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他的表情镇静了不少。看来,都久已经给他吹过风了。3XzJpZ
“大约过了五分钟,思兼大人就走上了演讲台。她讲了大概有十分钟。”3XzJpZ
雪飘紧紧地盯着天河明人的神态,试图从中找到一点蛛丝马迹。3XzJpZ
“她被打倒到高台后面去了。我们愣了一会儿,随即全部都慌乱起来,所有人都急着逃离。”3XzJpZ
“但是,在离开的时候,我匆忙之间看到了那位被告人……他带着步枪,急急忙忙地逃离了。”3XzJpZ
雪飘几乎可以断定这是假话。他在现场的时候,可是亲耳听到枪声的。3XzJpZ
兔子把证言录像装置递了上来。雪飘将天河明人的证言一句一句放出来。3XzJpZ
“稍等。”雪飘停住了设备,“证人,你确定是下午五点吗?”3XzJpZ1
“我很确定。”天河明人抬起手,他的右手上有一块表,“这是妻子送给我的,我随身佩戴。坐下来的时候,正好是下午五点。”3XzJpZ
“大约过了五分钟,思兼大人就走上了演讲台。她讲了大概有十分钟。”3XzJpZ
“你看表的动作很频繁吗?”雪飘一边说着,一边扬了扬手。3XzJpZ
“啊。对的……我有看表的习惯。”天河明人点点头。3XzJpZ
“当然的。”都久插话进来,“脉冲收束电磁步枪是被告人所在的八号武器设计所最得意的作品。以绝对无声而被誉为暗杀的杰作。”3XzJpZ
“唔……”都久语塞,支吾一声转过脸去。雪飘冷笑着放出了下一段证言。3XzJpZ
“她被打倒到高台后面去了。我们愣了一会儿,随即全部都慌乱起来,所有人都急着逃离。”3XzJpZ
“没有注意。我们只想快点逃离那里,以免成为下一个被击中的对象。”3XzJpZ
“时间?……没有。谁会有心思在那种场合悠哉悠哉地看表……”3XzJpZ
“十几秒左右吧。从看到思兼大人倒下,到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大概有这么久。”3XzJpZ
“但是,在离开的时候,我匆忙之间看到了那位被告人……他带着步枪,急急忙忙地逃离了。”3XzJpZ
“你说你看到了被告,对吧?那么你能描述一下他离开时的情景吗?”3XzJpZ
“他在场馆后面的高台上,端着步枪。我看到他的时候,他慌慌张张地把步枪收了起来,从高台上逃走了——”3XzJpZ
“撒谎!!”台下,薙草发出了不甘的喊声,“他撒谎!我根本没有——”3XzJpZ
“安静,被告!”都久一挥手,两个禁卫就用物理手法让薙草闭了嘴——虽然,看起来会很痛的样子。3XzJpZ
雪飘能听到台下百官里,被特许入庭旁听的绵月姐妹发出倒吸冷气的声音。3XzJpZ
“……造孽啊造孽……”一想到思兼这两个弟子的关系,雪飘就觉得胃疼。3XzJpZ
既是姐妹又是婆媳什么的……果然推姨妈的家伙该去死一万遍!想到这,他看向薙草的眼神也变得不对劲起来。3XzJpZ
“……不需要继续询问了。”雪飘摇了摇头,将录像机倒带到了新证词的第二段,“关于时间,我已经发现了一点疑问。”3XzJpZ
“根据报告,被害人被击中的时间是五点十分。但是……根据证人的描述,五点钟落座,经过五分钟、被害人上台,在演讲了十分钟之后才被击中;换句话说,按照天河先生的表述,五点十五的时候被害人才被击倒在地——”3XzJpZ
雪飘一拍桌子,凌空一指!3XzJpZ3
“那么,请您解释一下那多出来的五分钟里发生的事!”3XzJpZ
“难道,被害人是带着胸口的伤口坚持给你们讲完五分钟才倒下的吗!?”3XzJpZ
“……证人,请解释一下?”都久倒是很镇静的模样——如果他没有把自己的袖口攥成一团,那就更像模像样了。3XzJpZ
“真有趣,证人不是信誓旦旦地对我们说,经常看表的吗?怎么……无法解释这么简单的时间差问题呢?”3XzJpZ
“嗯!?”全场再次哗然——辩方居然声称这对于被告极为不利的证词是对的!?3XzJpZ
“是对的。我的意思是,至少证人的时间是正确的。”3XzJpZ
“那么,你的意思是——”就算是月夜见也不由得出声询问道。3XzJpZ
“对。由控方提出的这份案件记录,才是错误的。”雪飘一拍桌子,“不但凶器是错误的,连最基本的时间都弄错了!”3XzJpZ
“唔!?”都久面色煞白,脸上的肌肉不停地抽搐着。3XzJpZ
“完全是……一派胡言,这是最权威的材料,怎么可能会出问题呢?辩方完全是在混淆视听!”3XzJpZ
“别的不说,凶器这一点上就已经出过矛盾了,不是吗?而如今,在时间上再次出现矛盾……如果这个错误依然是由证人引起,那么我就要怀疑你们筛选证人的可靠性了。”3XzJpZ
“顺便,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证人调查的事务,应该是由您一手包揽的吧?都久阁下?”3XzJpZ
“……控方坚持认为这是证人的失误。辩方如果要质疑材料的合理性,就请拿出证据!”都久双手抱胸,面色狰狞地喊道,“证明材料的不合理!”3XzJpZ
“证人,你的证词看起来毫无价值可言。”紧接着,他对天河明人说道,“现在这里已经没有你的事了。把他带走。”3XzJpZ
“这是一个空了的E-pack弹夹。根据资料,除非里面收束的高能粒子流全部打空,否则是不会出现上面的灼烧痕的。”3XzJpZ
在雪飘手中的弹夹上,有着明显的焦黑灼痕,“这证明这个弹夹是被打空的。”3XzJpZ
“不不不。换个角度思考。如果这个东西不是射击思兼的呢?如果……射击思兼的是别的东西呢?”3XzJpZ
“思兼被击中确实是在五点十五分。而资料里提前的五分钟,是为了掩盖在这期间发生的事——”3XzJpZ
“没错,这个弹夹就是这个事件的见证者。这起被隐藏在消失的五分钟里的事件!”3XzJpZ
“有趣。”都久反而露出了饶有兴趣的表情。他微笑着前倾身子,“那么就说一下吧。消失的事件是什么?”3XzJpZ
“真凶的死亡。”雪飘缓缓地吐出五个字。他敏锐的目光立刻捕捉到都久那微微缩小的瞳孔。3XzJpZ
“死亡……真凶?你的意思是真凶另有其人,而且在被害人被击中之前就已经死了?真是荒谬!”都久冷笑。3XzJpZ
“不。这很合理。真凶预先做好射击的准备,然后被脉冲收束步枪击中。在自己即将灰飞烟灭的时候射击被害人……完美的死无对证。因为无法找到真凶,所以嫌疑人几乎无法得到清白——就算被洗脱了罪名,真凶也已经死去。而死人,是不会说话的。”3XzJpZ
总觉得某个粉发吃货有话要说……3XzJpZ5
“但是这是能合理地解释眼下这一切的!换而言之,就是存在这种‘可能’!”雪飘一拍桌子,“而我马上就会向你证明这个‘可能’!”3XzJpZ
“大言不……什么!?!”都久的话被硬生生堵死在了嗓子眼里——因为,雪飘提出了一件证物。3XzJpZ
“忘了说了。我在刺杀发生时,正在现场。”雪飘露出了胜券在握的表情,双手抱胸,颇有几分看笑话地看着都久,“所以,我才是目睹了思兼遇刺场景的第一目击证人。”3XzJpZ
“是的,正如你所想,我听到了枪声,我也知道时间。不过,这里是法庭,一切以证据说话——”3XzJpZ
当看清那件证物的时候,台上台下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那是一枚已经变形的弹头,上面刻着放血槽,染满了鲜血。3XzJpZ
“正是。”雪飘点了点头,“这是我在刺杀现场找到的弹头。那么都久亲王,请问一下——”3XzJpZ
“如果狙击了被害人的是那使用E-pack的所谓的脉冲收束步枪,那么这枚血污弹你该如何解释!”3XzJpZ
都久咬着牙,故作镇静地说道,“众所周知,所谓的血污弹,是灌注了地上人的污秽之血造出来的子弹。对于高贵的月之民的身体会造成极大的污染和破坏。”3XzJpZ
“而根据调查,辩方正是一位前地上人。所以,这枚——”3XzJpZ
“请你拿出证据,证明我捏造了这枚血污弹。或者你也可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做一次膛线鉴定。用我的血做血液鉴定也没问题。”3XzJpZ
“你敢吗?”雪飘看着都久的眼睛,“做一次膛线鉴定,确定是哪支枪射出的子弹,再看看那支枪现在的下落?或者是用我的血和这枚血污弹里的残血比对一下,看看到底是不是我捏造的?”3XzJpZ
“这是我在被害人的身边找到的血污弹。而根据天河先生的证词,实际情况是存在枪声的。那么凶器就不可能是脉冲收束步枪,而是普通的火药枪械。可是,射击思兼的既然是火药枪,那么那个E-pack弹夹又怎么会出现在现场呢?”3XzJpZ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雪飘一锤定音,声音洪亮如雷,“那个弹夹是用来杀死第二个人的!无声无息地杀死第二个人!”3XzJpZ1
“而这第二个人,就是真凶。都久,你还要什么证据,我可以一并提交给你。”3XzJpZ
“不错。很不错。你比我想象中要有力得多,地上人。”3XzJpZ
紧接着,他翻起细长的眼睛瞪着雪飘,露出了一个狞笑,“我就告诉你吧,凶手是细爱亲王手下的死士。”3XzJpZ2
“!!”雪飘被他突如其来的自曝搞得有点措手不及。本能告诉他,情况不太妙。3XzJpZ
“你说什么?都久卿?……是细爱卿执导了这次谋杀?”月夜见的声音从珠帘背后传了出来,一样的沙哑难听,但是却带上了惊讶和……愤怒?3XzJpZ
“正是。但是我们并不是出于个人目的试图置她于死地,而是因为某些严重的问题。”3XzJpZ
“被害人——或者说,犯罪嫌疑人她,试图制作蓬莱之药!”3XzJpZ
都久居然疯狂到这种地步!?还是说,他们已经从赫映身上——3XzJpZ
虽然很有引火烧身的嫌疑,但是雪飘还是提出了自己的看法:“我要看证据。”3XzJpZ
“现在已经不是思兼遇刺案件的审理了。你不是这起案件的辩护方。”都久瞥了雪飘一眼,“至于说之前的案件……恭喜你,你成功了。被告人的清白得到了证明。你是个好律师。”3XzJpZ
“那么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同为这起案件的控方,你却能够直接提起另一起案件的诉讼?”3XzJpZ
“那是因为我具有特别行政权。而你不过是地上——”3XzJpZ
“……”雪飘看了都久一眼。都久脸色一白,半句话被生生掐在了喉咙里。半晌,他才恨恨地吐出话语,“总之,无关人员请离开法庭。”3XzJpZ
“那么思兼遇刺一案的凶手……这可是我所经手的案例。”3XzJpZ
“在现在这起案件被解决之后,会综合考虑的。”都久摆摆手,“禁卫,将无关人等——”3XzJpZ
“说什么呢?我是无关人等么?”就在这时,雪飘耸了耸肩,一脸看好戏地指了指都久,“你带了资料终端了吧?就是高层人手一个那个,专门连接月都主脑信息库的小玩意——拜托,看一下这场的庭审安排。”3XzJpZ
都久一愣,掏出了自己的资料终端,打开自己的庭审日程安排。3XzJpZ
“怎么可能!?”按照预先的计划,法庭资料上已经是第二场庭审的人员名单。但是,辩护方的名字还是雪飘!?3XzJpZ1
雪飘伸出手。细微的金属流从他戴着的无指手套中钻出来,在空气中擦出细微的电火花。3XzJpZ
“不好意思,看起来你们的系统防火墙防不住硬件刻录呢。”3XzJpZ
——在不远处的月都信息中心内,司法部门信息库的某一个服务器的某一块硬盘上,一部分磁道突兀地擦出了极为细小的电火花,随即翻转了磁信号。3XzJpZ
“……可……可恶。不过,你也就能得意一时了……”都久直起身子,“陛下,请允许我对这起炼制禁药的事件做概述。”3XzJpZ
“快说。”月夜见的声音听起来非常急切。他到底急什么?3XzJpZ
“是。在嫌疑人接手炼药房工作的起初,有人向我们反映炼药房的烟雾有奇怪的气味。”3XzJpZ
“然后,我们的密探对烟雾做了调查。检验的结论是,烟雾之中存在大量的不明物质。但是很快,这种不明物质就从炼药房的烟雾之中消失了。”3XzJpZ
“我们对仅有的烟雾样本进行了检验,发现这种物质体现出了当年变若水的物理化学性质。”3XzJpZ
“变若水!?”台下有人失声叫出来,被维持秩序的禁卫止住了。3XzJpZ
“对。制造了那位大人的变若水。我们有充分的理由认定,思兼大人有制作不死之药的嫌疑。”3XzJpZ
“随后,针对这方面的调查一直在展开。”都久取出两沓资料,递交上去。3XzJpZ
“但是,这些都只不过是旁侧敲击、捕风捉影。无法成为证明我们推测的有力证据。”3XzJpZ
“决定性的证人!?”雪飘那不好的预感越发浓烈。恐怕,这就是思兼所说的那种情况了……3XzJpZ
“唔!?”雪飘大惊失色。都久看到雪飘的表情,得意地点了点头。3XzJpZ
“你想不到吧?居然是和嫌疑人情同母女的赫映姬站出来揭发罪恶……不愧是我月都年轻一代的翘楚。”3XzJpZ
他装作还不知道雪飘和思兼关系的模样。这样的话,他可以把雪飘和思兼的关系当做另一张底牌。3XzJpZ
直到这时,雪飘才注意到这孩子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了。就算是站在证言台上,她也像夜明珠一样夺取了所有人的目光。3XzJpZ
瞬间有种女儿长大了的感觉是怎么回事……雪飘摇了摇头,把无关的感情都丢掉了,“证人。名字,职业。”3XzJpZ
“证人,你就揭露嫌疑人炼制禁药的事宜,有什么证言吗?”3XzJpZ
“……”赫映看了面色凝重的雪飘一眼,随即艰难地点了点头。3XzJpZ
“……开始证言吧。”雪飘按在桌面上,四指敲打着桌子——这是他紧张的讯号。3XzJpZ
赫映清了清嗓子,第一句话就让在场的所有人把下巴摔了下来。3XzJpZ
“思兼确实在炼制蓬莱之药。从很早的时候就计划好了!”3XzJpZ
都久喜出望外。雪飘的脸色则阴得能滴出水。赫映为什么要这样做……3XzJpZ
紧接着,赫映的话犹如重磅炸弹,引爆了全场的秩序。3XzJpZ
“但是,让思兼炼制禁药的人,是我!我才是主谋!”3XzJpZ
都久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他的脸色迅速由红转白再转青,最后定格在了锅底一般的黑色上。3XzJpZ
赫映对珠帘背后那高坐在龙椅上的身影露出了凄绝的微笑。3XzJpZ
她在袖口里取出了一支试管,里面装满了无色透明的液体,发出淡淡的紫色光芒——3XzJpZ
“不好!?快阻止她!!”说时迟那时快,雪飘立刻跳过桌子,扑向了证言台!3XzJpZ
那是蓬莱之药的药剂……虽然不知道赫映是从什么时候偷取的,但是那个熟悉的气息绝对没错!3XzJpZ
“没用的,雪叔。”然而,只是一瞬间的功夫,试管里的液体已经被赫映全部灌进了喉咙里,“在我的力量面前,谁也无法阻止我。”3XzJpZ
“永远与须臾的力量吗……那药液也是你用能力偷取、催熟的吗?!”3XzJpZ
“……赫映……你这样我怎么和思兼交代?”雪飘后退一步,大声质问道。3XzJpZ
“正因为这样,才能和她交代吧。”在对雪飘说完之后,赫映微笑着张开了手,“我现在已经服下了蓬莱之药。但在逮捕我之前,我有一件事要说——”3XzJpZ
都久对台下的细爱使了一个眼色。于是,细爱亲王走上台,试图抓住赫映。3XzJpZ
“让她说完。”雪飘阴着脸看向赫映。被他抓住手腕的细爱试图挣脱,却发现自己的手就像被卡在了铁锭里——任他使出吃奶的劲,雪飘的手根本纹丝不动。3XzJpZ
“我要求思兼炼制蓬莱之药,原因是亲王们!从我记事起,亲王们就一直在试图刺杀思兼,直到现在!”3XzJpZ
“这次也是!倘若不是提前炼制了药……恐怕思兼她就真的死了,陛下!”3XzJpZ
“……朕知道了。”月夜见喟然长叹,声音在不停地发颤,“但是,赫映啊……你是朕最珍视的子嗣,你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傻事……”3XzJpZ
“因为不这样的话,陛下是绝对不可能注意我的进谏的!”3XzJpZ
“八次?”雪飘注意到月夜见话语中的关键词。但是还没来得及细想,都久就慌乱地抬起了手——3XzJpZ
“我可以作证。”雪飘瞥了都久一眼,“我可以作证,亲王们一直在试图刺杀思兼大人。”3XzJpZ
“陛下,此人和思兼关系亲密,他的话听不得!”细爱好不容易才把手腕挣脱出来,忍痛附和道。3XzJpZ
“我只是受到思兼大人的弟子们的委托——”雪飘看了看台下已经懵逼的绵月姐妹,叹了口气,“来帮助薙草妻见理先生洗脱罪名的普通辩护人。3XzJpZ
“事实上,辩护是我的副业,我的主业是兔友百货公司的大堂经理。身为一个前地上人,被月都接纳已经是命运女神的垂怜,最尊贵的月之头脑又怎么会与我关系密切?”3XzJpZ1
“你!?”都久瞪着雪飘,一时竟说不出话。这家伙,居然这么熟练地撒谎?3XzJpZ
“而且,如果我真的和思兼大人关系密切,控方又为什么要选择我作为两场庭审的辩护人呢?”雪飘一边暗暗地用身体护住赫映,一边指着都久说道。3XzJpZ
他说得头头是道,珠帘后的月夜见发出了思考的沉吟,随即开口。3XzJpZ
“……嗯。有道理……赫映啊……你不惜服下禁药也要上谏,朕知道你的心意了;辩护人,你的指控我也了解了。”3XzJpZ
瞬间,一股无形的逼戾感蔓延在整个庭上,很快锁定在了都久亲王身上。3XzJpZ
“都久,同室操戈、手足相残,致人死命者,按照月都律法,该当何罪?”3XzJpZ
“……”都久脸色煞白,嘴唇不停地颤抖着。他努力地想要开口,但是却被那股无形的压力所束缚。3XzJpZ
“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杖一百,除民籍,赶出月都来着。”雪飘耸了耸肩。他身后的细爱亲王几次三番想要抓住赫映,都被他默不作声地制止了。3XzJpZ
“那是对一般人。都久卿到底是我子嗣,况且,他于我月都,毕竟功大于过……嗯。那就这样好了。”3XzJpZ
“臣在!”都诚惶诚恐地跑到台阶下,跪倒在地,“请陛下责罚!”3XzJpZ
“限你五百年不许干政、不许露面,全心闭门思过。你的职责,由细爱卿、千酌卿、余美卿共同分担。”3XzJpZ
“很糟糕。”雪飘摇了摇头,“一段时间内无法执政。”3XzJpZ
“至于赫映……你到底还是服下禁药的罪人,暂时收押进律法天牢,等待司法部裁定。”3XzJpZ
“是,陛下。”赫映闭上眼睛,文静地点了点头。雪飘拦住细爱,让庭上的禁卫将赫映押走了。3XzJpZ
“思兼炼制禁药,细爱策划刺杀,二人过错相抵,不予追究责任,但……下不为例。”3XzJpZ
“刺杀者已死,薙草卿是清白的。判决无罪,”月夜见最后补充道,“其余诸多相关人等发给抚慰压惊。”3XzJpZ
但就在雪飘告退,转身要离开的时候,月夜见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朵。3XzJp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