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八字哪怕是丢在西陆集聚了无数西陆强手的圣都之中,也足以掀起巨大的波澜。因为那个名号本身便意为‘最强者’。3XzJnj
极皇这一称谓可不是是随便什么强者就能用的。能被戴上这个名号的,只有在西陆每十年仅有一度的极皇挑战赛中站到最后的优胜者。并且,只有在之后向前任的极皇发起挑战然后获得胜利的人,才能够继承这一最强之名。3XzJnj
二十多年前,来自遥远西国的年轻武人舍迦以无双之姿败尽西陆强者,将极皇之名带回了云之大陆,并整整延续了三届。时至如今,西陆的武斗家们甚至会年年向教廷寄去信函,恳请那些从不参与名利争夺的神击使们破戒出手,将极皇的名号夺回。3XzJnj
况且...即便神击使中的最强者真当出手了,又能否真的胜过那个西国无双。这个问题谁也不能断言。3XzJnj
在寻常武人的眼中,这些当世最强者们的实力无一个不是深如瀚海。唯一能让世人知晓那海面下隐藏的惊涛骇浪的大动乱,已经在二十年前结束了。3XzJnj
伊克丝此时说这无赖酒徒竟是那个舍迦,莫说让旁人知了会如何耻笑,便是路维亚也感到难以置信。3XzJnj
“舍迦?说我吗。”那酒徒也不否认,反而是来了兴致似地反问她:“那么你就说说,你是如何断定我就是舍迦的?”3XzJnj
“我若说是在诈您,您恐怕要翻脸不认。那便如您所愿。”3XzJnj
伊克丝轻笑,数道:“第一点,我虽非武人,但自认也有些眼力。我看你先前在场中淡然自若,显然是不把那点小打小闹放在眼里。再看路维亚的神态,便猜出他自知实力不如你。”3XzJnj
伊克丝含笑点头,继续言道:“由此我便推断了。您的实力少说也有六级巅峰。这样的人物在整个大陆也是少数,大多数都有响当当的名号。然后第二点,我看您的样貌与服饰,猜测您该是西国人士,再知道您是嗜酒之人,范围就更小了。”3XzJnj
“那又如何?”酒徒反驳:“西国武人何其多,爱好喝酒的强者也不在少数。”3XzJnj
“那就是第三点。”伊克丝说:“西国武人虽众,但强者多是宗派名门,不会轻易离开西国。不过我听闻舍迦师从于隐世仙人,不受宗门约束。那么会出现圣都也不奇怪吧?”3XzJnj
“这倒是有理有据。的确满足你说的这些条件的人是没几个了。”酒徒说:“不过能让你这样断定的,应该还有更确切的理由吧?”3XzJnj
“‘西国所有的强者中,只有他会做出这种不要脸皮的无赖之举’,我的一位长辈曾经这样和我说过。她曾经也像这样被讹过酒钱,结果...”3XzJnj
伊克丝恶劣地笑着,说道:“结果你被打断了两颗牙,右眼肿了半个月。我这么一说,您应该想起来了吧。”3XzJnj
酒徒...不,被称为极皇的男人舍迦闻言色变,慌慌张张地瞥了眼周围急道:“你认识那个女人...”3XzJnj
现在不在,也就是说等下可能会出现?舍迦读出这言下之意。3XzJnj
“咳咳。”他变了个脸,笑道:“没错,我就是舍迦。不过还请你们不要声张,我可不想被西陆的那些疯子找上门。可以的话我只想低调地找个好地方喝酒。”3XzJnj
“哎呀,本来是有的。天知道我的钱袋被哪个蟊贼偷了。”舍迦气道,但看那神色似是并不在意的样子。3XzJnj
“所以...看在大家都是自己人的份上,帮我垫一下如何?”3XzJnj
“容我拒绝。”伊克丝断然答道:“谈交情的话,还请您自己去和那一位讲。”3XzJnj
“小丫头。我这个极皇可是难得地舍下脸面来拜托你了。就不能通融一点。旁边的这位小哥,你说说是不是该这样?”3XzJnj
“诶。”路维亚见舍迦往自己看,颇是无奈地附议道:“也是,我们就帮一下吧。”3XzJnj
“不可以。”伊克丝拉过他,轻声讲道:“要是帮他垫付了酒钱,他肯定会马上跑走的。”3XzJnj
“那可是极皇,能把这样的人物绑到我们这边的机会错过了可就没了。我们在圣都里能够依仗的力量不多。如果能得到他的帮助,必定大有助益。你不会觉得光靠自己能留住他吧?”3XzJnj
“喂。”舍迦出声打断了他们的私语:“我可全都听见了。”3XzJnj
“原本我也不打算向您隐瞒,舍迦大人。”伊克丝不羞不恼,坦然言道。3XzJnj
“我也说了,如果您要走,我们根本拦不住。不过...”3XzJnj
“圣都执律队似乎到了。作为这次事件的重要关系者,他们应该不会就这样让您离开现场吧。”3XzJnj
果真,不出几秒姗姗来迟的执律队便排开围观的人群来到他们面前。来的一共有五人,统一着制式的白色轻铠甲。3XzJnj
带头的是一个年轻的女子,二十出头的样子。她看了几人一眼,用例行公事的生硬语气问道:“倒在那边的暴徒,是你们几位打倒的吗?”3XzJnj
伊克丝不着痕迹地把路维亚拉到身后,面色自然地指着舍迦说道:“其实主要是这边这位先生的功劳。”3XzJnj
那女子闻言,目光在他们之间来回扫了两遍,了然道:“的确。看样子也不像。”3XzJnj
她转头与身后的同伴示意,便见有三人散去处理现场,余下一人则拿出了记事板与笔在旁等候。3XzJnj
女子转回来,向几人微微欠身道“适才有所怠慢。请容我先代表教廷和本城的居民向诸位的义举表示感谢。”3XzJnj
她自我介绍道:“我是执律部所属,第七巡查队队长维罗妮卡。能否请几位配合我们做下笔录。放心,不会耽误你们太多的时间。”3XzJnj
名为维罗妮卡的女子语调生冷,虽是用了恳请的措辞,但那强硬的态度却是不加掩饰的。3XzJnj
“就从这位先生开始吧。”她向舍迦问道:“麻烦告知下您的姓名来历,以及在本次事件中具体做了什么。”3XzJnj
“做了什么?只是随便把打搅我喝酒的家伙打晕了而已。你问旁边看着的那些人不就可以了。”舍迦用商量的语气讲道:“至于我的来历...因为有些麻烦,我可以不回答吗?”3XzJnj
“您应该不想被我们当做是可疑人物逮捕吧。”维罗妮卡说。3XzJnj
“通融一下不好吗?我可是因为你们工作的疏漏才被迫卷进了这样的麻烦里。”3XzJnj
“这一点我也很抱歉,不过还请理解。请配合下我们的工作。”维罗妮卡强硬地说,没有一点动摇。3XzJnj
面对她这不容辩说的态度,强如极皇也不禁要犯难了。教士们的顽固与刻板不愧是天下第一。他瞥了旁边一眼,从伊克丝的微笑中读明白了自己已经掉进圈套里了。3XzJnj
“有点不妙啊...”他自言自语了一阵,然后做出了决定。3XzJnj
“我说,我要先走一步了。要做笔录的话问这些小鬼就行了吧。”舍迦坦然回道。3XzJnj
“我明白了。”维罗妮卡点头,“那么,只好将您当做是可疑分子逮捕了。那边的几位请先退后等待,现在开始强制执行!”3XzJnj
正在处理现场善后的几人立刻围了过来。原本要负责记录的那人无言地屏开路维亚他们,并取下身后背负的巨型十字架往地上一杵。3XzJnj
只听得轰地一声巨响,那少说有百十斤重的钢铁十字架稳稳地将基座嵌入了地面。3XzJnj
以那落地的十字架基座下,立即有数道金线延展出来,并在地面上画出一座方形的圈阵。下一刻,边缘之处的金线上升起了四方透明的高墙将舍迦和几名执律队的成员一起关在了其中。3XzJnj
“携带式的拘束领域啊...”舍迦环顾将自己包围住的五人,神色自若道:“现在的执律队都能随便配这种东西了吗?不过要困住我还差点。”3XzJnj
“真的是那样吗?”维罗妮卡回道:“阁下似乎对自己的实力很有自信。你恐怕不知道,现在维持这个拘束领域的可不是我们几人的力量,而是通过与这个十字架相连的整个圣都。换言之,在击倒我们所有人之前,你是不可能突破这个领域的范围的。”3XzJnj
“姑且问下,直接把那个铁疙瘩弄坏掉应该也可以解除结界吧?”舍迦问。3XzJnj
年纪轻轻便能独自带领执律部的一个分队,她的实力是毋庸置疑的。身为六级高段的神击使,她有自信在眼前的对手露出破绽的刹那将其拿下。3XzJnj
一拳,舍迦的拳尖停在了她的眼前。没有捕捉到任何的轨迹,就像是跳帧了一样。毫无预兆的一击就这样停在了离她的额前仅仅三公分的位置上。3XzJnj
维罗妮卡完全无法理解那一瞬间发生了什么。在场的所有人也都没能看清发生了什么。3XzJnj
但那之后,从拳中爆发出的暴风无情地刮过维罗妮卡的脸颊。只有她从那盖过了一切的烈烈风声中,体会到了在悬崖底下仰望千仞绝壁的渺小感。3XzJnj
舍迦越过被那一击的压迫感压得无法喘息的维罗妮卡,径直走到领域中央的十字架前。他在那看守者呆滞的目光中,随意地往底座上踹了一脚。3XzJnj
随后,钢之十字轰然倒塌,阻碍在四方的光之墙也随之瓦解。3XzJnj
这个结果,连伊克丝也不禁看得目瞪口呆。舍迦走到她们前边说:“动静闹得有点大。那么麻烦的事交给你们,我就先走一步。关于刚才的事...改天我会去你们那里拜访的。”3XzJnj
路维亚拍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而后他向舍迦说:“那便恭候您的光临。”3XzJnj
他一样穿着教廷制式的轻铠,但身上披着的大衣肩处分明地别着一个衔章。那是在整个教廷中唯有一人能使用的身份象征。3XzJn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