升了一个领域的存在……魔法少女也好,魔女也罢,根本不在一个层次。意图去和它战斗是徒劳……战斗根本无法成立。”3XzJnY

  “即使为了让麻奈香成为核心,它进行了一定程度的降格,这圆环依旧是在场任何人无法触及的领域。”3XzJnY

  她看着麻奈香,眼神满是惋惜和失望。3XzJnY

  “麻奈香,如果连你也站在希望的对立面,我也只能放弃这次轮回。”3XzJnY

  她顿了顿。3XzJnY

  “不过没关系,只要在下一轮……属于我的战场中获胜,最后仍然是希望的结局。”3XzJnY

  “不。”瑞贝抬头,看向玛格丽特。3XzJnY

  “你的轮回会在这里结束。”3XzJnY

  瑞贝说完,光芒包裹了她的身体,随即消散,身上的衣服已经变成了魔法少女的装束。3XzJnY

  玛格丽特微微偏了偏头,蹙眉看向瑞贝。3XzJnY

  “哦?那你又能做到什么呢?”3XzJnY

  瑞贝看向挂在天上的圆环。3XzJnY

  “我是拥有感情的孵化者通过与自身缔结契约,许下愿望成为人类的魔法少女……但是,我所承担的因果并不足够,愿望并未完全实现,我仍然保留着孵化者的部分特质。”3XzJnY

  “即使是现在,我依然可以‘申请并缔结契约’。”3XzJnY

  玛格丽特的瞳孔略微收缩了一瞬,她并不明白这白发少女想干什么,只是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以及察觉到她想对圆环做什么。3XzJnY

  她试图驱散心中的不安,声音比刚才紧了一些。3XzJnY

  “你难道是想,像那个时候的晓美焰一样,化身为魔,用什么办法干涉圆环吗?这种事可不会成功第二次。”3XzJnY

  瑞贝没有回应,她闭上眼睛。3XzJnY

  回想起那灵魂深处,无法愈合的伤口。3XzJnY

  茶色头发的少女伸出手,和自己定下的约定(契约)。3XzJnY

  那天的黄昏,那互相交换的约定,她不曾忘记,不会忘记。3XzJnY

  她睁开眼睛,那红色宝石般的双眼不见一丝迷茫。3XzJnY

  “以祈愿开始,以诅咒终结。”3XzJnY

  “以希望开始,以绝望终结。”3XzJnY

  “以魔法少女开始,以魔女终结。”3XzJnY

  “这是曾经的宇宙中,无法避免的循环。”3XzJnY

  “之后,鹿目圆付出了巨大代价,才将这循环终结。”3XzJnY

  “我不是能救济一切的神,我亦无法成为篡夺神权之魔……”3XzJnY

  “我现在所能做到的只有一件事,用假借来的‘人’这一身份,发出我的祈求。”3XzJnY

  “你刚才说过,圆环之理并不只是鹿目圆祈愿的产物。无数魔法少女们,在最后一刻被圆环接引后,她们的祈愿和绝望也共同构成了圆环。”3XzJnY

  “正因为这样,我相信……这份祈愿一定会传达给她们。”3XzJnY

  她抬起头,对着圆环,张开双臂。3XzJnY

  “分享希望,陷入绝望,在留下绝望前被圆环引导之人。”3XzJnY

  她同时通过物理呼唤和心灵感应,将自己的话语传给圆环内部。3XzJnY

  “你们不用成为希望。”3XzJnY

  “人类文明从石器时代发展至今,此刻,这颗星球生活着六十九亿人,并以四秒十人的速度增加着。”3XzJnY

  “即使考虑到现在人类的个体数和繁殖量……我依旧相信,也想让你们相信,你们每个人的人生,都是宝贵的。”3XzJnY

  “所以……你们不必背负什么希望,不必成为‘不同的自己’,不要用自己的人生去换所谓‘奇迹’。”3XzJnY

  泪水从她眼角滑落,流到两面脸颊。3XzJnY

  她总算明白,这些话,似乎在她还是孵化者的那段时间,就一直想对每一个对她许下愿望的少女说。3XzJnY

  只是那时还不知道如何表达,只能沉默的看着她们一个个许下愿望,成为魔法少女,成为魔女……3XzJnY

  如今,那积压已久的情绪终于被说出……3XzJnY

  “回到最初的节点,放弃成为魔法少女吧!”3XzJnY

  玛格丽特大惊失色。3XzJnY

  “你在干什么!”3XzJnY

  “契约机能仍然保留?放弃成为魔法少女……”3XzJnY

  她重复着瑞贝刚才的话,突然顿住,瞳孔立刻收缩,脑内仿佛什么东西轰的一声炸开。3XzJnY

  “你难道……想和那些圆环内部的意识缔结……逆向契约?”3XzJnY

  “你怎么能这样做?”玛格丽特的声音带着一丝荒谬的颤抖。3XzJnY

  “圆环内部的魔法少女们人生已经确定,她们是已经结束的存在,处于这世间的因果之外。”3XzJnY

  “这种事……相当于对因果律……不,不只是这样,还是对奇迹的反叛,你真的打算让她们反叛神、反叛圆环吗?”3XzJnY

  “不管你冠以怎么样的词汇……”瑞贝依旧看着上方的圆环。3XzJnY

  “我不希望那些少女们,被‘希望’这个词绑架,不希望她们的人生因为愿望而被决定终点,不希望她们成为奇迹的代价。”3XzJnY

  “妨碍这点的规则,由我来反叛,由我来破坏!”3XzJnY

  这是她经历了数千年彷徨后,邂逅的最初的路标,朝着那方向前进,获得“人”这一存在形式。3XzJnY

  到这一步,总算确认了的自我。3XzJnY

  “这就是我的契约,我的魔法。”3XzJnY

  “终结契约的契约,撤销奇迹的奇迹!”3XzJnY

  “来吧!回应我吧!圆环之理!”3XzJnY

  仿佛是回应着瑞贝的宣言,那圆环星云猛地一震。3XzJnY

  原本平缓流动的光纹开始剧烈翻涌,环身的粉色光芒忽明忽暗,光流快速旋转,整个圆环开始微微颤动。3XzJnY

  (圆环在对她的话语产生反应!?)3XzJnY

  玛格丽特终于无法再保持冷静。3XzJnY

  “住手!”3XzJnY

  光芒在她身上爆发,哥特式衣裙立刻替换了原本的衣物。3XzJnY

  黑色的麻花辫变成及腰的白色长发,额头上镶嵌的红色灵魂宝石泛着微光。3XzJnY

  她随手扯下一缕发丝,发丝瞬间变为数十道飞剑。3XzJnY

  “你这是在破坏所有人的希望!!”3XzJnY

  所有飞剑带着锐利破空声,直直射向瑞贝。3XzJnY

  叮叮叮叮……3XzJnY

  同样数量的幽暗色箭矢迎面向飞剑射去。3XzJnY

  飞剑被一一打偏,迅速消散。3XzJnY

  “玛吉……”3XzJnY

  麻奈香保持着射出箭的姿势,坚定的看着玛格丽特。3XzJnY

  “如果这真的是大家所祈求的‘希望’,那她们根本没必要回应瑞贝的契约!”3XzJnY

  瑞贝的脑海中,无数声音同时响起,有的清凉,有的低哑,有的带着哭腔,有的十分平静。3XzJnY

  瑞贝用尽关注尝试听清那些声音在说什么。3XzJnY

  “回去?真的能回到那时候吗?”3XzJnY

  “但是,我的人生明明已经结束了……”3XzJnY

  “梦想和希望该怎么办?”3XzJnY

  “我救下的人呢?他们会怎么样?”3XzJnY

  “我的愿望也会被撤销是吗?”3XzJnY

  “虽然也有很多不好的事……但是我交到朋友了,那些和我并肩作战的朋友,我也无法遇到他们了吗?”3XzJnY

  “但是,如果能真的重来……我……”3XzJnY

  “可是,在这里回头被人责怪怎么办?”3XzJnY

  瑞贝皱着眉咬着牙,灵魂宝石承担着过度生成魔力的负担。3XzJnY

  以心灵感应尽可能快速回应着那些声音。3XzJnY

  “你们的愿望会被撤销……梦想和希望也许不会实现。”3XzJnY

  “也许一生都不会碰上所谓奇迹。”3XzJnY

  “你们本来救下的人,也许不会得救……”3XzJnY

  “但是……”3XzJnY

  “我不准任何人责怪你们……”3XzJnY

  “我不准任何强迫你们背负你们本不应背负的责任。”3XzJnY

  “你们的人生属于你们自身,绝不应该被当作交换奇迹的成本。”3XzJnY

  她轻轻喘息……3XzJnY

  “所以,一起来反叛魔法少女吧……”3XzJnY

  心灵感应和声音同时传递。3XzJnY

  现在对她来说开口说话已经是很大的负担。3XzJnY

  即使如此,她依旧尝试大声说出祈求,接下来的话,必须要准确传达。3XzJnY

  只要这个声音能够传达,那么奇迹就一定会实现。3XzJnY

  瑞贝深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全部存在理由:3XzJnY

  数千年的彷徨,与某个少女的约定,不为人知的反叛……3XzJnY

  贯注在最后的祈求中:3XzJnY

  “所以,和我缔结契约,成为普通少女吧!”3XzJn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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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