睫毛轻颤了一下,视野还未完全清晰,耳边便响起了一道无比轻柔的声音。3XzJrI
睁开眼,是少女言笑晏晏的面庞,似乎比窗外的初阳还要灿烂一些。3XzJrI
然而面对这份温暖,露比却重新闭上眼,顺带着把被子往上提了些。3XzJrI
被这一出弄得有些发懵的小爱,整个人仿佛失去了高光般,连撑着脑袋的胳膊都有些使不出力了。3XzJrI
只是当她不死心地还想说些什么时,正好对上了女孩那眯出了一条缝的眼睛。3XzJrI
露比还想把被子往上拉,盖住自己那已经快憋不住笑的表情,小爱已经义愤填膺地掀开了一角,鼓着腮帮子揉起了那张软糯可人的小脸。3XzJrI
好不容易从那对“魔爪”里挣脱出来,露比对着落地镜瞧了眼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又扭头看了看小爱头顶的“鸟窝”,不由小小地叹了一口气。3XzJrI
没有接过话茬,女孩只是用手顺了顺刘海:“姐姐你是不是已经想好去哪了?”3XzJrI
“那怎么比露比还着急……”听到这不出意料的回答,女孩嘴角轻翘,一把握住了姐姐的手腕,“等吃完早饭,我们一起出去看看吧。”3XzJrI
等姐妹俩一前一后下楼时,桌上已经只剩下两个小碗了。3XzJrI
“你们两个怎么这么慢,赶紧洗漱吃饭了,都要凉了。”陪着母亲在院子里择菜的京子,在听到动静后,忍不住催了两声。3XzJrI
“知道啦!”随口应了一声,小爱刚想带着露比去刷牙,脑袋里却不由冒出昨晚的画面,“妈妈,阿库亚他人呢?”3XzJrI
“和你爸爸在门口晒太阳呢,你找他我帮你叫回来?”3XzJrI
门口的石阶上,一大一小两个人已经坐了有半小时了。3XzJrI
澄眯着眼晒太阳,半天没有换过姿势。阿库亚却有些坐不住了,手指不自觉地抠起了指甲。3XzJrI
直到门内传来了小爱的叫声,那个小脑袋才缓缓转了过来:“姐姐昨晚……有找你吗?”3XzJrI
轻轻转过脑袋,注意到男孩的小动作,澄突然来了兴致。3XzJrI
“……没。”摇了摇头,男孩起身向门里走去,“我先回去看书了。”3XzJrI
刚跨过门槛,阿库亚便看见小爱拿着毛巾从屋里走了出来,挂在了晾衣线上。3XzJrI
小爱等了一会儿,见他迟迟不回答,微微歪了歪脑袋。3XzJrI
看到男孩浅浅地点了点头,少女便又转过脑袋,朝屋里喊了一声。3XzJrI
上次那段走得老费劲的土路,这几年下来似乎变得更加坑坑洼洼了。3XzJrI
原本活力满满的女孩,在经历这一番黄土洗礼后,整个人都蔫了下来。3XzJrI
喘着粗气问了声,然后露比就看到了相当不靠谱的一幕——3XzJrI
只见自家姐姐没有立刻作答,而是四处张望了一番后才点头应道:“马上马上,我没记错的话,前面再拐个弯就到了~”3XzJrI
跟在后面的夫妻俩,顺着少女最后的视线看了看,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3XzJrI
那里,正是当年他们用来认路的歪脖子树,这么多年过去也就高了一点。3XzJrI
又走了约莫五百来米,记忆里的沙坑和那座布满红锈的秋千一起出现了。3XzJrI
姐妹俩一前一后跑了过去,露比刚想要坐上去就被小爱拦住了。3XzJrI
少女握住链条,轻轻晃了晃,锈蚀的链条间发出的声音有些刺耳。轻抚过坐板,板材与链条间的固定似乎也没几年前来得牢靠了。3XzJrI
“已经松成这样了啊……”走上前蹲下,京子扶着座板看了好一会儿,抬头望向了丈夫,“阿澄,你看看还能不能修?”3XzJrI
澄闻言靠了上来,将坐板整个提起来,正准备翻过来看,另一头却是被一只小手扶住了。3XzJrI
然而京子还蹲在原地,几次想开口,最后只是看着丈夫仔仔细细地把连接处都检查了一遍。3XzJrI
话音落下,仍紧紧握着链条的小爱瞬间松开了手,和身边的女孩默契地击了个掌:“露比,等修好了就能玩了!”3XzJrI
澄见状轻笑着摇了摇头,轻拍了两下妻子刚才有些起伏的肩膀:“怎么了,你也想玩了?”3XzJrI
露比凑了过去,看看京子,又看看那块还被父子俩托着的座板。3XzJrI
听到澄的提醒,阿库亚这才后知后觉地松开手,看了眼指尖蹭上的锈迹,刚想把手放下来。3XzJrI
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男孩看着对方从口袋拿出手帕,一点点地帮自己擦干净。然而这边她刚松开,那头露比又抓住了他的另一只手。3XzJrI
目送兄妹俩跑向沙坑,小爱将手帕叠好收起,也跟着走了过去。3XzJrI
京子慢慢站起身,看了眼沙坑里已经闹成一团的三个孩子,又摸了摸即将寿终正寝的座板。双手扶住链条,两脚仍撑着地面,整个人控制着重心缓缓坐了下去。3XzJrI
坐定后,还不忘嘟囔了一句:“其实也没那么晃嘛。”3XzJr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