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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与妹妹的人生商谈绝对出问题了……

  哥哥很不正常。3XzJqo1

  非常不正常,完全不正常。3XzJqo

  从这个暑假刚开始就觉得很奇怪了。莫名其妙的冷淡,和一些看起来很奇怪的人交流,前几天还夜不归宿,最近更是以暑假打工为借口,整天神出鬼没的。3XzJqo

  作为他的亲妹妹,我觉得我有必要调查一下老哥的精神状态和生活状态。3XzJqo

  所以……我进哥哥的房间有什么错?妹妹翻看一下哥哥的卧室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吗?(正色)3XzJqo

  然后……我应该说那是噩梦么。3XzJqo

  整整一个书柜的神秘学书籍,从《所罗门之匙》到《卡巴拉生命树》,《恶魔学》,《驱魔礼典》……甚至有两本纯粹用无法理解的文字写成的大部头。3XzJqo

  书桌上散落着的,是银白色的十字架和小巧华美的玻璃瓶,刻刀,红色颜料。黑色的笔记本下面压着的,是圆形的类似魔法阵的图案。3XzJqo

  窗帘半掩着,整个房间都透着阴暗又不祥的氛围。3XzJqo

  那一刻,如果说是我第一次证实了自己的猜想,哥哥确实有着我完全不知道的暗面,他确实出现了问题。3XzJqo

  ——那么下一秒,注视着从哥哥床底下拖出的扭曲的焦黑尸骸,听着门外漫不经心的问候如丧钟奏鸣——我第一次为自己的猜想被证实感到了后悔。3XzJqo

  恐惧如潮水漫过头顶。3XzJqo

  那个人,真的还是我的哥哥吗?3XzJqo

  楚离把脸埋在毯中,仿佛这样子就可以给她更多的安全感。小女孩抿着嘴唇,泪水从眼眶涌出,染湿了床单。3XzJqo

  她的哥哥,怎么可能会摸着刀柄,眼神冰冷又不耐烦,仿佛只要她说错一句,他就会一脚踏过茶几,向自己的亲妹妹挥刀直刺。3XzJqo

  尽管听起来很中二,但是楚离确确实实,感受到了杀气这种东西。3XzJqo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3XzJqo

  小女孩喃喃着,声音迷离,听起来像是半睡半醒间疯狂的呓语。3XzJqo

  十一年的人生里,楚离从来没有这么无助过。3XzJqo

  哪怕犯下再大的错误,面对再大的困难,接下了再不可能的任务——总会有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孩冷着脸拿走她的棒棒糖或者零花钱,按着她的脑袋把她推向旁边,然后独自一人迎上前去。3XzJqo1

  她只需要看着男孩的背影远去,然后静静等待他的归来就行了。3XzJqo

  无一例外。3XzJqo

  但是现在男孩走远了,女孩看不到他的背影了。他回来的时候提着刀,眼神陌生又危险。3XzJqo

  他说,你是谁。不要再假装了我知道你。喂玩笑开够了该回来了。3XzJqo

  他想找的是谁呢?他希望见到的又是谁呢?3XzJqo

  那应该是他很在意的人吧。3XzJqo

  ——在意到不惜亲手杀死自己的妹妹。3XzJqo

  楚离感到鼻头一酸,忍不住又要哭出声来。3XzJqo

  然后她感到一只手按在她的脑袋上,顺着头发往下梳。那手带着惊人的热度,同时兼并着粗鲁与温柔。3XzJqo

  “哥哥?”3XzJqo

  小女孩颤抖着抬头。3XzJqo

  那手的主人有着漆黑的双眸。像是深渊古井,又像是鬼火燃烧。他注视着女孩同样是黑色的夜空般美丽的双眸。3XzJqo

  “如果你认为自己是我的妹妹的话,请回答我的问题。”3XzJqo

  青年的语气冰冷又淡漠,比起请求这更像是一个命令。3XzJqo

  小女孩小声的嗯了一下,然后起身跪坐在床上,她的长发一直垂到凉席上,看起来像是一席柔顺的丝绸。3XzJqo

  她的脸红扑扑的,两边的脸颊又带着明显的泪痕,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但是她的目光坚定,凄凉的,悲怆的坚定。3XzJqo

  “八年前发生过什么。”3XzJqo

  小女孩的眼神空洞,“爸爸,走了。”3XzJqo

  “他怎么走的。”3XzJqo

  “冬天,他套着一件长风衣。”小女孩露出了回忆中的迷离眼神,“揉了一下我的头。还想揉哥哥你的。你躲开了。之后就再也没回来过。”3XzJqo

  楚艾沉默片刻。3XzJqo

  “你的学校。”3XzJqo

  “市中心小学。”3XzJqo

  “今年暑假什么时候开始的。”3XzJqo

  “还没放欸。我怎么知道?”3XzJqo

  楚艾挺直腰背盘腿坐在小女孩对面。3XzJqo

  “6月13日你在做什么。”3XzJqo

  小女孩掰着手指数了一下,“高考结束的第二天,星期一……我在上课。”3XzJqo

  “两天前的晚上你在哪里。”3XzJqo

  楚艾的语速越来越快。3XzJqo

  “家、家里。”像是被楚艾的语气吓到了,小女孩偷偷向后缩了缩。3XzJqo

  “你去过游乐园吗?”3XzJqo

  小女孩侧头,一脸困惑的表情,“哥哥,不是上个星期日你刚带我去过吗?”3XzJqo

  “我在哪里工作。”楚艾的上半身猛然前倾。3XzJqo

  “神、神秘学社团?教会?”3XzJqo

  小女孩看起来又快哭了。3XzJqo

  “——我们的契约。”3XzJqo

  楚艾盯着小女孩的眼睛,一字一顿。3XzJqo

  “不、我不知道。”楚离捂着嘴,泪水顺着还未干涸的泪痕淌下。3XzJqo

  屋里除了小女孩压抑的抽泣声一片死寂。3XzJqo

  楚艾从侵略性极强的前倾姿势转变为一开始的盘腿正坐。3XzJqo

  他叹了一口气。3XzJqo

  “如果我付出灵魂的话,我能得到什么?”3XzJqo

  从楚艾的口中传来了这样子的随意疯狂又怪诞的句子。3XzJqo

  小女孩哭的更伤心了。她哽咽着开口,“哥哥……我求你了……求你了……不要说这些话了好吗?”3XzJqo

  她的眼神在悲伤中又透着恐惧。3XzJqo

  就像是——在看疯子。3XzJqo

  楚艾沉默。3XzJqo

  他在小女孩惊恐的目光中抽出了藏在衣服下摆里的那把水果刀。他提着刀柄把它平放在小女孩和他之间。3XzJqo

  现在要怎么办,杀了她吗?3XzJqo

  也许在刀尖刺入心脏的那个瞬间,小女孩就会轻柔地用指尖捏住刀锋,一脸贱笑地大呼小叫哥哥你对自己亲妹妹都能下死手啊!也有可能他一直等到鲜血流尽,尸体冰冷魔鬼也不会出现。然后在漆黑的葬礼的现场,一身黑西装的男孩也许会打着伞站在他的身边,唏嘘大好青年是如何走上杀妹证道的不归路。然后继续一脸贱笑地伸手说哥哥只需要一点代价,你就能从杀人犯重新变作一个好学生哟~3XzJqo

  楚艾忽然发现,如果魔鬼铁了心要跟他玩的话,他真的没有任何办法。3XzJqo

  当然……硬要说的话,还有另外一些可能——3XzJqo

  比如……这个世界才是正常的,疯的只是楚艾自己。3XzJqo

  没有魔鬼的世界在向他招手,但他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3XzJqo

  一半是因为眼前的缩成一团的小女孩,哭的又伤心又恐惧。她盯着落在床上的刀,双脚胡乱蹬着尽量使自己远离刀刃,但是偏偏又不敢有更大的动作。这样子的怯懦到令人叹息的形象。3XzJqo

  另一半是因为自己手中正在处于接通状态的手机。3XzJqo

  有人在电话那头诉说。3XzJqo

  “喂。人渣。”3XzJqo

  这样子的慵懒又傲慢,同时含着可爱与粗鲁的矛盾嗓音。3XzJqo

  “对自己的亲妹妹下手……嗯。你的生命价值真的连只爬虫都不如呢。”3XzJq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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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书客真的能发图了么?4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