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请您先不要出来,刺客的下落还没有着落,现在外面很危险!”侍卫急匆匆地跟在克洛伊身后,担忧地说道。3XzJp7
克洛伊面色阴沉,手里握着那杆步枪,丝毫不理会侍卫的谏言,一边向皇宫中心的方向走一边问道:“陛下那边没出什么事吧?”3XzJp7
“那就好,现在刺客还没有抓到,最重要的事应该是保护陛下。”克洛伊严肃地说,“我知道外面很危险,但我更放不下陛下。”3XzJp7
话音刚落,只听“砰”的一声,第二道枪声响起。然而这一次,却不是对着克洛伊的了。不用猜,克洛伊都知道这第二枪的目标应该是谁。3XzJp7
“以利亚!”情急之下,克洛伊也顾不了这么说了,大声地喊出了以利亚的名字,然后加快脚下的速度,跑了起来。3XzJp7
一路上,克洛伊所见到的都是慌乱的侍女,和正在紧张地试图寻找刺客踪迹的皇家禁军士兵们。3XzJp7
克洛伊随手拦住一名士兵,问道:“陛下怎么样了?!”3XzJp7
那名侍卫认出了克洛伊,于是便停下脚步,立正之后对克洛伊行礼道:“克洛伊殿下,陛下没有受伤,不过……”3XzJp7
克洛伊长舒了一口气,然后叹息着拍了拍那名侍卫的肩膀,说道:“我知道了,你继续工作吧。”3XzJp7
费德伦宫一层的大殿中,以利亚一脸焦急地来回踱步,目光始终停留在躺在地上,身着蓝色禁军军服,整个胸口都被鲜血染红的那名士兵,一位医生,正在竭力抢救他。3XzJp7
不知过了多久,医生叹了口气,伸手抚过士兵依然睁着的眼睛,站了起来。3XzJp7
注意到这一幕的以利亚,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无比,他看着医生,伸出颤抖的手,哽咽道:“医生……”3XzJp7
以利亚向后退了几步,表情痛苦而又悲愤,他拼命地锤着自己的胸口,哭道:“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3XzJp7
就在这时,克洛伊也赶到了此处,看到了痛苦的以利亚,地上生命已经逝去的士兵,还有同样闭着眼睛,不住地叹息的医生。3XzJp7
克洛伊很快就明白了这里发生的事,走到以利亚身边,轻轻地抱住了他。3XzJp7
“你没事就好,你没事就好……”克洛伊轻轻拍着以利亚的后背,颤声道。3XzJp7
“可是,姐姐,卡洛斯他……”以利亚双目泛红,抬起头看着姐姐担忧的面孔,说道。3XzJp7
卡洛斯就是那位为了保护以利亚而牺牲的士兵的名字,克洛伊松开怀抱,走到卡洛伊身边,默默地对着卡洛斯的尸体行了一个庄重的军礼,然后吩咐道:“追授卡洛斯为帝国少校,以子爵之礼厚葬吧。”3XzJp7
交代完卡洛斯的后事之后,整个大殿便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之中。3XzJp7
以利亚坐在一把椅子上,静静地看着他的姐姐,但心中却极为不平静,甚至,可以说是心痛。3XzJp7
我做了什么?以利亚茫然地想着,为什么他们要杀我?是因为我做错了什么吗?他想不明白,也不愿意去想。明明,他什么都没有做才对。3XzJp7
那么,姐姐呢?以利亚更不愿意相信这起事件起源于克洛伊。无论如何,克洛伊都一直在为帝国,为他竭力地工作着,自从约维林皇帝病重之后,帝国就一直由克洛伊主持大局,现在也是如此,从未有过变化。单以克洛伊的功绩和威望来看,又有什么人会刺杀她呢?3XzJp7
而克洛伊,想的则是刺客为什么会畅通无阻地潜入到皇宫中来?而且在开了第一枪之后依然没有被发现,甚至留有余力再开第二枪。难道,刺客对皇宫的规划了如指掌不成?完美地避过了任何搜查?甚至,没有受到任何阻拦?3XzJp7
这个时候,另一个人也匆忙赶到了大殿里,令所有人都感到意外的是,来人竟然是维尔特·帕德列维,而更让人震惊的,是他身后的,已经被绳子紧紧缚住的穿着禁军军服的士兵。3XzJp7
等到维尔特走近之后,克洛伊才悚然发现,维尔特身后的那个人,是一个黑发灰瞳的维托人!3XzJp7
克洛伊面色剧变,就连维尔特匆匆对她行礼她都没有回应,目光紧紧地盯着那个维托人,看到的是他咬牙切齿的表情,阴狠的目光,和心中熊熊燃烧着的仇恨。3XzJp7
“陛下,刺客已经找到了。”维尔特的脸上带着伤,他低下头,对着以利亚行礼,然后把身后的维托人带到面前,逼迫他下跪。3XzJp7
“维尔特伯爵,你受伤了吗?”以利亚第一时间便发现了维尔特脸上的一道细长的伤口,正向外渗着鲜红的血,连忙问道。3XzJp7
“臣没事,陛下。”维尔特在对以利亚的关心略有些感动的同时,也没有忘记更要紧的事,“这个人就是刺客,是一个……维托人。”3XzJp7
谁都能听出,维尔特在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语气十分复杂。也正因为如此,以利亚与这个维托人凶狠的目光对视着的时候,甚至连审问刺客的心情都不复存在了。3XzJp7
“是吗……”以利亚摆了摆手,失落地说道,“既然他是维托人,就交给伯爵你来处置吧,我不想……再看到他了。”3XzJp7
“是,陛下。”维尔特也神色复杂地接过以利亚的命令,打算将这个刺客带走。3XzJp7
维尔特刚刚碰到刺客的肩膀,刺客的反应突然激烈了起来。他艰难地站起身,表情狰狞,对着以利亚,用维托语破口大骂,唾沫星子飞了一地。3XzJp7
虽然以利亚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维尔特却脸色剧变,急忙一脚踢在刺客的背上,将他踢翻在地,只是,趴在地上的刺客,却依然没有停下痛骂。3XzJp7
不知过了多久,兴许是刺客都骂得有些累了,不再说话,只是咬牙切齿,恶狠狠地盯着以利亚,不住地喘着粗气。3XzJp7
以利亚面色平静,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对着维尔特问道:“维尔特伯爵,他在说什么。”3XzJp7
维尔特忍不住闭上双眼,长长地叹了口气,开口道:“他说……”3XzJp7
“他说,加文思的贱种,伪帝,亡国之仇不共戴天,维托的‘猎犬’是不会放过你们的。”克洛伊走到以利亚面前,神色漠然,然后看向了维尔特,说道,“他还说,维尔特伯爵不知廉耻,背叛国家,不配做维托人。”3XzJp7
说到关于维尔特的事的时候,刺客诧异地看向克洛伊,仿佛不敢相信一般。3XzJp7
以利亚没有理会刺客的反应,淡然地重复着克洛伊的话:“亡国之仇,不共戴天,亡国之仇……”3XzJp7
接着,以利亚猛然站起,抓着身后的椅子,狠狠地摔向一旁,木制的椅子瞬间就被摔的散架,而以利亚的脸上,两行清泪,从他的眼眶中涌出——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3XzJp7
“帝国待你们如何?朕待你们如何?帝国待你们如何?!朕待你们如何啊?!……”3XzJp7
事情结束之后,克洛伊和维尔特并排走在一起,在庭院中散步。3XzJp7
“维尔特伯爵,你是怎么抓到刺客的?”克洛伊问道。3XzJp7
“殿下,事发之时我刚好就在皇宫里,之后也参与了对刺客的抓捕,只不过一直都没有发现他的踪迹,一直到……”维尔特艰难地开口道,“一直到,有一名士兵从我身旁冲了出来,我本来以为他也在抓捕刺客,所以没有理会,没想到他看到我之后也愣住了,然后直接举起枪对准了我,所以我急忙将他制服,然后扯下了他的帽子和假发,才发现他竟然是维托人。”3XzJp7
“嗯,你做的很好。”克洛伊点点头,淡然道,“之前在大殿里,刺客说的那句话,维尔特·帕德列维也是‘猎犬’的人,我并没有告诉以利亚,因为我相信你。”3XzJp7
“多谢殿下信任。”维尔特表面上对克洛伊道谢,但心里,却有如滴血一般难受。3XzJp7
“只不过,只有我和以利亚信任你,是没有用的。”克洛伊看着维尔特的表情,叹息道,“总有人会抓住这次机会大做文章的,你的处境……非常不妙。”3XzJp7
维尔特沉默不语,但克洛伊也能猜到他在想什么,于是说道:“抱歉,维尔特,你这次来帝都只才半年多,却不得不再次离开。”3XzJp7
“不,这没什么。”维尔特摇了摇头,苦涩道,“我知道,我身为维托人,定然会引起很多人的不安,此次能为陛下和殿下效力,是我最大的荣幸。我……已经不奢求能继续留在这里了。”3XzJp7
“那个刺客还提到了‘猎犬’,这让我不得不担心,‘猎犬’死灰复燃了。”克洛伊严肃道,“所以,维尔特,你这次回去之后的任务,就是查出‘猎犬’的现状,防范再度发生今天这样的事。”3XzJp7
“我知道,让你调查,监视自己的同胞,你心里肯定很难受。”克洛伊叹了口气,说道,“但是,我也没有别的办法了,维尔特,只能委屈一下你了。”3XzJp7
“不,殿下,请您不要这样说。”维尔特苦笑道,“能够效忠帝国,效忠约维林皇帝,是我最幸运的一件事,虽然约维林陛下已经不在了,但我的心,永远都不会改变,还请殿下不要担心,我会……尽全力调查的。”3XzJp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