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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蛰伏的命运线

  初生的朝阳从未远川河畔洒下粼粼波光,来往船只穿行如梭,汽笛的长鸣不知聒碎多少梦境。繁华而忙碌的港口东南方向却是一片死寂,堆放满了表色斑驳的废旧集装箱,青葱杂草的生机甚至蔓延到集装箱四周厚厚的一层灰尘上。3XzJpB

  “咿呀。”隐蔽荒芜的角落,一扇布满锈蚀的人为切割的金属门被轻轻推开,满是铁锈味的污水从半掩的门扉中悄无声息的泼洒在附近的草丛中。3XzJpB

  已经三天了,间桐雁夜无力的躺在简陋的纸箱床上。眼眸毫无焦距的望着上方刚被清洗一遍的棕黄色铁皮“房顶”。这个由集装箱改造的逼仄小屋,内部的空间由近一半被各式各样的生活用品堆满。3XzJpB

  “B方案…”间桐雁夜苦笑地翻阅着手上刚刚复印的文件,这间两人秘密修建的藏身之地,就是方案B的起点,为了以防不测,他们几乎每月都定期更换其中的生活用品,检查魔术结界。3XzJpB

  而这电脑磁盘中的文件则详细介绍了当Berserker战死之后,自己和小樱如何安全撤离东木市,那家伙不仅事先规划好了路线,而且还准备了三张可以应付检查的虚假证件,并附带着前往法国某个小镇的飞机票,时间恰好在明天晚上9点。3XzJpB

  最后一页则是一个电话号码,只是被多次涂改,几乎占满了半张A4纸,似乎那位损友并太愿意将电话号码的主人牵扯到圣杯战争的泥潭中。3XzJpB

  出于信任的考虑,间桐雁夜还是选择将楚弦歌事先编辑好的短信,发送到对方的手机上。3XzJpB

  “雁夜叔叔…楚叔叔他…什么时候回来?”间桐樱揉着红肿困顿的眼眸,有些忐忑的问询。3XzJpB

  间桐雁夜当即不留痕迹的收起文件,苍白的脸上露出安慰的笑容:“很快,我们就能去见你楚叔叔,现在还早,再睡会吧。”小萝莉欣喜的点点头,倒在纸箱床上蜷缩着身躯,皱紧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3XzJpB

  闲来无事,间桐雁夜点开其余几个隐藏文件夹,里面大多是一些让人头皮发麻的实验数据,有的关于混合魔术的构想,有的关于武技的参悟,甚至还有炼金方面知识的整合,可以说是兼容包并。看记录的时间,几乎都是在深夜和凌晨。3XzJpB

  难怪那家伙自从英灵化之后,每天晚上都神秘失踪,原来是躲到在这里熟悉兰斯洛特的经验和技巧,果然任何成就都需要付出代价。而很多人会因为光明中的荣耀,而忽略了阴影下的苦涩。3XzJpB

  正当间桐雁夜不免有些慨叹的时候,他顺手点开了最后一个隐藏文件夹,里面记录的内容居然是一些零零碎碎的只言片语,比如“卫宫切嗣召唤Saber,起源为亚瑟王阿尔托莉雅”、“言峰绮礼成为远坂时臣弟子”、“韦伯盗取圣遗物”等等。3XzJpB

  这是“剧本”中的历史?男人回想起好友常挂在嘴边的念叨,顿时明悟,他抱着些许的好奇向下翻阅,然而间桐雁夜目光却猛地定格于隐藏在其中的一行文字“言峰绮礼刺杀远坂时臣,Archer易主。”为了更加醒目,楚弦歌甚至用红线在远坂时臣的名字下方标注。3XzJpB

  “不好,葵姐和凛!”间桐雁夜估算了一下时间线,顿时脸色一变,貌似这件事的时间就在…最近!男人当即手忙脚乱的留下一张潦草的便条,连电脑也没关,就匆匆忙忙的披上斗篷冲向东木市市区。3XzJpB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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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当!”肃穆空旷的教堂中,一把沾满鲜血的水银剑跌落在台阶上。男人平静的望着眼前那满脸难以置信的扭曲面容,一种古怪的快感莫名其妙的从心中酝酿。3XzJpB

  然而,转瞬即逝的愉悦,反而让他如染上毒瘾一般,更加迫切的想要寻求更多的刺激。3XzJpB

  “亲手弑父的感觉如何,绮礼?”坐在末席的吉尔伽美什亲眼目睹了整个事情的始末,因为他就是整场戏剧的导演者。英雄王轻摇晃着黄金酒杯中的紫红色酒液,噙着红色酒渍的唇角划出诡异的弧度,俊美的脸上浮现一丝玩味。3XzJpB

  言峰绮礼反复观看着沾满血污的双手,脸上的表情从痴迷转化成难以置信的大笑:“有趣,他死之前的表情太有趣了!我居然弑杀了自己的亲生父亲!魔道正统,满口仁义道德的言峰璃正,竟会有这么个残忍弑杀的混蛋儿子,难道这老家伙干的是条母狗吗?他当初真该把我射在墙上,哈哈哈哈…”3XzJpB9

  “痛苦、蹂躏、背叛…抛弃任何虚伪的光,只剩下本质而纯粹恶,原来这才是我所追求的东西!”恶质代行者咧嘴露出邪异的笑容。3XzJpB

  “哦?那你满足了吗,绮礼?”吉尔伽美什一口饮尽杯中酒液,歪着头询问。3XzJpB

  言峰绮礼狂笑着摇摇头:“满足?怎么可能!这些远远不够,我还更多!更多的哀嚎、更多的鲜血!那种灵魂撕裂、信仰崩坏的美景简直让人欲罢不能。”3XzJpB

  “哈哈哈哈…绮礼,你果然是个让本王满意的家伙,那么确定好下一个目标了吗?”吉尔伽美什随手将黄金酒杯抛回宝库,猩红的眼眸如同看待一件有趣的玩具。3XzJpB

  言峰绮礼拔出插在父亲言峰璃正胸口的水银剑,如同对待恋人般,轻柔地拭去剑身之上的血污,最后嗤笑地注视着光华流转的剑刃。3XzJp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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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木市某处废弃仓库。“Lancer,你不必自责,明明是肯尼斯他自己贪功冒进、大意轻敌,才沦落到如此地步。”索拉轻轻将坚持跪在地上已有将近一天的迪卢木多扶起,当指尖不小心触碰到骑士手上的老茧时,她不由慌忙缩回柔夷,那残留的炽热摩擦使得少女脸上露出淡淡的晕红。3XzJpB

  “可…夫人…”迪卢木多仍旧难解心中愧疚。3XzJpB

  “今后,叫我的名字。”索拉将收敛眸中迷醉的光,含蓄的轻笑:“这场大战你也消耗不小,想必累得不轻,还是下去休息吧。”3XzJpB

  “是…夫…索拉小姐…”迪卢木多迟疑片刻,最终徐徐退去。3XzJpB

  烈火一般的红发散落在洁白的被单之上,凛冽的冰雪美人却忽然向瘫痪在床上的未婚夫,展现出前所未有的温柔笑颜:“达令,你居然这么不小心,中了卫宫切嗣的魔术咒弹,沦落到成为一个魔术回路错乱的废人。看来能够挽救你的,只有圣杯了…”3XzJpB

  被纱布裹成木乃伊的肯尼斯望着伏在眼前清冷面容,蠕动的嘴唇吐出艰涩的话语:“给我…圣杯…”从骨髓中疯长的渴望,几乎将索拉刺痛。3XzJpB

  少女轻轻一笑:“当然了,达令。不过,毕竟你已经不适合继续担任Master,为了我们的胜利,还是将令咒移植给我吧,我和Lancer为会你取得圣杯。”3XzJpB

  “不…”肯尼斯回想起未婚妻注视着Lancer时,那炽热的目光,以及迪卢木多与君主妻子私奔的过往,屈辱让他战胜了对圣杯的渴求。3XzJpB

  索拉面带微笑的垂下身子,纤细的五指轻轻按在肯尼斯右手骨折处,错位的骨骼发出痛苦的呻吟,未婚夫脸上的表情由坚决变成了扭曲。3XzJpB

  少女轻柔的声音蕴含着一丝彻骨的冰冷:“达令,我是爱你的,这么做都是为你好,你会理解我的苦心,对吗?”屈辱和愤怒的泪水中,肯尼斯认命的将头扭向一侧。3XzJpB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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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木市爱因兹贝伦古堡。久宇舞弥望着矗立在阳台上整整一夜的身影,不免有些担忧:“切嗣,需不需要我去劝劝Saber?”3XzJpB

  正在阴影中擦拭着刻满魔术咒文的黑色单发火枪枪管的卫宫切嗣微微摇头,脸上没有一丝的感情波动:“不用,她作为Servant的使命,很快就会终结,对器物产生情感,会影响你的判断,舞弥。”3XzJpB

  “准备一下吧,我们先排除目前最弱的一环,免得徒生变故。”男人将一份资料抛到就与舞弥的手中,上面赫然印着索拉•娜泽莱•索非亚莉的头像。3XzJpB

  身着蓝白色裙甲的少女呆呆的站在阳台上,神色木然的沐浴在金色的阳光之下,空洞的眼眸中闪烁微弱的坚持:“我一定…要获得圣杯!吾之挚友啊,等我…”3XzJp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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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远川河底,几条细鳞草鱼悠闲自在的穿行,然而数十条海葵触手一般的紫红色细小腕足,猛地从泥沙中弹射出来,紧紧缠绕在这几只草鱼身上,更加锋利的肉刺深深嵌入猎物的躯体,不过瞬息便将其中的血肉抽空,一张张皮骨紧贴的狰狞残骸缓缓落入水底的细沙上。3XzJpB

  伴随着暗流的波动,河底细沙被轻轻扫开一层,而这下方竟掩盖着密密麻麻的尸骸!鱼虾、河蟹、贝类…全都沦为被抽干血肉的空壳!3XzJpB

  “嗡嗡…”一阵突如其来的微微震动,将层层尸骸荡开,金色的光芒在沙底忽明忽暗。与此同时,河水中微不可见的紫红色魔力因子和温和的水元素仿佛受到受到什么牵引一般,纷纷汇聚此处,渗入下方河床。3XzJpB

  “砰!”一只布满蛛网状裂痕的惨白手掌,忽然从泥沙中扬起,将某条预知到危险,并准备逃离的肥大鲶鱼生生捏爆,血雾尚未扩散开来,无数条细小的紫红色肉须从手臂裂开的伤口中蔓延开来,犹如活物般,疯狂吮吸着融入河水中的血肉!3XzJpB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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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