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笑着站起身来,双脚并拢,双手交叉叠在肚脐的位置,微微弯腰施礼。接着他又分出一只手把喀秋莎拽到身前道:“您一直是我女儿的偶像,我们真是……真是太激动了!”3XzJqB
玛丽先是楞了一下,随后伸出自己的手。李见状立即和她用半掌轻握,接着双眼上下扫过她全身,用略有些尖细的嗓音继续道:“非常荣幸!我丈夫是巴黎伊戈尔衣帽店的老板,他说您的穿着总是走在时代前沿,真是太漂亮了,抱歉,我、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非常荣幸能……”3XzJqB
李不光嘴上说话,同时脸上也做出了较为夸张的表情,比如瞪大了眼睛半张嘴巴表示惊喜,带手套的双手翘着手指轻拍前胸,一副“花枝招展”的模样。3XzJqB3
“没什么,您也很漂亮,女儿也很可爱。”看着李一副结了婚后依旧追偶像的妇女形象,玛丽感到有些尴尬,不得不打断他的话。“抱歉,我这边还有事,祝你们用餐愉快。”3XzJqB
“当然,您的事都是事关全体卡佩人的大事!一路走好!”3XzJqB
李一边笑着,一边快把头都低到胸口里去了,活脱脱一副嘴笨又略带谄媚的形象。3XzJqB
等到玛丽一行人已经离开饭店后,他立马叫来侍者结账,拽着喀秋莎就离开了。3XzJqB
“我、我搞砸了。当时我以为……”路上喀秋莎坠在李的身后喃喃地道。3XzJqB
“不用自责,当时情况特殊。”李安慰说。“反正是混过去了,只是那个叫鲍尔的男人看我的眼神很奇怪……算了,我这个谎话说的确实不严谨,以防万一,咱们还是走快点好。”3XzJqB3
“奇怪?”玛丽回忆起了刚刚见面的经过,她一开始只是发现一团血液突然流动加速所以注意了一下,看到是个小女孩后就觉得是自己太过敏感,等到那个妈妈站起来和她试图聊天时,满脑子就只想着快点离开了。3XzJqB
一个带女儿的妇人能有什么问题?哪有出来行动还带小孩的女间谍?3XzJqB
“那个夫人说你是她女儿的偶像……不觉得很奇怪吗?”看着玛丽的双眼,鲍尔挑着眉头说道:“虽然很失礼,但黑色星期五才过去一年,小孩子就算没什么印象,也不应对你有好感才是。”3XzJqB
玛丽从鲍尔的眼神中看到了除了冷淡之外的其他东西。她沉默了,一时间没有说话。3XzJqB
“我不是在说对错,我只是说,你做了那样的事,小孩子、尤其是小女孩不可能会崇拜你,即使你是神姬。”3XzJqB
“你觉得我做错了。”玛丽偏过头,不再看鲍尔,对着车窗的玻璃说道:“他们的行为是在违抗陛下的命令!那是叛乱!是暴动!参与者都是死有余辜的暴民!”3XzJqB3
“你是侯爵之子,应该能明白镇压的必要性。鲍尔,去年所发生的事很遗憾,但是是必要的。”3XzJqB
听到玛丽的回答,鲍尔抬起头,脸上的肌肉前所未有地抖动着,露出了他之前从未露出过的异样表情,半晌后,他缓缓地、每一个字都很清楚的说:“玛丽,我是个医生,那天我在医院实习,参与了对伤者的救治……你知道从那些人的身体里取出卡佩的子弹是什么感觉吗?”3XzJqB1
“那些人中除了身强力壮的男人,也有学生、甚至有女孩,和你一样大,一样年轻美丽的女孩,甚至有几个和你有一样的发色或瞳孔,她们本来都可以成为贤淑的妻子或慈善的母亲。”3XzJqB
“你是教徒吗?不是的话,别在这里同情心泛滥。这就是你一直不愿意正视我们婚约的原因?”3XzJqB
“不,玛丽,我对……该死,我也不知道怎么说。”3XzJqB3
李和喀秋莎离开新罕布什尔后,为了躲避可能的跟踪,走入了人流相对较少的小巷。3XzJqB
“我看到玛丽桌子上的菜了,很丰盛,还有牛排,她的胃口一定还不错。”喀秋莎说。3XzJqB
“很好,这样才算仔细的观察,不过还不够,要是能记录下她连续几顿饭所吃的东西后,没准能推理出她的医生给她的药是什么呢。”李回头看见没什么人跟过来,放下心说。3XzJqB
“那也太难了,才一次就差点被发现……话说你准备什么时候把这套装卸掉?看着很奇怪的!”3XzJqB
“是觉得我这妈妈当的不够好吗?”李坏笑道,看喀秋莎露出了极为尴尬的表情后才结束了玩笑。“行了行了,一会儿我们找一个小巷子,别的不说,我现在就是想换也没带衣服啊……呀,有送上门的了。”3XzJqB
听到李的话,喀秋莎抬头,发现身前有两个男人拦住了路。3XzJqB
这两人身材高大,上本身的旧帆布衬衣掳起了袖子,裸露的胳膊上有着船锚和狮子的纹身,脸上的表情是非常纯粹的淫|笑——差一点就要把我不是好人写在脸上了。3XzJqB
喀秋莎又四处扫视了一下,发现这段路刚好没人,真倒霉……她心底里为两个流氓默哀起来。3XzJqB
李却冲她眨了眨眼睛,然后高声说道:“你、你们要干什么!?”3XzJqB
“夫人,要不要去喝一杯啊。”离得较近的男子吹了个口哨道。3XzJqB
“喝一杯?”李叉起腰,白了两人一眼。“我可不是什么随便的女人。何况我还带着孩子。除非……”3XzJqB
稍后侧的男人本来以为还要费上一番功夫,哪知李竟然表示配合,立即迫不及待的上前一步。3XzJqB
“这里有点……痒,手劲小的男人,要是连帮忙给人抓痒都做不到的话……唉。”李的脸上甚至露出了幽怨的表情,喀秋莎这时候早就没什么心思陪李玩什么妈妈和女儿的游戏了,她直接眼观鼻鼻观心,摆出一副我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的架势。3XzJqB
“你竟然当着你女儿做这种事,还真是不得了啊,啧啧。不过我喜欢!”3XzJqB1
最先说话的男人哈哈大笑,一步迈到李的眼前,单手欲往他胸口上摸。3XzJqB
“这小姑娘的父亲也是一个德行的死鬼,我有什么好顾忌他的呢?及时行乐才是真理,你说对不对?”3XzJqB
李“娇媚”的笑着,胸膛敞开给这个男人,同时还给另一个抛了个媚眼。3XzJqB
突然,喀秋莎大喊一声,冲向后一个男人,在他惊讶的表情中,将瑞克交给她的格斗术发挥得淋漓尽致——她一脚狠狠地踢中男人的下半身。3XzJqB
“发生什么了?!”身前想要袭|胸的男人听到声音后连忙想转头,哪知李突然抓住他的头发,右手用力,狠狠地把他按死在自己的胸口。3XzJqB4
男人遭到这种袭击,顿时感觉自己要窒息了,立马挣扎起来,奈何力气比李小的太多,只能逐渐的脸色青紫。3XzJqB2
“喂,朋友,听过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这句话吗?”他说完,一个膝撞,就提前结束了男人的挣扎。3XzJqB
另一边,被踢碎下半身的男人也被喀秋莎很快解决,今日的小姑娘已经与一个多月前酒店里的小孩不可同日而语了,经过专业的训练,撂倒一个成年男人不成问题。3XzJqB
“别这样,游戏人间嘛,就得放得开!何况你不觉得我的方式非常安静吗?你看。”李指了指地上的男人。“他是被闷晕的。哪像你的,尖叫声恨不得传出一条街去。”3XzJqB
“求您别说了,李,快穿上吧。”3XzJqB1
喀秋莎痛快的把那件男装从晕倒的男人身体上扒下来递给李。“真是脸皮薄啊。”后者摇摇头,丝毫没有后悔或反省自己刚刚行为的意思。3XzJqB
碰巧这附近没人,李直接钻到一个拐角后面完成了换装。“可惜了,那家伙把我的胸弄脏了。”他这样感叹着把假胸放进手包里。3XzJqB
喀秋莎瞧见李又严肃起来后,立马重新变成了乖女孩,小声问:“外面怎么了?”3XzJqB
“有几个男人在靠近,腰里带着枪,一路东张西望的,大部分说话还带东普鲁士的口音……有点不对劲。”3XzJqB
喀秋莎竖起耳朵仔细听着,的确听到了隐隐约约的说话声,可要她分辨口音的来源?那还做不到。3XzJqB
一般人的人眼刷新频率约为24hz,即在1/24秒内跑出视场(约180度)就可以不被人发现,李留点余力驱动颠倒玩笑到二十多倍速的话,可以达到这个界限。3XzJqB2
时间紧迫,探查情报的动作自然就会粗暴一点。李直接开启了颠倒玩笑,万物在他眼里瞬间变得犹如静止,他飞快的从小巷里跑出去,在这一群男人的眼前一晃。3XzJqB
“四个东普鲁士人,年龄差距较大,没有明显的亲属关系,哦,二十米外还有一个,是在防止跟踪吗?我看看,找一个最年轻的……”3XzJqB
李小声自言自语着,跑到了站在最后面的年轻人那里,伸出双手开始掏他的钱包,掏完仔细的探查了一遍又给放了回去。3XzJqB
接下来他全速跑回了喀秋莎的藏身处。3XzJqB2
“啊!”年轻的普鲁士人惊叫了一声,但随后发现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怎么了?”走在最前面的人回头问他。3XzJqB
“没什么,一阵、呃、一阵诡异的风吧。”年轻人觉得自己刚刚被人轻轻撞了一下,耳边还有奇怪的声音,但这些很快被他归类为幻觉和肚子叫了。3XzJqB
小巷里,喀秋莎紧张地问李:“怎么样?发现什么不对了吗?”3XzJqB
“1814年,卡佩人为了从地中海的厄尔巴岛上救回他们刚被流放的皇帝拿破仑成立了安全局,后来的事实证明,这种集情报收集和秘密行动为一体的机构能发挥很大的作用,于是十年后,普鲁士、英国等都纷纷成立了自己的专门的秘密机构,普鲁士的就叫德意志情报局……论实力,只比卡佩的安全局弱一点。”3XzJqB
“所以这些人是德意志情报局的吗?他们来这里该不会是为了……”3XzJqB
“没错,他们就是。我翻了翻其中一个人的钱包。结果里面真是干净的过分……严谨的普鲁士人严格规定了一个情报局员工钱包里应该携带的物品,却根本不知道这种诡异的整齐划一就是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信号!天啊,他们也不想想,两个人的钱包里十几张纸币都是整整齐齐的三张一百、两张五十、四张二十、八张五块……有多奇怪吗?”3XzJqB4
“行了别笑了,你的担心应该是对的,这帮人也是冲玛丽来的。要不纽伦堡这种地方,哪来这么多三十多岁的资深间谍?”3XzJqB
“那不是挺好的吗?要是他们刺杀玛丽成功了,我们不就不用冒险了?”3XzJqB
李苦笑着摇摇头。“第一:已经有一个人为这件事赌上了自己的生命,难道他的生命要这样无价值的浪费吗?第二:这件事交给普鲁士人去做的话,我有很大把握他们会把锅扣在摩拉维亚的头上,虽然我们确实也是这么想的,但要是还没做就被扣锅,也太冤枉了。第三……”3XzJqB
李微微探出头,看向已经走上另一个路口的普鲁士人。3XzJqB
“我感觉他们很难成功啊,或者说,他们本来也没抱太大希望会成功的吧?也许给别人扣锅、混淆视听才是他们的目的?不管怎样,他们的刺杀都会打乱我们的计划,最糟糕的情况就是他们不但失败了,还让玛丽提高了警惕,那可就大大的不好了。”3XzJqB
“我们在行动前,必须把他们的问题也解决了才行。”李抿着嘴,摸了摸喀秋莎的头。3XzJq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