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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之婚嫁 其四

  “第二轮!”天皇朗声道。3XzJlT

  第二个木匣被搬到了天皇身旁;晴明与道满各自写下答案,然后再同时亮出。3XzJlT

  “书”,“书”——又是两个相同的答案。3XzJlT

  “这个芦屋道满究竟什么情况?难道他确实有点本事?”莲子低声询问命莲。3XzJlT

  “目前我看不出任何端倪,或许他有真才实学。”命莲叹道。3XzJlT

  “那怎么行!如果由这种人入住阴阳寮做我的上级,我宁愿回乡去。他比师父差太多了!”3XzJlT

  “安心啦,先设法赢下这场比赛再说吧。”3XzJlT

  饶是如此安慰莲子,命莲自己也颇是忐忑不安——因为如果芦屋道满全都猜中,双方打成平手,接下来事态的发展就超出晴明的预料了。如果当场落败,晴明是否会身败名裂?3XzJlT

  天皇揭晓答案,果然匣中装着一本《万叶集》。众人愈发佩服二位阴阳师的能力,而莲子却开始咬指甲,为师父担忧的心情写满了一脸。命莲正感同身受时,却听勾陈似是自言自语般低声说道:“不···这位芦屋道满应当并不通晓占卜。他或许拥有别的能力得到答案,但并不比晴明大人高。”3XzJlT

  “为什么?”命莲甚为好奇。3XzJlT

  “他的目的是证明自己比晴明大人阴阳术更强,那么他分明可以说出匣中书本的具体内容取胜,但他的答案同样是‘书’。我认为这或许说明他用某种方式从晴明大人处偷取了答案。”3XzJlT

  “你的意思是芦屋道满也是个作弊高手?”莲子脱口而出,引得命莲差点大笑;莲子懵了片刻,也自己挠着后脑勺傻乐起来,讪笑道:“别向师父打小报告。”3XzJlT

  无论如何勾陈的分析与莲子的口误都活跃了三人间原本略显消沉的气氛,也令莲子对形势重新充满了信心,将注意力转向芦屋道满,想要看破他是如何作弊的。而命莲则无形间对莲子增添了几分好感——东风谷莲子纵然有心计,在朋友身边还是颇为憨直可爱的。3XzJlT

  当天皇宣布第三轮比赛开始,而宫人也将新的木匣搬运进殿时,芦屋道满却忽然将双手举过头顶,做了个暂停的手势,朗声道:“天皇陛下,在下有个提议。”3XzJlT

  先前两轮芦屋道满确实展现了一手精准的占卜能力,即便他疏于礼数,天皇少不得对他提起几分尊重:“但说无妨。”3XzJlT

  “这种猜物比赛似乎分不出我与安倍晴明占卜能力的高低。不如让我们分别藏入一件物品让对方猜,这比让宫人藏物有所变化。”3XzJlT

  “二位都有出色的占卜能力,那么更换藏物人应当并无差别才对。”3XzJlT

  “在下是阴阳师,知道占卜术之中的细节。阴阳师可以用自己的法力,对自己找来的物品进行‘加密’,从而令其更难被占卜看破。换言之这种方式是对阴阳师灵力高下的一种直接测试。”3XzJlT

  即便安倍晴明,以往在出入宫廷,行使职责时也从未讲解过阴阳术的细节,因此道满的言论遑论真假,反倒令众人有种耳目一新之感,命莲已经留意到旁边不少宫人作若有所思状,还连连点头,怕芦屋道满掌控舆论,便低声问道:“有这么一回事吗?”3XzJlT

  莲子皱眉道:“这家伙纯粹在胡扯吧?我可从来没听师父说过这种事。”3XzJlT

  “没准晴明桑只是没教过你?”命莲推测道。3XzJlT

  “就算阴阳术真的有这种应用,又怎么可能阻止的了我们通过听觉猜物呢?”莲子连连摇头。3XzJlT

  芦屋道满提议更改赛制,说明在他心中这样比可以更好发挥优势,结果会变为晴明猜错,道满猜对,这样才是胜利。那么或许可以在芦屋道满或许答案的过程中,分析出他的能力所在?3XzJlT

  朝臣们不知是否该听从芦屋道满的提议,便各自望向天皇,藤原实赖与晴明。3XzJlT

  “晴明,芦屋道满所言可属实情?”天皇问道。3XzJlT

  “芦屋道满所说的‘加密’应当是对人的感官进行迷惑,令其做出错误判断——类似的手段。”3XzJlT

  “那么你可愿接受改变这个提议?”3XzJlT

  “臣没有异议。”3XzJlT

  莲子忙着将勾陈的分析告知晴明,显然晴明对目前的形势也有充分估计,将主导权交给芦屋道满是一招险棋,但只要殿外站着作弊小分队,晴明就仍然有一战之力。3XzJlT

  二人离开紫宸殿,各自藏好物品并将木匣带回,放在天皇御座左右;由天皇下令,第三轮占卜开始。3XzJlT

  殿下莲子又紧张发作,咬着指甲紧盯芦屋道满,企图捕捉任何一点蛛丝马迹,为师父争取胜机;命莲试图操纵,然而芦屋道满所藏之物非常轻盈,令他不由好奇芦屋道满究竟藏了什么。勾陈倒是倾听片刻后便套住莲子耳朵说答案,殿上晴明也同时提笔开始书写答案。3XzJlT

  虽然芦屋道满自作主张地更改了赛制,但他暗中施展的手段似乎完全没能影响到作弊小队作业——这令命莲心下稍稍宽慰。转眼望去,芦屋道满倒也几乎同时写好了答案,一脸成竹在胸。3XzJlT

  晴明所藏之物是一块木板,而道满藏了一条丝巾,这是勾陈靠听觉所能做到的极限精准度。也就是说,倘若道满猜出了那块木板的细节,例如其上的花纹,晴明便会技输一筹。而且芦屋道满适才写下答案的过程并未有任何值得注意的细节,无法从中猜测他占卜准确的原理——3XzJlT

  即便是大阴阳师安倍晴明现在也无法确保胜利。3XzJlT

  “那么先由芦屋道满揭晓答案。”天皇下令。3XzJlT

  道满亮出纸片——上书“笏板”二字。天皇将信将疑,打开匣盖之际却忽然皱紧眉头——他伸手将藏品拿出,展现在众人面前:那确实正是一根笏板。3XzJlT

  这一回他连细节都猜中了吗?这可是勾陈凭借超人听力都未曾辨析出的。3XzJlT

  “晴明的答案是?”天皇转而问道。3XzJlT

  晴明抖开纸张,众人看清他写了“丝巾”。现在压力完全都转移到了安倍晴明的头顶上;如果这个答案错误,安倍晴明就将在京都御所众人的见证之下,被乡野无名阴阳师打败。从此无论上级对他做出怎样的人事安排,至少,安倍晴明在京城的盛名即将不复存在了。3XzJlT

  适才喧哗的紫宸殿此刻几乎鸦雀无声,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天皇伸向匣盖的手上。3XzJlT

  天皇剑眉紧锁,将手在匣盖上停留片刻后,方才揭开;然而当他正式开匣见物后,神情瞬间舒展开来,并迅速将藏物取出,高举在头顶:那确实是一条用纯白材质编织成的丝巾。3XzJlT

  殿下顿时爆开潮水般的喝彩声,而众臣也纷纷鼓掌称赞。晴明面露笑意,静静接受众人的祝贺与赞许,但他同时心下忐忑不安,因为他明白自己并没有凭真本事与道满竞争。三轮都侥幸战平,如果还有不同形式的加赛,自己几乎没有胜算。3XzJlT

  芦屋道满倒并未因晴明猜对而露出失望之色,依旧挂着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3XzJlT

  藤原实赖示意众人安静,随即向天皇进言:“陛下,老臣认为既然在这种赛制下二人都打成平手,说明他们的实力确实难分高下,继续比试也只是徒劳。不如到此为止吧。”3XzJlT

  目前尚无法摸清芦屋道满的底细,可以看出他当真有胜过晴明的机会,而晴明不仅是一位臣子,更是平安京风流人物的脸面,让他当场输掉比赛没有好处。藤原实赖此时的发言时机刚好。3XzJlT

  “嗯,左大臣所言有理,”天皇迅速领会藤原实赖的用意,便转向道满,“能与晴明不分胜负对你而言已经足够光荣了。今日就到此为止如何,芦屋道满?”3XzJlT

  芦屋道满来信扬言要打败安倍晴明,如果他确实为了功名来此,在未达成目的之前应当不会善罢甘休才对。倘若他执意要比,恐怕没有适合的理由让比赛中断。3XzJlT

  然而他的答案在出乎意料同时,却令许多人都安心了。3XzJlT

  “如天皇陛下所愿。”芦屋道满弯腰鞠躬。3XzJlT

  “这个芦屋道满倒也颇识礼数,知晓进退嘛!”莲子的愁眉终于舒展开来,“这样收场对双方都有好处。”3XzJlT

  “毕竟要卖天皇陛下一个面子嘛。”命莲微笑道。3XzJlT

  芦屋道满的真实想法犹未可知,不过困境确实暂时解除了。3XzJlT

  “安倍晴明既能享誉京城,果然是颇有实力的阴阳师,今日的比试也算缘分一场,因此我想赠送他一件礼物作为留念。”3XzJlT

  芦屋道满忽然做出了充满善意的发言,这与他来信中展现的狂妄截然相反,令众人颇为惊讶,不过两位大阴阳师倘若能化敌为友,共匡社稷,倒也不失为一件美事。天皇赞道:“如此甚好。你想要送晴明的礼物是什么?”3XzJlT

  “正是这条丝巾,是我随身携带之物,希望晴明桑能高兴。”3XzJlT

  “也就是说你你进京之前就带上了这件礼物?”3XzJlT

  “正是如此。”芦屋道满微笑道。3XzJlT

  这可是令众人始料未及的大转折!男人与男人的感情基本上只存在于书本和传说中,那些久远的感情虚幻美好又带着一丝禁忌感,令宫廷内稍有文化的侍女都曾经幻想过;毕竟相貌秀美的男性是基本不可能与她们产生缘分的,但若有机会看两名美男产生某种暧昧的情感,倒也还不错。相貌如狐狸般阴柔秀美的安倍晴明是许多宫人的憧憬对象,而今日竟然有男子公开向他送礼——这件事无论如何都能瞬间引发很多遐想。3XzJlT

  就连此番芦屋道满进京的真实目的都模糊不清了。来时便准备好如此美好的礼物,难道他的打算是先利用一封信引起平安京高层的注意,以比试阴阳术为名义接近晴明,再公开送礼?3XzJlT

  “莫非这位芦屋道满其实久慕师父大名,才会借挑战的机会接近他?其实对师父心中充满了好感?哎呀,师父已经有博雅桑啦,道满桑你是后来的,长得也不算好看——”3XzJlT

  莲子目睹这奇怪转折,脸颊上满是因兴奋上涌的血色,不停自顾自讲出心声,似乎想到了什么糟糕的情节,还不时露出诡异的傻笑,如入无人之境。3XzJlT

  “大小姐,醒醒!”命莲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拍在她后脑勺上。3XzJlT

  紫宸殿上天皇见两人间剑拔弩张的关系得以缓解,比赛圆满收场,乐得做个顺水人情:“晴明,你就收下道满的礼物,作为和解的见证吧。”3XzJlT

  久经官场的晴明换上笑容,主动示好:“那么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了。道满桑,真的十分感谢,不过仓促之间我还未想到回礼,所以——”3XzJlT

  “无须回礼,我也不打算在京城久留,事实上,现在就准备告辞了。”3XzJlT

  藤原实赖挽留道:“你既然拥有与晴明相仿的能力,何不留下来在阴阳寮担任职务?”3XzJlT

  “多谢大人好意,不过我的能力还远远不够,需要继续修行。”3XzJlT

  向天皇,重臣们与晴明告别后,芦屋道满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紫宸殿大门,一路离开京都御所。3XzJlT

  事件收场,宫人散去,天皇回后宫找藻女相伴,众臣散去,而安倍晴明则在最后走出殿门,沉默不语,面无喜色。3XzJlT

  “师父!”莲子像土狗般窜到晴明身旁,笑逐颜开:“不仅保住了名声,还收获一名好友,今天你可谓大获全胜啊!不应该让六合下厨再做顿料理招待我们吗?”3XzJlT1

  晴明却望着道满赠予的那条白色丝巾,愁眉紧锁,若有所思。待莲子在他眼前挥舞手掌后晴明方才回神,点头道:“嗯,这是必须的。”3XzJlT

  然而莲子看得清清楚楚:这条丝巾似乎引起了晴明的某种忧虑;芦屋道满将其赠予晴明的真实目的,恐怕远不止创建友情那么简单。3XzJlT

  入夜时分,六条院府中灯火昏黄。3XzJlT

  “真是没想到,原本可能演变到剑拔弩张的比试最后竟然如此结局。晴明不仅得以保住地位,还收获了礼物与友情。到最后那位芦屋道满不过是来攀结晴明的么···不过有惊无险总归是很好。”3XzJlT

  源博雅未曾亲临现场观看比赛,只能事后打听,饶是如此光凭想象,他也能体会到比赛当场极度紧张的气氛。3XzJlT

  源赖光放下茶碗,神情喜悦,由衷为同僚开心。3XzJlT

  “必须为他好好庆祝一番才是。晴明什么时候来?”3XzJlT

  “那家伙下午离开阴阳寮后就直接回家了,我去时只见到了保宪,保宪说他似乎有心事,今晚未必会来啊。”3XzJlT

  “心事?”源赖光沉吟片刻,点头道,“大概还在对那位芦屋道满的身份感到疑惑吧。毕竟一位出身乡野的阴阳师拥有如此精准的占卜术,不失为劲敌一名,而他进京结识天皇陛下与诸位大臣,展露能力之后却又拂袖而去,令人难免猜不透他的真实目的。”3XzJlT

  “不能被官位和钱财网罗的能人才是最可怕的呀···但愿他真的只是仰慕晴明之名而已。”3XzJlT

  原本聚会时热闹非凡的六条院府今天却只有两人,略显冷清。3XzJlT

  两人等候的无聊,刚找来将棋准备对弈,却听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外面院落中传来;片刻莲子与命莲已经走进室内。3XzJlT

  “师父他说今天就不来了,过些时日再聚。”莲子带来了令人扫兴的消息。3XzJlT

  “就算晴明不来,忠行老爷子也该代替徒弟出席才对,他可从不会放过蹭吃蹭喝的机会···”3XzJlT

  “太师父现在在师父家里,他们师徒二人似乎有要事相商,我俩就代替他们过来了。”3XzJlT

  见了女友赖光纵然很高兴,但也为行为反常的晴明师徒略感担忧。他回忆片刻,分析道:“晴明找他师父商量事宜就说明他确实遇上了很棘手的情况,因为老爷子基本上就是他最亲近信赖的人了。”3XzJlT

  “嗯。上次晴明找老爷子是何时来着···对,去年冬天霍青娥夜闯刑部卿府那次。”源博雅点头。3XzJlT

  命莲倒是十分好奇:“晴明桑他一有难题就找老爷子商量的话——他本人的父母呢?找家人商量也不失为一条可行之路吧。”3XzJlT

  博雅,赖光,莲子三人面面相觑,最后博雅摇头笑叹,反问道:“你没有听说过吗,晴明的身世。”3XzJlT

  “晴明桑的身世有何特殊之处吗?”命莲一脸懵懂。3XzJlT

  “倒也不算秘密,告诉你也无妨。晴明他其实并不算是个完全意义上的人类。”3XzJlT

  “难道晴明桑是妖怪?”命莲如闻晴天惊雷,大为惊讶,“从外表上看来他完全与正常人无异啊,顶多是有点过于俊美了而已。”3XzJlT

  “他的父亲安倍益材是一名正五品官员,母亲则是狐女。”3XzJlT

  “狐女?”这消息可超出了命莲的常识范围。先不说狐妖该如何化作正常女性的形象不引起怀疑,狐女与人类能生孩子吗?命莲也曾见过一些妖怪,但他们的身体都与正常人有较大差别。说到底,**生子根本不可能成立才对吧。3XzJlT

  “是的。虽然我们未曾亲自目睹,但消息是货真价实的。3XzJlT

  “晴明的父亲年轻时娶了一位来历不明的美貌女子。他父母一开始反对亲事,但见那女子温柔贤淑,对益材百般呵护,心灵手巧,后来拗不过益材,便同意了。晴明在之后,顺理成章地出生,备受夫妻二人疼爱。因为有贤内助操持家事,益材得以全力经营仕途,总算一帆风顺,家境愈发殷实。3XzJlT

  “直到晴明七岁时,那女子逐渐疾病缠身,常年虚弱卧床,终于在某一天睡梦中现出了原形——她竟然是一只白狐。苏醒之后她又变回了人形,但发现自己的秘密已经泄漏,事态无可挽回,最后便只能离开了安倍家,从此不知去向。”3XzJlT

  命莲沉吟道:“她既然多年来任劳任怨,作为妻子和母亲都很尽职的话,也没有必要离开家庭吧···?我觉得她没有错,人们也应当包容她才对。”3XzJlT

  “如果当时只有益材和晴明在场的话没准一家三口的幸福生活可以继续下去。然而有医师和下人见证,纸是包不住火的。”源博雅摇头叹气。3XzJlT

  “就算如此既然她一心向善,我认为应当可以给她机会吧···”3XzJlT

  这番言论发自真心,说出的同时命莲斜里打量赖光一眼,见他在喝茶,也就稍稍安心。3XzJlT

  博雅叹道:“只可惜你无法用自己的想法去要求别人。益材和晴明肯定是不愿她离开的,然而人言可畏,益材娶了狐女这种事传出去,必然会对晴明的仕途产生影响。那位母亲选择离开,肯定也有出于这方面的考虑吧。只有彻底从公众视野中消失,让时间淡化此事的影响,安倍父子才能够重新开始正常生活。”3XzJlT

  “算是很可敬的母亲了。”莲子赞道。3XzJlT

  “是啊。多年过去这件事的影响虽然逐渐淡化,但并未被真正忘记。事实上,天皇,藤原氏贵族们,以及八部的同僚都知道晴明的身世,不过母亲是狐女并不代表晴明自己也是狐妖,迄今为止他都没展现过作为狐的形态,大家也就默认他是个纯粹的人类,并未继承来自母亲的妖怪体质。如果晴明的母亲还住在家中,我想,晴明大概是无法顺利走到如今这个位置的。”3XzJlT

  原来安倍晴明还有这样的过往,也难怪他相貌特别阴柔秀美,眉眼颇有狐媚之感。不知多年前那位母亲被迫离开丈夫与儿子时究竟怀抱着怎样的心情?命莲颇为她感到悲伤。3XzJlT

  “都是早已过去的事啦。如今益材也在外地任职,晴明作为朝臣,若有举棋不定之时,可以找来共同商议的最可靠的长辈自然就是老爷子了。”源博雅总结道。3XzJlT

  “只不过我想那家伙找老爷子私聊的同时把你们两人都支出来了,说明此事确实非同小可——3XzJlT

  “希望他们师徒二人能够妥善解决吧。阿光,我们先下一局将棋!”3XzJlT

  “来来来,今天必然要胜过你。”源赖光早已迫不及待了。3XzJlT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