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冽的河水静静流淌,夕阳的余晖在不时荡漾破碎的“翡翠”中。嵌入迷人的红晕。一只纤细柔美的女性素手在隔岸的铁丝防护网后,被主人细细端详了几乎一个下午。3XzJpB1
或许说,素手的主人索拉端详的只是手背上由红色线条勾勒而成的两道令咒。“Lancer…你终于只属于我了。”红发女人痴迷的喃语,将视若珍宝的右手搂在怀中,紧贴在心房,仿佛能从中感受到了那灼热的男子气息。3XzJpB
不过,这些远远不够!圣杯…圣杯可以达成任何奇迹,比如让心中的那位骑士,永恒留存此世,取代某个瘫痪在床的未婚夫,和她相伴一生。3XzJpB
似乎在夕阳虚幻的辉光中,憧憬的看到了自己得偿所愿后,美满幸福的生活,索拉忍不住再度将右手扬起,迷离的目光痴痴的凝望着那期许的未来。3XzJpB
“砰!”突如其来的一声枪响,白皙的右手齐腕断掉,凄惨的挂在铁丝网上,索拉下意识的用仅存的左手抹去脸上喷溅到的温热血液。原本一片茫然的瞳孔,触及铁丝网上那脱离了自己掌控的红色令咒后,她跌跌撞撞的扑倒铁丝网上,娇美的脸上流露出近乎崩溃的疯狂:“不!我的手…Lancer…我在…”3XzJpB2
从一侧冲出的久宇舞弥干净利落的一记手刀,砍在索拉的后颈,使其陷入昏迷。远在天台之上的卫宫切嗣透过瞄准镜注意到舞弥释放出的成功信号,徐徐吐出胸中浊气,娴熟的拆卸掉前方的狙击步枪。3XzJpB
很快,很快就会结束了。男人眼眸中的血丝更加密集,似乎显得极为疲倦。不知为何,明明目前的一切都如预想般顺利,但一向沉着冷静的内心,却愈发频繁的躁动不安。3XzJp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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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坂家,忧心忡忡的远坂时臣从地下魔术工房中走出,他刚刚接到一通来自圣堂教会东木市新任负责人的电话,内容正是他所担心的事情——他的老朋友、此次圣杯战争的秘密合伙人…死了。3XzJpB
一个圣堂教会的前代行者、魔术造诣不弱于自己的区域负责人居然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在了教堂,甚至连一丝反抗的痕迹都不存在,整件事处处透着诡异和危险的信号。3XzJpB
如果只是简简单单的暗杀,或许无需多虑,但远坂时臣唯恐此事牵扯到言峰璃正和自己违背圣杯战争规则进行结盟的内幕。3XzJpB
毕竟,圣堂教会中派系庞多,弄不好会有其它势力的代行者负责“清理”违规者。而且,他也不确定魔术师协会的大本营——时钟塔是否一样介入其中。3XzJpB
除此之外,那个自从间桐宅被Archer毁掉后,就隐藏在暗处的间桐脏砚也是十分棘手的人物,作为活得足够久的百年老怪物,他可不认为间桐脏砚会针对老巢被毁一事,忍气吞声。3XzJpB
言峰璃正既然是第一个,那么最有可能沦为下一个目标的人,无疑就是他。远坂时臣觉得自己的处境,十分危险。3XzJpB
正当这位谨慎的家主陷入疑神疑鬼中,一道阴郁的黑色身影静静立于他的身后,远坂时臣回眸间望见那与言峰璃正青年时期的轮廓相吻合的熟悉面容,不免有些伤感:“绮礼,令尊遭遇不幸,还请节哀。希望你能继承他的遗愿,利用圣杯,到达根源。这样,想必令尊也会以你为荣,死而瞑目吧。”3XzJpB
“老师,父亲临死前,嘱托我将另一个遗愿转告您…”言峰绮礼走进远坂时臣的一步之内,垂头探向男人的耳边,用低沉压抑的语调徐徐吐出最后半句:“他希望…您下去陪他…”3XzJpB
“毕竟一个人在路上…太孤独了…”言峰绮礼微微扬起脸颊,上划的唇角勾勒出诡异森冷的笑容。远坂时臣身躯一颤,右手本能地捂着后腰的致命伤口,想要堵住迅速流失的生命力,同时僵硬地扭向后方的脸颊上,昔日的自信和优雅被恐惧和震惊所取代。3XzJpB2
“弑师弑父的双重享受,对你来说无疑是人间极乐。恭喜啊,本王的新任Master。”金色的光纹荡漾开来,吉尔伽美什现身于红色沙发之上,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枚弓箭手形象的黄金棋子。3XzJpB
言峰绮礼瞥了一眼手背上扭曲变幻的红色令咒,眼眸中闪过一丝怀疑:“我很想知道:你会不会像除掉老师一样,设计杀了我?”3XzJpB
吉尔伽美什恶意的笑道:“你这么有趣,至少在本王厌烦之前,还不会舍弃一件能够取悦孤的玩具。”3XzJpB
正在此时,轻柔的呼唤从客厅门口传来,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出现在言峰绮礼和吉尔伽美什的视野中。3XzJpB
“亲爱的,凛她听说到你找到失踪的小樱了,这几天吵着要见你,我实在拦不住,你…”为了不给丈夫招来过多注意,而选择带着女儿悄悄从后门进来的禅城葵,在踏入客厅的瞬间,愣在了当场。3XzJpB
昔日那位注重仪表和风度胜过生命的丈夫,如今倒在脏兮兮的羊毛地毯上,红褐色西服皱得不像样子,一把柄部裸露在外的水银剑狠狠捅入他的后腰。地上已经积聚了一大滩殷红的血液。3XzJpB
“呦呦,绮礼,你弑师的秘密居然会被人发现,灭口这种残忍的事情就交给你这刽子手来处理了,毕竟本王可是很有同情心的。”吉尔伽美什面对陷入难以置信中的母女狂笑着调侃,性格恶劣的英雄王随即化为金色的光辉飘散:“今天不要打扰我,本王还要去欣赏一下那只圈养在庭院中的母狮子,剩下的你自己享受吧。”3XzJpB
而凶器的主人正用沾满鲜血的手,缓缓抽出水银剑,微微上扬的唇角显现出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满足感。3XzJpB
“亲爱的!不!这不是真的!”禅城葵惊慌失措的跪在地上,将早已失去生命迹象的尸体揽入怀中,发出茫然无助的悲鸣,浑然忘记了来自猎食者的威胁。3XzJpB
但身后的远坂凛远比柔弱的母亲更加坚强,少女从言峰绮礼闪烁着兴奋色彩的眼眸中,看到了残忍和嗜血的欲望。3XzJpB
逃!即便泪水难以抑制的流出,远坂凛内心的求生本能让她做出了最正确的判断,然而母亲的崩溃,使得她沉陷于亲情的枷锁中,用颤抖的双手徒劳的拉动着母亲的右手。3XzJpB
“凛,不要怕,我教你如何使用武器斩断恐惧,比如…”言峰绮礼倒握水银剑,将剑柄塞向退到墙角的远坂凛手中,瞳孔内的黑色恶欲诞生出一抹戏谑:“…杀了这女人,亲自见证鲜血和死亡是释放压力的最好方式。”3XzJpB
拼命挣扎的少女,无法逃脱为言峰绮礼所挟持的命运。颤抖的双手被迫沦为操纵水银剑的工具。3XzJpB
“母亲,快逃…求你…”远坂凛望着手中刺向那背部的水银剑,发疯般地摇头痛哭,却仍旧唤不醒沉沦在悲戚中的母亲。3XzJpB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隐藏在黑色风衣中的身影奋力撞开房门,顺势滚入客厅,并在中途借机连发三枪,逼退正处于兴奋状态的言峰绮礼,随后跃步上前,将脱离危险的远坂凛和禅城葵护在身后。3XzJpB
“凛,快带葵姐离开这儿!”兜帽随风飘落,间桐雁夜略显苍白的脸颊映入远坂凛眸中,给予惊魂未定的女孩以心灵上的支撑。3XzJpB
少女见形势危急,任由脸上泪水溅落,当即俯身将浑浑噩噩的母亲搀起,艰难的迈向门外。3XzJpB
“又多了一个玩具,那就…都留下来吧!”言峰绮礼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源自愉悦的颤动,同时双手交叉下挥,六柄“黑键”射向阻挡在远坂母女身前的来人。3XzJpB10
间桐雁夜原本按在地上的左手重重发力,握在手心的刀片当即割破肌肤,殷红的鲜血顿时洒在从他袖口中散落在地上的那数十颗白色虫茧表面。3XzJpB
原本米粒大小的东西,瞬息间膨胀为乒乓球模样的体积,一只只螳螂状的绿色翅刃虫嗡嗡飞出,并迅速集结成简陋的防御屏障,将其中的四柄黑键弹开。3XzJpB
虽然以精血秘密饲养的几只翅刃虫防御性能不错,但间桐雁夜仅仅开枪打飞了剩余的一柄黑键,任由最后的漏网之鱼刺入左臂。3XzJpB
自我牺牲吗?原来如此…言峰绮礼忘了一眼注意到间桐雁夜背后的两道艰难前行的身影,当即明白了他选择硬抗的理由。恶质代行者顿时眉眼中流露出一丝诡异的戏谑,手中再度浮现的六柄黑键竟然从翅刃虫防御屏障侧面直接飞向毫无防备的远坂母女。3XzJpB
措手不及的间桐雁夜即便强忍着魔力反噬的痛苦,调动翅刃虫从侧面布防,却只能堪堪拦截住其中的三柄黑键,男人完全放弃了自顾,近乎绝望的目光投向即将迈入死亡的身影。3XzJp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