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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笃笃。3XzJnY

  木桩沉入地面时,人声依旧嘈杂。3XzJnY

  在地平线的另一端,眼神好的人已经能够看到炊烟与棚屋群了,这为整个队伍带来了极大的鼓励,就连不愿开口的商人也会在火堆旁谈起自己的故事。3XzJnY

  他们正在好奇为什么我要在太阳升起,本应加速赶路的凉爽清晨在山坡上钉木桩。3XzJnY

  这是从附近的树林里精挑细选砍下的粗圆木,槌进地面时的手感相当好。3XzJnY

  将人绑上去时的舒适度也相当好。3XzJnY

  其他的木头多少都有些弯曲,而且太细了,虽说绑是能绑,但那样的话让富有韧性的树干又会被人的重量拉弯,最后呈现的效果一点都不好看。3XzJnY

  如果被钉在十字架上的人因为木材太软而双手朝下的话,谁也不会开心吧。3XzJnY

  为了适配身高,我先让捆着的他坐在地上,上半身被紧紧缠绕在圆木上后,再将圆木升起,把整个人吊在半空中。3XzJnY

  静默的人群盯著罪犯的脸,而他面如死灰的低着头。3XzJnY

  「鉴于我们的大审判官言语不流畅,所以由本人来宣读定罪书。」3XzJnY

  赫米娜眨着眼,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份写好的卷轴。3XzJnY

  明明连我都不知道。3XzJnY

  「诶——查被告窃取他人肉干五条,事实清楚,依法律判处流放之刑,自今日日出被缚于此,自行挣脱后不得返回队伍。」3XzJnY

  就算只偷窃了肉干一条,也会被流放。3XzJnY

  在一阵惊慌后,不少人不约而同的看向那名受害者。3XzJnY

  他怀抱着装满肉干的袋子,有些紧张的环伺四周。3XzJnY

  「你们看我干什么……」3XzJnY

  所有人都没有直接说出原因,但他自己也明显猜到了。3XzJnY

  明明只要思考一下就能知道,必须和小偷寸步不离的待在一起10日的话,无论如何都能找到罪犯。3XzJnY

  但因为他的一时冲动,所以有人会因此而死。3XzJnY

  人是他杀的。3XzJnY

  责任的推卸。3XzJnY

  「你们不也默认了吗!定下的时候又没人反驳!」3XzJnY

  无论是不在意也好,当时没听见也好,在他眼中都是将他推上这个局面的罪魁祸首。3XzJnY

  他在视线的压力之下,又重新站在了我面前,低头诉说着他人的请求。3XzJnY

  「能不能把他放下来,我已经原谅他了。」3XzJnY

  不情愿的语气,为了掩饰无用的自尊而将脸转向一侧,烦躁的跺脚。3XzJnY

  「好。」3XzJnY

  「……啊?」3XzJnY

  我将圆木踢断,让绑在上面的人自然滚落下来。3XzJnY

  他呻吟着撑起自己的身体,泛着泪光的眼睛看着受害者。3XzJnY

  底下的商人鼓起掌来,为受害者的宽宏大度,也为了自己的手上没有人命而高兴。3XzJnY

  「那,惩罚……」3XzJnY

  「谢谢您,呜呜,谢谢、谢谢……」3XzJnY

  一直处于绝望状态的犯人突然迎来了希望,泣不成声的向受害人道谢着,就连他要求重定惩罚的话语都没听见。3XzJnY

  他叹了口气。3XzJnY

  这种时候说什么都只会败坏自己的名声,不如将心中的话咽下去。3XzJnY

  于是队伍又在一片和睦之中重新启程了,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3XzJn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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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夜,被劈开的圆木比树枝要来的耐烧,篝火也比以往来的旺一些。3XzJnY

  多亏如此,才能照亮稀疏排布坐在附近的人脸。没人再与他人紧贴着,而是三三两两的组成群体,与熟悉的人待在一起。3XzJnY

  受害者与犯人独自坐在人群的边缘。就算过错被人原谅,也不代表会因此完全失去记忆。3XzJnY

  怀疑的种子在每个人心中种下,就连较为乐观的胖商人都远离了火堆,只与几名同样心宽体胖的人坐在一起望着天。3XzJnY

  所谓的法律能如此轻易的被打破,也就没人相信强制力了。3XzJnY

  如果被偷了东西,惩罚真的能实行吗?自己的利益真的能得到保障吗?3XzJnY

  随着目的地的靠近,我们又将回到文明之中,手上的金钱不再是无价值的东西,商业嗅觉灵敏的他们肯定意识到了这一点,就算有人央求也不再把能够卖出更高价的货物掏出来了。3XzJnY

  我坐在圆木削成的桩上,喝着温热的魔力药水看着下方的情景。3XzJnY

  「废这么大劲,最后又搞成这种烂俗结局是想干嘛?」3XzJnY

  赫米娜搅着汤锅里五颜六色的蘑菇,一脸疑惑的向我发问。3XzJnY

  她把蘑菇汤乘进木碗里递过来,片状的蘑菇闪着油膜的五彩光斑,这是魔力依旧附着于其上的特征。3XzJnY

  虽说这种蘑菇多数用于做成蘑菇干,让穷酸到喝不起药水,却又只能用魔法作战的法师提高那么一些续航能力。对于我来说,这是少见的烹饪后依旧不会丢失魔力的食物。3XzJnY

  浓厚的土腥菌菇味盖住了奶香味,盐味以及胡椒味,直冲入鼻腔中久久不散,所以在人类社会中除了法师外根本没人吃这种法帽菇。3XzJnY

  我一口接一口的吃着。3XzJnY

  赫米娜双脚交叉,懒散的伸在身前左右摇晃,头耷拉在肩膀上看着我。3XzJnY

  「每次你想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时,塞上一口食物就会停止思考。」3XzJnY

  我只是什么都没想而已。3XzJnY

  眼前的事情远比没用的思考要来的值得品味,而且更加有乐趣。3XzJnY

  所以我会专注于吃饭这件事。3XzJnY

  而这场审判,实际上我什么都没做不是吗。3XzJnY

  我只是存在于此,站在山坡上,之后的一切都由他们自己做了决定,就连犯人的逮捕都与我无关,只是他自己想得太多而已。3XzJnY

  只要有足以成为权威的力量,就算自己什么都不做,事情也会围绕着自己发展下去。3XzJnY

  本质上,这与巨魔部落也没什么区别,只是他们都会想的太多,猜疑太多,最后像这样自动分裂开来,演变成互相争斗。3XzJnY

  就像在看一部微型的历史书。3XzJnY

  对于我而言,这种事情还不如胖商人提出的方案来的更加吸引人。3XzJnY

  不过就像他们说的一样,我并不清楚利钦的法律,至少不能被抓进牢里才能继续旅行嘛。3XzJnY

  这一点也要学习才行。3XzJnY

  干干净净的木碗中又被添上了蘑菇汤。3XzJnY

  对食物要求意外严格的赫米娜根本不会吃这种难吃的东西,所以一整锅都是我的。3XzJnY

  今天也只是普通的一天。3XzJnY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