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利维亚穿着红色的军装,披着一件棉质大衣,站在海岸边。3XzJng
佩卡伦斯首都曼普尔沿海而建,拥有一个在大陆上都数一数二的大港口,奥利维亚小时候,就很喜欢从家里偷偷跑出来,跑到海岸边上看海。3XzJng
冬日的海风,是冰冷的,刮在她的脸上,甚至让她感觉到生疼。不过,这种程度的冷风是远不足以将她击倒的。3XzJng
海水流动的声音,一朵朵浪花拍打在岸边的石崖上的声音,总是能让她的心情平静下来。3XzJng
小时候,奥利维亚向往海洋,总是梦想着能够像王国的英雄塞缪尔·塔特利公爵那样,率领皇家舰队,纵横于海洋之上,几无敌手。3XzJng
但是,这永远都是奥利维亚压抑在内心最深处的想法,她不敢告诉任何人,包括她的父亲。原因无他,她的身份过于敏感。她知道,巴博萨王朝的国王们,是永远都不会允许所谓“罗塞蒂家族”的人,掌控任何军队的。3XzJng
所以,奥利维亚在发觉了杜门对她的想法之后,才下定决心要赌一把,赌这位国王,会不顾一切地讨她的欢心。因此,她向国王提出了进入海军服役的请求——不仅仅是因为梦想,也包含着她的“野心”。没想到,杜门虽然答应了她,但为了把她留在身边,竟然将她安置在了“剑狮”近卫军团之中。3XzJng
奥利维亚在略微失望的同时,也发觉到,这是令一条捷径,比进入海军更容易实现她的野心的捷径。3XzJng
只不过,这条捷径注定是一条荆棘之路。虽然奥利维亚现在已经是中校军衔,但距离她的目标——完全掌握近卫军,还差得很远。不说杜门愿不愿意,就算是枢密院的那帮老臣,也不可能愿意看到那样的局面。哪怕是她的父亲,也是一个非常慎之又慎的人,定然不会认同她。3XzJng
奥利维亚是孤独的,因为没有人认同她,追随她,她只能孤身奋斗,一直到死。但同时,她又认为“吾道不孤”,因为在那与佩卡伦斯隔海相望的加文思中,有一位她“志同道合的朋友”。3XzJng
克洛伊·夏利希斯-萨洛梅迪亚俨然已经行至人生巅峰,奥利维亚岂能落后于她?3XzJng
克洛伊的名字早已响彻大陆,就连佩卡伦斯都将其视为大敌,奥利维亚更是对克洛伊满是欣赏和尊敬。但克洛伊,却可能连听都没有听说过奥利维亚的名字。3XzJng
总有一天,她要成为能够与克洛伊同等地位,一较高下的人物。奥利维亚坚信着,那一天并不久远。3XzJng
又一阵海风吹来,奥利维亚紧了紧身上的大衣,转过身,向着曼普尔的皇宫的方向,迈着坚定的步伐,义无反顾地踏入了佩卡伦斯的核心漩涡之中。3XzJng
杜门翻了翻白眼,语气不善地说道:“抱歉,我听不太明白你在说什么。”3XzJng
“陛下,我指的是,奥利维亚·罗塞蒂的事。”老人面色阴沉道,“为什么陛下要把她安排进‘剑狮’?陛下难道不知道‘剑狮’的重要性吗?为何如此儿戏?”3XzJng
“我当然知道,怎么,科尔·谢里登公爵阁下认为她能做出什么事吗?”3XzJng
“陛下!”科尔·谢里登大声说道,“既然陛下知道,难道还不清楚罗塞蒂就是一个隐患的事实吗?!”3XzJng
“放肆!”杜门将手中把玩着的小型瓷器狠狠地摔在地上,怒斥道,“是啊!你们是多么的聪明啊!你们都知道,罗塞蒂是一个隐患!既然你们知道,当初为什么不阻止父王!为什么他犯的错要由我来承担?!”3XzJng
科尔·谢里登愣住了,他没想到杜门竟然会这样反驳他,事实上,杜门对他的父亲布里奇一世的不满是早已有之的,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会在即位之初就任命沃利斯·罗塞蒂为首相。3XzJng
“你不用再说了!”看着科尔似乎还打算说什么,杜门遂抬起手,怒视着科尔,说道,“‘剑狮’是我的军队!我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还轮不到你们说三道四!”3XzJng
科尔·谢里登陷入了沉默,他毫不畏惧地正视着杜门的目光,良久之后,用不带任何感情的语气,说道:“既然如此,我希望陛下不会有后悔的那一天。”3XzJng
“我永远都不会后悔!”杜门指着科尔,怒骂道,“滚!我不想再看到你!”3XzJng
科尔离开之后好久,杜门的喘息渐渐减弱,怒气也慢慢地消了下去,他有些心疼的看着地上已经彻底摔碎了的瓷器,要知道,这可是地地道道的中国货,价格昂贵不说,比本地产的瓷器质量也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自从入手之后,杜门就一直非常喜欢,时不时地就拿在手里把玩。3XzJng1
碎了就碎了吧,杜门也没本事将它再粘合起来,只能微微叹了口气,然后叫人来把这里收拾干净。3XzJng
在回寝宫的路上,杜门产生了一些新的,刺激的想法,他要继续晋升奥利维亚的军衔,不为别的,就是想气气枢密院的那群老混蛋,竟然敢用那种不敬的语气同他说话,这是一向认为“皇权至高无上”的杜门,绝对无法忍受的。可惜的是,他不能直接对那些人动手,虽然他是国王,但由于长期怠政,权力早已被枢密院架空,所以,他就打算用这种方法,让枢密院的老不死们见识见识他的“反抗”。“剑狮”是他的私人部队,是他的近卫军团,他想做出任何人事变动和升迁,枢密院都是无权过问的。3XzJng
是上校好呢?还是直接擢升为少将好呢?杜门一边走,一边陷入了思考当中。3XzJng
哈德罗·斯方德辞去建设大臣一职之后不久,克洛伊就举荐了新一任大臣布莱恩·拜伦斯特,他是莱蒙斯·拜伦斯特公爵的养子,今年四十三岁。莱蒙斯终生未婚,自然无子,于是他的堂兄就将自己的儿子过继给他。而布莱恩的表现,也没有让莱蒙斯和约维林失望,时至今日,终于众望所归地进入了帝国的政治核心——内阁。3XzJng
“布莱恩,你知道哈德罗侯爵为何会辞职吗?”在接见布莱恩的时候,克洛伊这样问道。3XzJng
布莱恩的回答自然是不知道,事实上,除了当时在场的内阁成员和马库斯之外,没有人知道哈德罗辞职的真正原因。3XzJng
“马库斯,你给他讲讲吧。”克洛伊冲着身边的马库斯点点头,说道。3XzJng
于是,马库斯就将一月五日的内阁会议上所发生的,与哈德罗有关的事,全数讲给布莱恩这位新任建设大臣听。3XzJng
马库斯的语气十分平淡,就好像,他所讲述的“故事”,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样。然而,布莱恩却在寒冷的冬天里,惊出了一身冷汗。3XzJng
布莱恩政治生涯长达二十年,而在这二十年里,他也做过不少与哈德罗类似的事,只不过,哈德罗是不得已而为之,而他则是“多多益善”。由于侵吞的都是些小数额,因此并没有引起多大的关注,布莱恩也存了一些侥幸心理,或许克洛伊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3XzJng
“拜伦斯特家大业大,我想,布莱恩公爵阁下必然不会犯与哈德罗同样的错误吧。”克洛伊微笑着,淡然地说道。3XzJng
“你以前都做过什么,我就不再追究了。只希望你以后,能以司法大臣费雷德伯爵为榜样,不要步了哈德罗的后尘。”克洛伊走到布莱恩面前,说道,“最重要的是,不要让你父亲的名声受损。”3XzJng
“不明白,真的不明白。”马库斯看着布莱恩离去的背影,摇头叹息道。3XzJng
“正如殿下所说,拜伦斯特家大业大,可他为什么还要……”3XzJng
“多多益善而已。”克洛伊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谁都愿意看到自家的钱越来越多。更不用说,拜伦斯特家大业大,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3XzJng
“莱蒙斯公爵一生廉洁,对家族其他人的约束也十分严厉,唯独对这个养子的所作所为视而不见。”克洛伊说道,“这也是因为,他意识到,拜伦斯特已经是强弩之末,在他去世之后或许就会一蹶不振,只能靠儿子的这些灰色收入,才能让家族继续生存下去,再加上布莱恩专挑那些无关紧要的地方下手,所以就连父皇都没有追究过他的责任。而到了现在,拜伦斯特开始利用布莱恩所积累下来的资产经商,并且颇为顺利,所以,布莱恩的那些灰色收入,只能成为他的累赘。也正因为如此,我才会这样警告他。”3XzJ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