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米尔失败了。3XzJlF1
让拉斐尔顶上，我们不能失去灵魂领域的控制。3XzJlF1
确定。如果一切无可挽回，我们就必须做出最后的决断。3XzJlF
用了十分钟稍微回忆了一下，楚艾才终于想起哪条路是通往自己的家。这种感觉就像是离家已久的游子重新返乡，却只能茫然地站在路口中间看人来人往。没有他的世界照样运转，时间飞速又冷漠，整个世界的人都欢歌笑语，没有人注意到他被世界抛下了二十分钟，或者说，一个世纪。3XzJlF
夕阳的余晖在门框上拖过，最后坠入远方绵延的群山的时候，楚艾终于摸到了自家大门。3XzJlF
久远的回忆浮过百年的虚假记忆，楚艾叹了一口气，把钥匙推入锁孔。3XzJlF
还在梦境里的时候就很奇怪了。即使差一步就要死去，魔鬼却依旧保持沉默——他看起来可真的不像是会保持沉默的样子。是因为天使把梦境变成了他的禁地，还是因为撒旦扣下了他的职位？3XzJlF
不管如何，没有看到魔鬼的身形总归是让人感到高兴的。3XzJlF
楚艾走穿过静悄悄的客厅，抓着楼梯的扶手向上，脚步声拖沓又单调。3XzJlF
但是有什么东西被翻倒的声音传来，然后是毛毛躁躁的脚步声，门锁咔嚓一声弹开，拉开一道窄缝后又慌忙合上。在那一瞬间，楚艾只来得及瞥见一只漆黑的眼睛。3XzJlF
“嗯。我想你看到了。我在窗的正下方种了一些仙人掌。”3XzJlF1
“当然。如果你真的跳下去的话应该还能发现一些更有趣的事情。”3XzJlF
“我数到十，如果你还不自己走出来的话我就要踹门了。还有，门锁的修理费你出。”3XzJlF
“等一下这什么鬼啊！！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到底哪里去了啊！！被你吃了吗？！”3XzJlF
伴随着这样自暴自弃的大吼，门锁从内里被打开，锁舌弹出。3XzJlF
“其实……这只是个意外。你信吗……”3XzJlF1
她的身后，是翻得一片狼藉的卧室。3XzJlF1
十岁上下的年纪，面容稚嫩，柔顺的黑长发一直垂到大腿。她套着蓝色带有五芒星图案的长T恤儿，几乎遮住了下身的牛仔短裤，苍白的大腿修长又匀称。3XzJlF
楚艾揉着眉头打量着面前规规矩矩正坐着的小女孩，她正垂着头，透过刘海的空隙悄悄打量着楚艾自己。3XzJlF
那眼神和楚艾很像，都像是在注视一个熟悉中带着陌生的人。3XzJlF
“首先，让我们先跳过你溜进我房间里这件事。”楚艾放下揉着眉心的右手，“你能不能解释一下，这幅模样是什么鬼？”3XzJlF
小女孩不自觉地缩了一下身子，眼神戒备又悲哀，就像是看着自己的至亲之人正在成为一个疯子。3XzJlF
“哥哥……我们等妈妈来好吗？”小女孩的目光中流露出了惊恐，“等妈妈来再说好么……你这样很、很吓人耶……”3XzJlF
“魔鬼……第二遍就没有意思了。”楚艾木然地把手按在了茶几边缘的制式水果刀上，“最后一次，否则我只能付诸暴力了。”3XzJlF
如果是魔鬼的话，此刻应该是撇着嘴喊哥哥你太无趣了之类的话，然后撕掉伪装露出标志性的一脸贱笑。3XzJlF
但是眼前的小女孩只是惊恐地上下扫视着楚艾，同时瑟瑟发抖着努力把自己缩进沙发的间隙。3XzJlF
楚艾移开视线。并不是因为恻隐之心之类无聊的东西，也不是因为一时兴起想陪着魔鬼玩一玩角色扮演游戏——只是因为时机过了。这样的理由罢了。3XzJlF
中气十足的女声从玄关传来，一身西装套裙的女人带着傻气的笑容向这边挥手。3XzJlF
但是挥着挥着那手就慢了下来。楚妈迟疑地注视着相对而坐的儿子和女儿，他们之间的空气带着诡异的沉重又压抑的氛围。3XzJlF
小女孩垂着头，长发遮住她的小脸，却遮不住语调中浓重的鼻音。3XzJlF
楚妈对着楚艾远去的背影迟疑地伸手，却最终又放下了手臂。3XzJlF
都已经有了自己的烦恼了吧。也许，让孩子们自己来解决才是正确的吧。3XzJlF
她没有注意到楚艾衣服下摆一闪而过的冷光，也没有注意到茶几上消失的那把水果刀。3XzJlF
——因为是魔鬼，所以是没有稳定健全的心灵这种说法的。于无限的混乱中，他们可以自由选择人格来表现自己。3XzJl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