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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之婚嫁 其二

  正当命莲跟随着队伍,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京都与故乡截然不同的风景时,忽然感觉身体右侧被什么事物稍稍碰撞了一下。力道轻微到命莲以为是猫狗之类的小动物,但随即一声坠地轻响令他意识到自己可能撞到行人了,便调转视线看去。3XzJlN

  一位身着深色浴衣的银发少女正坐在他脚边,一声不吭地捏着自己细瘦的脚踝,面容扭曲,似乎非常痛苦。3XzJlN

  “是我撞倒你了吗,姑娘?不要紧吧?”命莲慌忙弯下腰来,查看情况。3XzJlN

  那少女连连摇头,只是低声说道:“是我自己走路太莽撞了,与您没有关系,抱歉。”3XzJlN

  “刚才我没有注意看右边,是我的过失。现在感觉怎样,很疼吗?”3XzJlN

  “稍稍扭到了脚···不过很快就好了。”3XzJlN

  卜部季武注意到这边命莲正在处理的事态,饶有兴致,正准备插话时,却被渡边纲拉住强行拽住。“命莲你自己见机行事,别在意我们。”渡边纲说完便将季武一并拉走了。3XzJlN

  命莲不想做出逾矩之事,便守在少女身边,问道:“脚踝恢复了?能自己站起来吗?”3XzJlN

  那少女穿着单齿木屐,一看就容易崴脚。她用瘦长的手臂支撑身体,尝试站起,然而每次都因为脚踝疼痛作罢。这下命莲也明白了她的处境,便伸出手来,柔声道:“如果不介意的话,请让我助你一臂之力吧。害你摔倒本是我的过失。”3XzJlN

  朱雀大道旁盛开的灯花将他的微笑映成了最温暖的颜色。少女与他双目对视,怔了片刻,讷讷道:“···嗯。谢谢你。”3XzJlN

  少女穿着不便站立的木屐,又扭伤了脚踝;命莲便说了声“失礼”,抓住她手臂内侧将她轻盈的身躯托起。这一发力令命莲暗暗吃惊;本来看她瘦弱的身形,已经估计到她体重很轻了,但上手时才发现,她当真像羽毛一样轻盈。3XzJlN

  “看你的伤脚似乎并不会迅速恢复,由我将你送回家好吗?”命莲将她搀扶到街道边缘。3XzJlN

  “不,这是七夕节,我还想多看看。”3XzJlN

  “不如先找个地方坐坐吧?等你脚恢复了再说。”3XzJlN

  “嗯···嗯。”少女点了点头。3XzJlN

  命莲便带她来到了白天曾经停留的茶馆中;期间他与一轮等人擦肩而过,被那三人用格外古怪的眼神注视,只能硬着头皮装不认识,加快脚步。3XzJlN

  与少女相对而坐,命莲发觉空等闲聊似乎并不礼貌,便问道:“想要吃点喝点什么吗?我身上恰好有些零钱,就作为撞倒你的赔礼吧。”3XzJlN

  虽然当时命莲确实没有留意右侧的情况,但少女身体轻柔的程度也确实超出了他的意料,扭伤脚踝的责任也不全在于命莲。然而或许是因为时值七夕,以及命莲本性中礼貌与绅士的一面格外突出,他觉得确实得对这个外表柔弱的女孩子多多照顾一些。当然或许会被人非议,或许会延生出后续不必要的缘分?命莲的想法是着眼当下,不去想太多。3XzJlN

  “啊···不用,多谢了。”少女讷讷应道。3XzJlN

  “这样吗···”命莲愣住了,既然少女口头上表示拒绝,他也不好意思将自己的好意强加于少女的意志之上,只能与她相对而坐,略为尴尬地一起向店门外望去。3XzJlN

  糟糕···这样相处是真的有点尴尬,总得设法说些什么才好。命莲自己其实话并不多,与众朋友相处时经常扮演的是静静聆听的角色,然而如果二人相处时的另一方更沉默寡言的话,命莲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把气氛炒的热闹一些的。3XzJlN

  “真的要在这里坐着吗。会不会耽误了七夕节的约会?”话一出口,命莲就觉得有些不妥,但也只能硬着头皮等少女作答了。3XzJlN

  “我吗?我没有约会啊。”少女倒是淡然应答。3XzJlN

  “只是出来游街看灯火吗。”3XzJlN

  “算是···吧。”少女不置可否。3XzJlN

  少女未对目前两人相处的状态表现任何态度,也没有暗示命莲是否应当将尬聊继续下去,命莲便暂时沉默,决定好好观察下她。仔细看来,这位少女个头大概比源赖光还矮些,体型枯瘦,显然家境并没有让她得到充足的营养成长。单看脸的话五官倒是周正,但并不饱满,也就说不上很好看了。总之看起来并不是富贵人家的孩子,但一头夜色下熠熠生辉的银发与深红浴衣倒又不像是寻常女孩所应拥有的加分点。3XzJlN

  关键是她的谈吐气质,文静质朴却又有种开阔大气之感,似乎受过不错的教育。这令命莲觉得少女恐怕有点来历。但说到底他不想让这段偶然的缘分发展下去,心里有疑问也不好意思说出口。3XzJlN

  循着她目光向店门外望去,命莲发现了一个路边小摊,摊主正售卖着制作精美的糯米团子。命莲心想总算找到了突破口,便留下一句“稍等片刻”,窜出店门去了。不过片刻他便指缝间夹满了团子串归来,尽量让笑容显得和善些劝道:“拿去吃吧。请不要客气。”3XzJlN

  少女原本还想故作矜持一番,但生理需求显然超出了保持礼貌的需要,命莲很容易便将团子送到了她手中。看她吃的急促,大概已经很多天食不果腹了?会穿着这种衣装来京都看七夕灯火的女孩子会吃不饱饭吗?命莲愈发好奇。3XzJlN

  “我说你···来节日游玩之前,至少也得吃饱了肚子再出门吧?”命莲旁敲侧击地切入话题。3XzJlN

  少女将正在咀嚼的团子咽下之后才正色答道:“没什么东西吃,饿肚子是常态。”3XzJlN

  “可是我看你的外表打扮,也不像来自那种吃不饱饭的家庭吧···?”3XzJlN

  “我···并没有家。”少女说完便继续吃团子,似乎她对于自己的处境已经坦然接受了。3XzJlN

  “没有家?那你住在哪?现在无家可归吗?”命莲有些吃惊。3XzJlN

  “我在歌舞伎町住着,年纪还小,没到招揽生意的时候。这身衣服是跟那里的姐姐借来的。”3XzJlN

  “背井离乡吗。家人呢?”3XzJlN

  “父母早不在了,唯一的亲人姐姐也失踪了。”3XzJlN

  “非常抱歉问起这些。”命莲表示歉意。3XzJlN

  少女倒一脸坦然,似乎在说着一件事不关己的事:“这种事我自己都已经不在意了,也请别放在心上。”3XzJlN

  命莲开始为这位少女的人生担忧。世界上原本有许多穷苦之人,凭借单人的力量根本无法解救所有,就连拯救一个人都几乎难以做到。命莲不是佛祖,他同时具备同情心与私心,与少女相遇并得知她的境遇后,既想帮助她,又担心自己无法彻底帮她脱离困境。需要利用职务之便,为她谋求在歌舞伎町之外的生存方式吗···3XzJlN

  “反倒是大哥哥你,理应抓紧时间去约会吧?将我留在这里,便已经仁至义尽了吧。”3XzJlN

  “我只是与朋友出来长长见识而已,并没有类似约会的日程,反正无事,留在这里倒也无关紧要。只是···我不知道和我聊天是否对你造成了困扰。倘若你想一个人安静观赏夜景的话,那我便告辞了。”3XzJlN

  少女流露出困扰的神情。3XzJlN

  “不不,与你相遇,交谈,对我而言是很开心的。倘若你对与我相处感到困扰,也请心无芥蒂地离去···毕竟或许有一段缘分正在外面等着你。”3XzJlN

  少女的谈吐异常得体有教养,令命莲对她的好感倍增。她生活确实不宽裕,前景也不明朗,但即便如此,这位瘦弱少女也时刻在关心着别人的感受,自尊自爱地婉拒着别人的帮助。3XzJlN

  反倒令命莲对她的人格魅力有了一定赞许。3XzJlN

  “那么我便不走了。与你相遇,大概也是一种缘分吧。”命莲微笑道。3XzJlN

  “嗯!你能开心真是太好了。”少女也回应他一个灿烂的笑容。3XzJlN

  这下气氛完全放松了。命莲决定多问出一些信息,以便将来有机会,为她提供帮助。3XzJlN

  “那么该怎么称呼呢?在下名叫圣命莲,算是公家人,今年二十岁。”3XzJlN

  “我吗···叫我箱子好了。今年十四岁。”3XzJlN

  “小名吗?”3XzJlN

  “嗯,不过这样称呼我就可以了。以前与姐姐捉迷藏时,曾经躲在箱子里。之后就经常被她这样当成小动物一样玩弄了。”3XzJlN

  “姐妹情深吗···那么她为什么会离你而去呢?”3XzJlN

  “姐姐说要出门办事,然后就没有再回来过。”3XzJlN

  “我想她应当只是碰上了比较棘手的事吧?毕竟有喜爱的妹妹要照顾,她不可能弃你于不顾的。”3XzJlN

  “当然也有可能是她早已不在人世了。我想这种可能性成立的几率更高些。”3XzJlN

  命莲叹息,明白少女的心态究竟有多么豁达了。3XzJlN

  “家在哪里呢?”3XzJlN

  “东边很远的地方,说不清楚,反正已经回不去了。”3XzJlN

  少女落寞地望着屋外热闹的街景,将最后一串团子咽下后,便站起身来,慌得命莲连忙去扶她,却被她摆手婉拒了。3XzJlN

  “脚已经不疼了,多谢你的照顾,命莲桑。我该走了,祝你今天也能过得愉快。”3XzJlN

  少女如出笼之鸟般蹦蹦跳跳地返回街道上,很快就消失在了熙熙攘攘地人群中。瞧她行路的欢快劲,命莲十分担心她会再度崴脚。3XzJlN

  不过这段短暂的相处倒也算是轻松愉快。等有时间或许可以去歌舞伎町见她第二面,还能设法为她谋个出路也说不定?这种修养不凡,少年老成的女孩子,不应当就此沉沦。3XzJlN

  当命莲找到大队伍时,他早已预料到的场景并没有上演;一轮早已醉倒在路边,金时也几乎昏睡过去,贞光,季武与莲子则在围观赖光与纲斗将棋。命莲静静加入围观众,还没说什么,却被莲子一拍肩膀,意味深长地问道:“没想到你喜欢比你小的啊。”3XzJlN

  “并没有发生什么事。人家崴脚好了以后就告辞了。”3XzJlN

  “要不要我帮你撮合一下?”3XzJlN

  “放过老乡吧。”命莲无奈地举手表示投降。3XzJlN

  莲子也就笑了笑没有追究;命莲不再说话,观望他并不算懂的棋局。3XzJlN

  那位姑娘小名叫箱子吗?一轮姐倒是提过,大唐似乎有个典故叫金箱藏娇?想到这里命莲摇头一笑,也就将这段邂逅暂时从脑海中抹去了。3XzJlN

  作为七夕游玩的小小插曲,倒也不赖。3XzJlN

  公休假日的第二天是正常工作,命莲一大早便坐在书案前提笔抄写;每天沉浸于重复性的工作中会令他原本发散的思维进入沉眠模式,大脑空空什么也不想,对于之前数月间经历着各种立场抉择的命莲不失为一种放松。3XzJlN

  然而才抄了一页纸,一阵欢快的脚步声从走廊上传来。来人清早交代工作了吗···但听这欢快的步点又似曾相识——难道说?3XzJlN

  “早上好呀,命莲!”绿发少女挥着手冲进房间。3XzJlN

  命莲少不得搁下笔,用笑容敷衍下这位穷开心的老乡——对于她会说些什么,命莲心下大概有底。3XzJlN

  “早上好呀,莲子。请坐吧。”3XzJlN

  莲子不按常理出牌,一屁股在命莲写字的书案坐下,命莲慌的连忙将砚台挪开。3XzJlN

  “昨晚睡得怎样?”莲子一脸促狭的坏笑。3XzJlN

  “再好不过了。有什么问题?”3XzJlN

  “没有想那小丫头?”3XzJlN

  “自然没有,你当我圣命莲是什么人了。”3XzJlN

  “奇怪了。那丫头看上去可颇是位可造之材,你不留意发展下关系?”3XzJlN

  “我可从来没打过那种小丫头的念头。宁缺毋滥,这是我的择偶条件。”3XzJlN

  “分明是找不到吧。”3XzJlN

  “呵呵呵呵呵。”对于这位生着美少女外表,却唯恐天下不乱的麻烦精,命莲从来不吝啬展现自己的脾气。3XzJlN

  “你若是放不开,我可以替你去打探联系下。”3XzJlN

  “我的莲子大小姐——”命莲摊手,“你不去修行吗?一大早就来找我唠嗑私事不太好吧?”3XzJlN

  “当然是另有正事要说。命莲,师父请你过去。”3XzJlN

  终于要开始传授真正的阴阳术了吗?命莲心下兴奋难耐,立刻起身随莲子走出了房间。3XzJlN

  “安倍桑找我所为何事?”“说是需要你帮忙。”“···帮忙?”“过去听他说吧。”3XzJlN

  晴明的办公地点也在阴阳寮中,二人很快便来到了屋外。晴明听到动静立刻招呼,于是二人便进屋坐下。3XzJlN

  “命莲,你的能力是御物对吧?”3XzJlN

  “是的。在亲眼看到某个物体,确认其位置与距离之后,便可以远程对其进行操控。不过,对于有自我意识的生命体控制程度较差,同时在重量上也有限制。”3XzJlN

  “嗯···目前的重量上限是?”3XzJlN

  “一个人的重量,在一定时间内可以做到。”3XzJlN

  晴明微微颔首:“足够用了。命莲,之后我需要你的助力。”3XzJlN

  “晴明桑需要我做什么?”3XzJlN

  “是这样的。之前我收到了一封信,来信者声称要来京城与我比试阴阳术,证明他是比我更强的阴阳师。那个人的名字我从未听说,不知他忽然下挑战书用意何在,不过既然是在京城向我挑战,比试自然会有天皇陛下和左右大臣等人在场见证,题目是以往定好的——最常用的是隔匣猜物。”3XzJlN1

  “就是猜盒子里装的东西?”3XzJlN

  “是的,阴阳师需要猜出被放置在木盒中的物品是什么。当然,正式说法是凭借‘占卜’来算出答案。”3XzJlN

  “这种比试我能帮上什么忙呢?”3XzJlN

  “倘若你能够凭空操控木盒中的物品,通过某种方式确定它究竟是什么,然后再告知予我,如此这次比试就稳操胜券了。”3XzJlN

  晴明一脸理所应当地说着自己的计划,然而命莲听到一半便觉不大对劲,心想一代大阴阳师竟然还需要这种小动作保证自己取胜?那么以前阴阳师进行的隔匣财物比赛又是如何进行的?3XzJlN

  “就是这样,有什么不理解的地方吗?”3XzJlN

  “晴明桑,占卜这种事···在我原本的理解之中,对于阴阳师而言易如反掌,没想到还需要我来帮忙——”3XzJlN

  晴明摊手笑道:“你会这样想倒也正常。事实上我们阴阳师虽然拥有灵力,能够鉴别妖怪,但在占卜这门科目上倒是从未研究出能够完全正确的方法来。我师父喜欢跟人玩猜数字的游戏,但他能猜中是因为所用赌具全都是自己的私人物品,研究多年自然能够光凭听觉确认数字。”3XzJlN

  “不过我的能力也只是隔空操纵物体,不代表我能对其进行分辨。”3XzJlN

  “可以设法操纵其与匣壁进行碰撞发出声响,用听觉判断其究竟是何物。”3XzJlN

  “可是要发出足以靠听觉辨认其性质的声响的话,在场的其余众人该怀疑匣中的物体成精了吧?”3XzJlN

  “你大可不必操心。我手下还有一人,听觉出众,可以协助完成此事。”3XzJlN

  命莲挠了挠头,心想这就超越了我的知识范围了。3XzJlN

  “这件事等到今天下午公务结束之后再行商议,届时命莲你到我家里来。”晴明这样安排。3XzJlN

  这天剩余的时间内命莲一直都在思考着晴明的计划。晴明的安排令他心中对于阴阳师这一职位有了些幻灭的感觉,不过仔细一想,进入八部之后的一切所见所闻都在向命莲传达一个概念:没有神怪之事,一切异变都可以用道理解释,就连诹访大社闹了多年的蛇蛙异变,最后始作俑者的两位神明都站出来伏罪了——那么占卜这种没有道理依据的“法术”,名不副实倒可以理解。3XzJlN

  但需要凭借小动作获取优胜这一行为倒还是令命莲对晴明的看法有所改观。晴明作为大阴阳师虽然平日所为皆是善事,但似乎对“公正”没有自我要求,为了达成目的使用灰色手段对他而言容易接受。不过话说回来,这世间又有几人能够真正一尘不染呢?就连命莲本人,也早已不再干净了。3XzJlN1

  下午公务时间结束,晴明便带上命莲和莲子,出发前往位于一条大街的安倍府。3XzJlN

  “命莲,我看你今天不妨就在我府中留宿,晚上吃顿好的解解馋。”晴明盛邀。3XzJlN

  “晴明桑,这太不好意思了···”3XzJlN

  “无妨,都是八部同僚还客气什么。毕竟一直吃阴阳寮的工作餐,对你这种年轻力壮的高个子来说实在不够填饱肚子。”3XzJlN

  这倒是实话,久驻京城虽然远离了战斗前线,伙食糟糕倒也是真的。命莲体会到了刚入行之时,源博雅那通抱怨的合情合理之处——没人会拒绝肉食的美味,除了京城信奉佛教的达官贵人们。3XzJlN

  “多谢晴明桑了。”3XzJlN

  很快三人便来到了晴明家中;晴明安排二人坐下之后,便随手用指节在桌面上轻轻叩击了片刻,似乎在敲击某种鼓点;不过片刻,只见一青年家丁快步赶入客厅,恭敬地问道:“安倍大人,有何事吩咐?”3XzJlN

  “来见过这位客人,我的同僚圣命莲。”3XzJlN

  那青年家丁似乎对晴明的指令格外遵从,立刻在命莲身前跪坐下来,向他鞠躬行礼,毕恭毕敬:“勾陈见过命莲桑。”命莲身为平民百姓,完全不习惯有人将自己当作贵人看待,慌忙摆手致歉:“请别这样行礼···我们正常说话就好了。”3XzJlN

  晴明插话道:“他本人性情就这样,对我言听计从,你也别太介意。”3XzJlN

  然而勾陈并不像是寻常人物会取的名字,命莲抄书时了解这原本代表某种神兽——这样取名难道是大阴阳师安倍晴明的个人爱好么。3XzJlN

  “这位勾陈便是我所提到的可以与你进行合作的人。听好了,当猜物比赛正式开始时,你们是无权留在朝堂内室上的,但可以站在外面视野可及之处围观;届时围观的宫人也不会少,总之没人会在意你们是来干什么的。届时,由命莲对匣中之物进行操控,与匣壁进行碰撞发出轻微声响,由勾陈靠声响分辨其究竟是何物,再由莲子通过传音入密告知于我。”3XzJlN

  命莲与莲子面面相觑,想不到为人可靠的安倍晴明,在作弊上都能计划得如此周到。3XzJlN

  “很简单的计划,操作起来没什么难度。而且勾陈的听力超出常人成百上千倍,听音辨物于他而言不是难事。现在我们需要的就是操练配合。”3XzJlN

  晴明微笑着摇动手指,晴明虽然心下颇想吐槽,但只能连连称好。3XzJlN

  箱子姑娘3XzJlN2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