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诚实守信的生意人（中）
佛罗伦萨的艾尔坐在餐桌前，享用着他的早餐。他一边吃，一边等待一位讨厌却不得不认真对待的客人。不过这位客人还没恶心到让艾尔吃不进饭，他喝了口葡萄酒拿起餐刀开始享用早餐。3XzJn77
早上新打捞上来的海胆和贻贝煮熟后摆在他的面前，无需蘸料直接就着汤水吃，那种海产品独有的鲜味充斥着口腔。而主食则是巴里的特色美食，是一种将面团切成耳朵的形状，再配以羊肉羹进行烹调的食物，虽然西红柿还没有传播过来，但味道依旧不错。3XzJn7
炸猪肉丸子和油煎小牛排也是重要的配菜，虽然早上吃有点腻，不过配上掺蜂蜜和牛奶的麦粥正合适。艾尔在为西西里大公服务的这段时间里，吃遍了南意大利的各色佳肴，这可能是他除了职务外最大的收获了。3XzJn7
艾尔现在已经不在工匠营中任职了，在进献造纸术后，他成为了工匠营的二把手。最初只是为了酬功，具体的工作还是由“铁匠”乔治来做，结果大公却在发掘了艾尔游说的才能，和一点点管理的天赋。3XzJn7
所以在，一段时间的考察之后，他被委派筹备商会的组建工作。而这也使得他避免了后来的尴尬局面，在东西教会大分裂中艾尔依旧保持天主教的信仰，工作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在之前的那段时间里，他负责协助罗森格里德伯爵在萨莱诺公国的工作。3XzJn7
主要就是收买萨莱诺地区的小贵族和伯爵的姻亲为西西里大公效劳，而现在艾尔被调派到巴里，负责整个地区的运营。之前的工作仅仅是刚开始，商会只是敲开了门，还没有把人员紧密地联系在一起，形成一个为诺曼人服务的利益共同体。3XzJn71
而这接下来就是艾尔的工作了，他对于现在这份工作谈不上热爱，也称不上厌恶。他不像莫里斯一样能从他人的痛苦中汲取快乐，也不像布鲁诺对于操纵他人有着特别的爱好，艾尔做这个只不过是因为比较拿手而已。3XzJn7
来自佛罗伦萨的艾尔没有继承他父亲经商的天赋，但他天生能更敏锐的把握他人的欲望。绑架、恐吓、谋杀、金钱、美女、升迁诸如此类的手段，他运用的得心应手，仿佛上帝制造他就是为了干这个的。3XzJn7
艾尔也毫不犹豫的使用着这种天赋为西西里大公效力，也为自己的野心效力。他谨慎地分析着这个即将到来的目标，准备从他开始打开局面。看名字就知道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埃杜尔多，意思是监督财富的，这是一个连名字都很贪婪的人。3XzJn7
但是结合他之前的人生经历来看，除了贪财之外，这个罗马人还有着别的特质。埃杜尔多今年四十五岁，他的家族从祖辈开始就生活在巴里。无论是蛮族、穆斯林还是东罗马统治这里的时候，他们都是统治阶层的忠心臣仆，在巴里他们是真正的地头蛇。3XzJn7
埃杜尔多除了继续稳固家族的产业和为不断更迭的统治者服务外，他还有着更大的野心。他除了与工作中结识的商人往来外，还小心翼翼地经营着与地方首长、主教、共和国商人、伦巴第人和诺曼人的关系，一心谋求着更大的发展。3XzJn7
因为家族在巴里根深蒂固的关系网，埃杜尔多不可能离开这里，而在南意大利的晋升，又是不断衰颓的君士坦丁堡所不能给予的。艾尔只需要让他明白，只有诺曼人才有这个实力统治这里，那他们之间的合作就会变得更加简单。3XzJn7
加布里埃尔通过对未来的了解，知道帝国衰亡的必然性。而艾尔和埃杜尔多通过对君士坦丁堡时局的了解，同样可以断定东罗马吃枣药丸，其实这是任何一个有眼光的人都不难看出来的。3XzJn7
君士坦丁九世货币的肆意贬值和滥发宫廷荣衔，这使得中产阶层变得强大，君士坦丁堡的同业协会会员和商人掌握了更多的权力。而对世家大族的妥协也使他们的势力得以恢复，他们和被瞧不起的暴发户共同组成了官僚派系。3XzJn7
在巴西尔二世的提拔下崛起的，以科穆宁家族为代表的新军事贵族，和传统的以杜卡斯家族为代表的旧军事贵族，他们之间既合作又相互争权。而普世牧首也因为东西教会大分裂的缘故，在政坛中拥有巨大的威望。而宦官们和东方的同僚一样，保持着对皇位的影响力。3XzJn7
在有威望的皇帝活着的时候，各方之间的斗争还维持在一个可控的范围内，而当巴西尔二世死去后，那些软弱的继承人使得局势再也无法收拾。而除非七十五岁的狄奥多拉女皇现在生下继承人，否则马其顿王朝的绝嗣就是必然。3XzJn7
再加上内部的宗教和民族矛盾，以及边境上层出不穷的各种蛮族和异教徒，包括艾尔今天服侍的西西里大公在内都是其中一员。这样的情况下如果能在有政变继承法传统的东罗马，顺顺利利的完成皇位更迭的话，那它真的是被上帝所眷顾的国家了。3XzJn74
既然时局的动荡无可避免，那么接下来的选择就尤为重要了。在这个帝国里的每一个人都得选择自己的站队，不过除了上述的派系外还有其它的选择。比如说生活在南意大利的或小亚细亚的居民就可以选择成为诺曼人或者是突厥人的臣仆。3XzJn7
但这需要一定的勇气和实际的利益，艾尔觉得自己的客人不缺乏勇气，那就需要摆出实际的利益了。他审视着自己手头的文件，想着应该给他开出什么样的价码。每个人都应该给出正合适的价码，不应该太高也不应该太低，毕竟做生意就应该这样精打细算。3XzJn7
埃杜尔多，四十五岁，有威望和关系网，是巴里地区根深蒂固的地头蛇。有野心，也能为自己的野心负责，不缺乏在必要时刻做出决断的勇气。他缺乏的只是高贵的出身和一个难得的机会。3XzJn7
这是一个西西里大公所需要的人，一个可以多次使用的好商品。3XzJn7
艾尔在心中做出了这样的判断，他决定推翻之前部下提供的报价，这个可不是什么廉价的商品。那么就需要除了钱之外的东西来购买了，比如尊重。艾尔擦了擦嘴，站起身向门口走去，准备去迎接这位客人。3XzJn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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