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王座之厅向外望去,整座城市浸在暖金色的绚丽光晕之中,商业区的旗帜猎猎作响,住宅区的窗棂后晾晒的衣物随风轻摆,街道上甚至还有不少人在叫卖着热气腾腾的吃食。3XzJq9
还站在高台顶端的王座前,星昴的指尖在刀柄上攥得发白。3XzJq9
哪怕是之前斩出,这些扮演着自己所爱之人的妖精种们,非但没有退却,反而因为那道“爱的证明”变得更加狂热。3XzJq9
围在他身边,用爱蜜莉雅、雷姆、拉姆……她们的面孔,仰着头,用最柔软的嗓音一遍遍唤着他的名字。3XzJq9
也都让星昴对她们每一个神情,每一个动作,没一个表情,感觉极为恶心。3XzJq9
只是自己手里的刀每一次挥出去,都成了喂养她们的养料。3XzJq9
这根本就是一座用他的感情和记忆搭起来的牢笼,甚至就是“反抗”本身都成了被献祭的一环。3XzJq9
一声清亮、带着奶音、却莫名让人觉得可靠至极的呼唤,从慢慢从天际深处穿透过来的虹光中渗透过来。3XzJq9
甚至这个时候星昴才突然意识到,为什么自己总觉得眼前的场景太过奇怪。3XzJq9
无论是漫天飞舞的彩带、花团锦簇的穹顶、弯腰行礼的黑压压人群,还是站在晨光下的五位如此美丽的新娘——3XzJq9
全都像被谁从墙上刮下来的颜料,一块一块,从世界的表面往下掉。3XzJq9
露出来的,是残破的花海、不断被争夺涂抹的虹色天际,和无数朝着他伸出手来的痴醉花之妖精种。3XzJq9
她的白皙小脸上布满了细微的裂痕,像是被人从内部撑裂的瓷娃娃,尤其是那双本该是湛蓝如宝石的眼眸,此刻却泛着血红,看起来像是在从内向外的燃烧。3XzJq9
只是,眼看对方要扑过来的时候,星昴却有些不敢确认。3XzJq9
不同于那些只会不断述说着爱意,不断要求看向她们,不断要求去爱着她们的妖精种。3XzJq9
明明委屈到不行,却在扑向自己的怀中时,娇嗔的骂了起来。3XzJq9
“为什么这么晚才来啊?要是这里很危险又为什么要来啊?”3XzJq9
小小的人儿把脸死死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尾音却抖得厉害。3XzJq9
金色钻头双马尾早已没了往日的蓬松弧度,软塌塌地垂着,发梢上还沾着细碎的、不知是灰烬还是光的尘屑。3XzJq9
只觉得入手的分量很轻,轻得像一片被风卷来的花瓣,可撞进怀里的力道却重得让他胸口发闷。3XzJq9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后说出来的,却是一句连他自己都没料到的话——3XzJq9
那双本该湛蓝如宝石的眼眸,此刻正泛着血一样的光,连瞳孔边缘那圈粉蝶般的纹样,都几乎被烧得看不见了。3XzJq9
小萝莉把脸死死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小手却攥紧了他胸前的衣襟,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明明贝蒂才是契约精灵,明明贝蒂应该保护昴的,可每次、每次都是昴跑过来……贝蒂实在是个没用的精灵。”3XzJq9
而他不由微笑的顺着对方的头发,“怎么会,刚刚我可是处于前所未有的大危机呢。要不是,贝蒂突然闪亮登场,我可就难办了。3XzJq9
“笨、笨蛋!不准这么说,你可是贝蒂等了四百年才选定的唯一契约者。”3XzJq9
她一边大声嚷嚷,一边却把额头重新顶回他的胸口,闷闷地、飞快地补了一句。“……所以这次就算了。”3XzJq9
小小的、滚烫的体温,隔着华丽的衣料传过来,真实得让他眼眶一阵发酸。3XzJq9
不过倒是挺奇怪的,那些顶着自己所珍视女孩面孔的这些妖精种,似乎一点想要阻拦的样子都没有。3XzJq9
反而像是很开心的看到这一幕,一个个都露出了极为怪异的笑意。3XzJq9
“不对吧,我刚刚就想问了,为什么碧翠丝那个家伙,一开始就在王的记忆里?”3XzJq9
“是啊,不公平,这个怪家伙不会是偷跑了吧,擅自将自己加入王的记忆里。”3XzJq9
妖精种因爱而生、以爱为食,能从他人的爱恋中得到力量,这是她们存在至今的全部形状。3XzJq9
或是近距离看着他抱紧小萝莉的痛惜和珍爱,对于他们来说都是一样的。3XzJq9
反而是在自己怀里的贝蒂,却似乎有些痛苦的闷哼起来。3XzJq9
她白皙的小脸上布满了细微的裂痕,像一只被人从内部撑裂、却仍倔强地拼着自己的瓷娃娃;周身飘散着极淡的灰白微光,那是燃尽的精灵灰烬,每一缕,都像是从她小小的身体里烧出来的。3XzJq9
回答的却是那些看戏的妖精种们,“没想到居然真的完成了,虚花。用这种形式……”3XzJq9
“真是可怜呢,明明终于见到了,却又要生离死别。”3XzJq9
“王,还请放下碧翠丝吧,她已经快要撑不住了,很快就会走向崩溃自灭。”3XzJq9
“是啊,被强制覆盖独立精灵回廊基础术核心,她能来到这里,其实就挺厉害了。”3XzJq9
“但很快就要自爆了吧,也难怪要把自己植入王的最初记忆里,毕竟算是一个念想呢。”3XzJq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