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羽走在这片让人失去方向感的白色中，温暖的风拂过她的手臂，少女却不自在地缩了一下。3XzJnG
她只是机械又盲目地迈开步子，看着丝毫没有变化的场景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原地踏步。3XzJnG
万幸的是，走了很久她终于看见了一个女孩。她背对着夏羽跪在地上，长发及肩。3XzJnG
夏羽激动的向女孩跑去，但是渐渐的，她的脚步慢了下来。3XzJnG
那么伤心，那么绝望的，把脸埋在自己的手掌里，失声痛哭。3XzJnG
夏羽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把手按在了女孩的肩膀上，“你……还好吗？”3XzJnG
“我不知道……”她喃喃着，“我不想这样的，对不起。我不想这样的。”3XzJnG
“呃……请问发生了什么呢？”夏羽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温柔一点。3XzJnG
女孩缓缓地放下双手。她看着夏羽——用和她一模一样的琥珀色双眼。3XzJnG
夏羽惊叫一声坐倒在地上。身下什么粘稠的液体又一次引发了她的尖叫。她抬起手，手指间满是鲜红的液体，她似乎想起了什么，颤抖着扭头望向身旁。3XzJnG
尸体就躺在她的身侧，剑还插在他的胸口，血液鲜红如火。3XzJnG
“楚艾，真的没有办法吗？！”她听见她的父亲在高呼。3XzJnG
白发的青年坐在王座上，以根本不像是人类的姿态——他的手臂鳞甲倒立，扭曲的角刺破皮肤从额头长出。黑泥从他的身上滴落，看起来像是一双双来自地狱的手撕扯着他的四肢。3XzJnG
王座下，一身暗淡的红色礼服的男人站的笔直，他的脸上挂着半张面具，另一半裸露出的脸庞苍白的像是吸血鬼。3XzJnG
一头柔顺的亚麻色短发的少年伸出食指压住嘴唇，对她比了个噤声的动作。3XzJnG
仿佛汇聚了一个国家的所有民众，他们坐在这里，安静地聆听着魔王和恶魔的争论。3XzJnG
“那么这些人呢？你打算怎么办？！我们不可能一直把他们放在这里！但是外面全都是恶魔！它们出现在世界各地，它们在吃人！！”3XzJnG
“恶魔不是问题。只要愿意，它们总会被杀光的。问题是——”楚艾脸上的肌肉僵硬地抖动起来，“这个世界的因果正在崩溃，世界在自己走向毁灭，用不着恶魔杀光人类，我们注定会死，和这个世界所有活着的存在一起——神会和凡人共赴平等的死亡。真讽刺不是吗？”3XzJnG
“所以你的决定是放弃？！”男人压抑着怒火，“你不是自诩绝对的公正吗？展示给我看啊！我把一切都押给你了，展示给我看啊！绝对的公正？！我们做错了什么？！”3XzJnG
白发的青年面无表情，“我能做什么。我什么都办不到。”3XzJnG
“只要你愿意——”一直站在青年身边的男孩突然开口，“一切都可以。”3XzJnG
“哥哥……”诡异的，带着尾巴的男孩盯着魔王的双眼。3XzJnG
“只要你开口，命运的织线就会被搅得粉碎，无人可阻。”3XzJnG
“那么。”他抓住王座的扶手，上半身前倾，“这些的代价是什么？”他死死盯着男孩的双眼。3XzJnG
“你的肉体，你的灵魂。我会把你的一切铸成长剑，斩开所有胆敢挡在你面前的存在。”男孩大笑，“前方是诸神便劈碎诸神，前方是地狱便斩开地狱，前方是命运便撕裂命运。无人可阻。”他的笑声里透着困兽的疯狂，那是野兽撕咬着锈迹斑斑的囚笼，吞噬着碎牙和鲜血，让人胆寒的笑声。3XzJnG
“你想说什么？救救他们？”青年的冷笑硬生生地止住了夏涵明的步伐，“这对我有什么意义。”3XzJnG
楚艾的语气中透着疲惫，他的声音那么轻，却透着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味道。3XzJnG
“学长……”她的眼睛里含着泪水，“你明明，比谁都期望着正义……”3XzJnG
楚艾盯着她看了片刻，“我姑且不论你捅我一剑的事了。毕竟主要是教会的责任。”3XzJnG
“太天真了……魔鬼就应该有魔鬼的觉悟啊……你说得对，我后悔了。”3XzJnG
“魔鬼拯救不了世界，去喊英雄吧。”楚艾摆了摆手。3XzJnG
“如果你拥有可以轻易颠覆一切的力量，你愿不愿意可怜一下人类？”少年竖起修士服的领口，露出了自信的笑容。3XzJnG
哦，错了，是数不尽的背生双翼的权天使们在高空盘旋。3XzJ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