详情

狐之婚嫁 其五

  金发女子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置身于一片陌生山谷中。放眼远望,四周尽是郁郁葱葱的树林草丛,朝露将草叶润泽成和阗绿玉般深翠的颜色。连绵低矮的山头被层林间升起的雾气遮掩,就连天空也被阴云笼罩,令她的心情不免随之低沉不安了起来。3XzJov

  总觉得今天早晨在这片山林中会发生些什么。3XzJov

  她没有闲暇杞人忧天,背起竹筐向林间深处走去。3XzJov

  她沿途收集散落的枯枝,间或采集些野菜,不知不觉之间就来到了山林深处。虽然久居于此,这座稻荷山及其毗邻的山林她并未曾走遍每一个角落。眼前的景色似乎从未目睹,却又似曾相识。3XzJov

  弯腰拾柴之际,她忽然听到一阵窸窣的声响,虽然细微却极度抓耳——她能分辨得出,这是狐狸的声音。稻荷山中必然有野生狐狸居住,但先前她并未与它们接触过,出于好奇,她想要见见它们。3XzJov

  在灌木丛深处蓝拨开层层草叶,终于发现了声音的来源——3XzJov

  两只白狐一大一小,正围在一个小小的凹陷土坑旁。那坑中有数十个白色小蛋,某些已经只剩下破碎的蛋壳与少许蛋清液了。3XzJov

  两只白狐抬眼看见她,没有惧怕逃窜;那体型较大的白狐护在小狐狸身前,将四肢努力伸张,像恶狗一般向她吼叫。小狐狸则躲在它身下,偷偷继续咬破蛋壳吮吸蛋清。3XzJov

  金发了解眼前的状况。这是狐狸亲子在偷吃蛇蛋吧?根据蛇蛋的大小看,母蛇恐怕有两三丈长。但是蛇类管生不管孵,所以狐狸亲子大可大快朵颐而无后顾之忧。3XzJov

  她转身离开了现场,片刻便听到身后传来簌簌的进食声。3XzJov

  慢慢吃哟。3XzJov

  但既然山中栖息着那种体型的长蛇,这对狐狸亲子还是早日离开附近为好吧?3XzJov

  金发女子感到一丝不安,这份不安令她忽然心悸。3XzJov

  “呼···呼···”金发女子恍然从梦中惊醒,坐起身来,大口喘着粗气。3XzJov

  又是这个梦境吗···为何近来会频繁回忆起数十年前发生的事?我真的老了吗?老到往日记忆会在梦境中轮番如走马灯般上演?还是说我太思念她了?3XzJov

  金发女子用手指挤压鼻梁旁的眼眶内侧让自己醒神。这时一名青年男子端着托盘走入室内,见她竟然已经苏醒,稍有些好奇,将托盘放下的同时关照道:“蓝大人,没睡好么?”3XzJov

  “啊···是的。”被称为蓝的金发女子仍然在努力令自己清醒。3XzJov

  “天还没亮,我想你大可以继续休息。”3XzJov

  “多谢你的关心,青。不过做了那种梦我无论如何都无法再次入睡了···”蓝便倚着墙壁坐起,仰望房梁,若有所思。3XzJov

  “‘那种梦’?噩梦吗?”青思索片刻,又问道,“还是说与她相关?”3XzJov

  “与她相关。我又梦到数十年前与她初遇的情形了,这个梦境近来频频出现,我也说不清原因。”3XzJov

  “蓝大人怕是太思念她了。”青微笑道。3XzJov

  托盘中装着热粥,蓝倒没有立刻用早餐的意思,只是情绪低落地喃喃自语:“我当然会很想她,哪有母亲会不想女儿的。只不过最近频繁梦见她,让我怀疑她是否遭遇了不测···”3XzJov

  “那么蓝大人准备怎么做?毕竟她目前尚且下落不明。”3XzJov

  “天下之大,无从找起···或许过些时候应当去探视下安倍家,或许能得到与她有关的消息。”3XzJov

  蓝沉默了,愁眉不展。青则劝道:“再不喝粥要冷了。”3XzJov

  蓝似乎并未听到,忽然问道:“青,你说万一我有机会与她重逢,我究竟应当怎样对她才好?”“蓝大人自己是怎样想的呢?”3XzJov

  “我自己完全无法设想,所以才会问你。”3XzJov

  “出于理智考虑,限制她的行动,将她强制带回稻荷山应当是最好的处理方式吧。当然如果按照人类的律令,她所犯下的事应当足以被判刑了吧···?”3XzJov

  “哎···”蓝扶额长叹,心情极是复杂压抑。3XzJov

  八云蓝与八云青主仆是稻荷大社的主人。平日里由八云青担任神官,住持接待来客事宜,他也是目前明面上稻荷大社唯一的常驻之人;八云蓝则隐居幕后,平日里除了一同操持家务打点神社之外,最正式的工作便是在某些时候显露狐身,让香客相信神社有狐仙保佑。然而来到稻荷大社的香客并不算多,蓝上一次现身招待的便是临时躲雨路过的圣命莲姐弟。3XzJov

  稻荷大社见证了八云家的人事变迁。数不清多少年前,八云紫带着八云蓝来到这里,将废弃的神社翻新,主仆二人便在此相伴了很久。紫因为拥有隙间能力,经常突然消失,但总会在最多数天后归来,蓝于是逐渐习惯了紫的神出鬼没,独立打理神社也算熟能生巧。3XzJov

  然而六十年前某次紫却在出门前向蓝特意告别,说她这次要出远门,可能要好些时日才能归来,希望蓝不要担心,却对远行的目的语焉不详。蓝当时心中有预感,紫这次可能被卷入了某件大事之中,此行恐怕并不安全,她想过劝阻紫,但最终还是没说出口。3XzJov1

  紫决定好的旅途,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止她上路。3XzJov

  紫真的一去不复返了。于是蓝过上了孤寂的独居生活。将自己当作一名普通农妇,樵采,生火,做饭,洗衣,打扫,全都由自己一肩扛起。偶尔有香客上山,便扮成巫女模样好好招待,遇上难缠之人干脆闭门谢客——总之,一切都与紫还在时无异。3XzJov

  她曾无数次忍耐不了独居生活,想要放弃稻荷大社,踏上寻找紫的旅途,即便她不知道紫究竟去了哪里,如今是否还活着——这些都不重要。3XzJov

  然而每次起了冲动,最终蓝都会说服自己,继续在稻荷大社守候下去。这里是她与紫共同经营的家园,在紫归来之前,一定不能让这座家园荒废。3XzJov

  八云蓝选择了留守,不过上天对她的诚心倒也有所眷顾,尽管紫一去不复返,蓝却有幸获得了几段新的缘分,当然,个中冷暖苦乐也只有她自己能够体会。3XzJov

  八云蓝甘于寂寞,却又极端惧怕着孤独。3XzJov

  “据说那菅原道真公啊,年过五十终于登上了权力的高台,受到宇多上皇与醍醐天皇的器重,与皇室结为姻亲,一时之间成为了炙手可热的权臣,便准备着手推行改革。道真公的名望令藤原氏贵族感到不安,于是当时的左大臣藤原时平便勾结其余与道真公不合的朝臣,一道向醍醐天皇告密,诬陷道真公要谋反,企图联合宇多上皇改立醍醐天皇的弟弟。醍醐天皇信以为真,便下令让藤原时平住持对道真公的惩治。道真公无辜地被禁军抄家,流放到九州太宰府,而他的家人们则未被允许跟随,而被流放出平安京冻饿而死。”3XzJov

  平安京宽阔的街道上,贺茂忠行,圣命莲与东风谷莲子并排而行。忠行兴致所致,讲起了六十多年前发生的权力斗争。早已听他讲述多次的莲子对此毫无兴趣,不时打着哈欠,而出于礼貌,命莲则装作很认真地听忠行讲着耳熟能详的故事。3XzJov

  “前辈,其实这些事之前我也略有耳闻——”命莲还是忍不住吐槽欲,囧笑着插话。3XzJov

  “那么你想听什么?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我贺茂忠行答不上的。”3XzJov

  忠行的大言不惭引来莲子的嗤笑,太师父与徒孙二人互相不对付,一个吹胡子一个做鬼脸闹的不亦乐乎。3XzJov

  这两人究竟谁更幼稚些还真不好说···命莲汗颜。3XzJov

  “我对一件事很好奇。去年冬天霍青娥闯入京城时,据说还是道真公之灵作出了预警?他到底是通过怎样的方式显灵的?”3XzJov

  在诹访大社见识过两位蛰居神明,命莲倒是倾向于道真的灵魂确实还徘徊在神社中的。如果有缘或许甚至能得见真身——不过似乎很困难。3XzJov

  “当时道真在晴明面前现身,并提醒他注意妖人入侵。”3XzJov

  “你的意思是晴明桑能够用肉眼看见灵体的存在?”命莲倒是有些吃惊。3XzJov

  “是的,晴明他天赋异禀自然能够做到。之前数代阴阳博士,都只能通过占卜获知道真公的意思。”3XzJov

  “哦?”莲子忽然插话,朝忠行挤眉弄眼,“那么你能看到道真公吗?你好像也当过阴阳博士吧,太师父?”3XzJov

  “呵,你太师父自然不在话下。”忠行强行吹嘘,脸都涨红了。3XzJov

  “师父他都说了所谓占卜就是种装神弄鬼的把戏,你却声称以往的阴阳博士都要通过占卜与道真公交流——其实他们都在骗人吧?他们根本什么都没听到吧?”3XzJov

  “嘿你这孽徒,竟然敢质疑太师父吃饭的本事。”忠行吹胡子瞪眼睛。3XzJov

  莲子不停摇动食指哂笑道:“占卜?你真有本事倒是占卜下命莲最近的桃花运啊?你这个靠听声音猜数字糊弄人的老·人·精!”3XzJov

  “这有何难?信不信你太师父当场就算出来?”3XzJov

  忠行掐指算了片刻,忽然说道:“命莲这小子最近怕是确实命犯桃花,对方是个上了年纪的成熟女子。”3XzJov

  “哈哈哈哈太师父你怕是个傻子哟!”莲子笑得前仰后合,就连命莲也只能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节的微笑;毕竟七夕那天陪命莲度过了一段美好时光的箱子姑娘是位年仅十四的平胸少女。3XzJov

  “命莲我跟你讲,上了年纪的女人还是有点可怕的,你可千万长个心眼,别被迷惑了。”3XzJov

  “好啦!我没有跟什么老女人扯上关系!仔细一想如果有老女人看上我,包养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命莲受这对谐星师徒孙感染,做出了自爆发言。3XzJov

  “咦你这年轻人,能不能有点追求——”3XzJov

  忠行正要给这位不思进取的后辈一点“人生经验”,抬眼却发现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北野天满宫门前。3XzJov

  “太师父,你是不是曾经被老女人伤害过?那你很弱哦?命莲他其实比较喜欢还没长开的小女孩啦!”莲子说完吐着舌头便如小兔般蹦蹦跳跳跑进神社中去了。3XzJov

  “前辈,管管你家徒孙吧!”命莲摊手表示无奈。3XzJov

  “那疯丫头,将来怕是赖光都管不住她。”忠行连连摇头,两人在这方面倒是达成共识。3XzJov

  一大早命莲本来在整理资料,却收到了贺茂忠行的通知,让他和莲子一同前往北野天满宫,晴明有要事吩咐;这对终日陷于笔墨之间的命莲而言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3XzJov

  “来了吗,命莲。”晴明见命莲与忠行走入,微笑着打招呼。3XzJov

  “晴明桑,请问这回有什么任务吩咐吗?”命莲行礼。3XzJov

  “无他。你调来阴阳寮许久,是时候外出考察一番了。”3XzJov

  “外出考察?有外派任务了吗?”3XzJov

  命莲倒不是惧怕执行任务,他只担心一旦离开京城,恐怕会再次面对华莲,而届时自己又将用什么心态与手段去对待她呢···命莲不敢设想。3XzJov

  “别担心,只是去京都西北角城郊的莲台野查看风水而已。”3XzJov

  虽然查看风水这种任务并不在命莲的能力范围内,至少去的地方并不远,这就足够了。命莲点头道:“但听晴明桑排遣。不过我对于风水不太了解——”3XzJov

  “自然会派人与你随行的。主要目的便是让你亲眼目睹了解一番,而且总坐在阴阳寮里干杂活总归有些无聊吧?”3XzJov

  “多谢晴明桑。”命莲连连点头。3XzJov

  “同行之人便是你先前认识的碓井贞光桑。有什么不懂之处多向他请教请教。”3XzJov

  两百年前桓武天皇迁都平安京,便是因为自身得位不正,想要摆脱怨灵的纠缠而做出的决定,因此不仅在选址时遵照了五行学说,更在建造时严格遵循了风水学。根据先天八阵图,平安京的东北角是“死”门,为了镇压妖邪,便在这个方向上修建了延历寺庙群。另外,在进入京城的六条道路旁设有六尊地藏像,这些地藏像将京城围绕在中心,构成一座“结界”,防止妖魔侵入。听起来确实非常完备,然而实际效果呢——着实不敢恭维。3XzJov

  贞光带着命莲一路向西北方向走,小半日便走出了京城边界;这条路因为通往作为平安京墓地的莲台野,附近都没有住户,道旁野花开得甚是繁盛,草木枝繁叶茂,虽然时值盛夏,天气却并不炎热,乡野间清凉宜人。3XzJov

  “今天的任务便是检查那座位于莲台野的地藏像是否完好。原本是只需要我一个人来的,不过命莲你来长长见识倒也不错。”碓井贞光解说道。3XzJov

  “我既然被调来阴阳寮,熟悉本部门的事务也是理所应当的。”3XzJov

  “你的工作态度可比某些好吃懒做的天然卷好太多了。”3XzJov

  “哈哈···还好吧。”命莲挠头囧笑。3XzJov

  贞光与金时虽然有着深厚友情,但平日里毒舌起这位老友也是毫无顾忌。倒是在四天王寺执行任务过程中结下的过硬交情,使得命莲对这位性情略显古怪的同僚心生亲近。3XzJov

  两人穿行于盛夏野花的芬芳之中,不久便来到了莲台野。放眼远望,道路两侧都是漫无边际的坟地,靠近道路的都是平民百姓简陋的坟墓,墓碑多数只是刻着名字的石板而已,相对富有的人家都会将坟墓安放在墓地深处,那里墓碑的排列也相对整齐。3XzJov

  贞光带领命莲朝墓地深处进发,从乱坟林立之间穿过,步伐极为细致小心,生怕蹭到任何坟墓边缘。而命莲初来乍到,好奇地到处张望。3XzJov

  命莲忽然发现前方的墓地中似乎有个蓝色的背影,身形高挑窈窕,似乎是位女子。他立刻低声提醒,而贞光稍稍打量,低声道:“大概是家属来扫墓吧?我们暂且观察下形势,别暴露了身份和来意。”3XzJov

  两人便随便找了一座还算体面的坟墓,在墓碑旁停留,装作拜祭,实则暗中观察不远处那女子的动向。那女子戴着一顶大斗笠,将头脸完全遮住,从后方只能看到身着的蓝色衣裙。衣着并不华丽,却又整洁明了,或许是位教养良好的落魄贵族小姐?命莲心中暂时这样猜想。3XzJov

  那女子双掌合十,似乎对冢中之人默念了些什么,不久便转身离去。待她走远,命莲出于好奇便赶到她先前停留的墓碑旁观察,却赫然发现墓碑上刻着四季正则的名字。3XzJov

  正则明明在盛持寺下葬,这是命莲亲身见证的,那么为何在京都莲台野还会出现一座正则墓?难不成这是凉子为了方便拜祭而在家附近设下的衣冠冢?这倒可以解释,但关键是——那位似乎有意隐藏身份的女拜祭者是谁?正则的人生中曾经有过这一号人物吗?3XzJov

  命莲正好奇之时,贞光也已经赶到,打量墓碑之后倒并不好奇,推测道:“大概是正则生前的熟人吧?亲戚或者曾经受他恩泽。”3XzJov

  “我去问问。”命莲大步流星地赶了上去,贞光则掏出抹布细细擦拭起墓碑上的青苔来。3XzJov

  命莲一直追回大路边,发现那蓝衣女子正缓缓离去,便呼喊道:“姑娘请留步!”3XzJov

  那女子转过身来,与命莲照面;她摘下斗笠,露出一头如火骄阳般的红发来。见多了美女的命莲目睹了她的容颜后,仍然心下一阵赞叹,同时愈发纳闷,怀疑她与正则的关系。3XzJov

  “请问是找我吗?”红发女子咧嘴一笑。3XzJov

  “嗯···是的。”3XzJov

  “那么所为何事呢?”3XzJov

  “因为在下发现姑娘适才在拜祭的是四季正则桑的坟墓,而在下恰巧又对四季桑的生平知晓一二,所以——”3XzJov

  “我算是与他的家庭有所渊源,了解四季桑的生平。他是位奇男子,英年早逝,令人扼腕。我对他的品质与作为颇为敬佩,所以路过时便来祭拜一番。”3XzJov

  命莲多少了解正则的品质,他视冒险为人生乐趣,有凉子那种大美人为妻都不怎么顾家,就更不会学着风流贵公子玩出轨。那么这位红发女子多半确实敬佩着他本人。那么问题在于她究竟是谁?连命莲都不知道莲台野有这么座正则墓,她却知道?正则身为部长平日的工作内容都涉及机密,她却似乎颇为了解,这难免不令人起疑心。此人身份怕是不简单。3XzJov

  命莲还在考虑应当怎样将对话进行下去时,那女子却似乎看出了他心中的顾虑,反问道:“命莲上人还有什么问题吗?”3XzJov

  “你知道我的名字?”3XzJov

  “当然是知道的啊。”女子挥手哂笑。3XzJov

  感情我考虑了半天隐藏身份,却被人家当傻瓜看待了···横竖已经露馅,命莲便问道:“姑娘有关四季家的消息究竟是从何得来的?这种坟墓的存在连我都不知晓——”3XzJov

  “我有独家的消息来源啊?命莲上人不妨猜猜看?”3XzJov

  难道是凉子?还是四季家的某个下人?命莲正挠头思索时,女子却无意卖关子,直接揭晓答案:3XzJov

  “是小映姬啦。”3XzJov

  能从映姬那里问出话来,说明这位女子确实是四季家的熟人,这反倒令命莲安心了。3XzJov

  “不过这座坟墓究竟是谁立的?凉子桑吗?”3XzJov

  “凉子她并不知情哦。希望命莲上人也要保守秘密——这座衣冠冢是光国私下立的。”3XzJov

  “四季光国?正则的父亲吗?”3XzJov

  “正是哦。光国他虽然表面上与正则断绝父子关系多年,甚至正则死后下葬都没关心,但还是悄悄在莲台野设立了一座正则的坟墓,瞒着家中其他人,只有映姬知道。”3XzJov

  “光国老爷子他心下还是很为正则去世痛惜的吗···只是表面上始终不肯承认。”3XzJov

  “该说光国都这把年纪了,还是执拗的跟小孩无异啊···”女子耸肩,无奈地笑了笑。3XzJov

  提起四季家人时女子关切中带着惋惜的态度令命莲确信她应当是一位好人。3XzJov

  “那么命莲上人,我先告辞了,将来有缘再见。”3XzJov

  女子行礼后便转身顺着大道离去,命莲想要再问些什么却又哑口无言,只能目送她身影消失在林荫之中。3XzJov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