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欧兴高采烈地说着，脸上也露出了戏谑神情。3XzJov2
「喔喔喔，或许我该在前面加个『圣』字？毕竟是普利米尔教的创教者嘛。」3XzJov
「完全不介意。你想想，『圣邪神』这种称呼方式难道不觉得奇怪吗？」3XzJov
「邪神是本职，月神是兼差。而且像『圣邪神』这种跟七彩长发差不多的中二病设定我想大家都看腻了──虽然我有过九种颜色头发但那不是重点，严以待人、宽以律己这种事情再正常不过了。」3XzJov
「与『圣月神』这称呼而言，确实非常奇怪。但想到有关你的过往纪录，称呼方式奇怪这种小事反而不足为奇了。」3XzJov
「嘿──」尼欧语气一转，故意用着相当阴沉的语调说道：「知道我的真实身分的情况下，还敢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3XzJov
「这只是一场迟来了六千多年的交谈，老师当时可是抱着死志与你为敌，但最后却意外地存活下来。」被尼欧称为弗尔萨迪的达米安，耸了耸肩膀说道：「对我来说，我有六千多年的时光可以考虑该如何跟你对话，以及斟酌用词、做好觉悟。」3XzJov1
「听起来你对六千年前的那场战斗知道不少嘛？」尼欧眉头微挑。3XzJov
「该知道的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也知道了不少。」达米安神情从容地说道：「像是六千年前被始祖与三使魔共同认为会毁灭世界的仪式，其实是让初代钢达鲁乌之母莎雅复活的仪式。」3XzJov
「我得澄清一下。」尼欧竖起食指，像是在补充说明着：「仪式本身并不会导致世界末日，但我为了提高成功率而把我家二姐，莎布．尼古拉丝本体请来的这一行为才会导致毁灭世界。但，也只是有那种可能性罢了。」3XzJov1
「仅仅是『有可能』，都足以让世界上的所有生命惊慌失措了，也难怪老师要阻止你。」3XzJov
「当年我可是做好了充足准备，就算真的不小心毁灭世界，幻梦境里也存在着全人类记忆与人格的『备份』，肉体方面只要拜托二姐就行了。」3XzJov
「在原来的躯体内重建原本的记忆与人格，这还能算是原来的人吗？」达米安皱起了眉头3XzJov
「人的『现在』是由『过去』所定义，过往的累积造就了当前的存在。我能保证，经由我之手所给予的『过去』，对于重生前跟重生后的生命，他们在『现在』的决定都会是一模一样的。」3XzJov
「但光是知道『过去』曾被重建，『现在』的抉择就必然不同。况且照你所言，那为何你坚持要用这仪式复活初代钢达鲁乌之母？照你所说，你应该也有保存莎雅的记忆与人格备份。」3XzJov
「这个吗……初恋这种情况，永远是不讲道理的。」尼欧笑了一下，但这笑容却让人隐约感觉到危险。3XzJov
达米安自然也察觉到了这点，非常识相地转移了话题。3XzJov
「你是如何认出我的身分？仅仅六千年前的一面之缘应该还不至于让你如此肯定。」3XzJov
「理由还蛮多的。首先，雷铁长枪在你手上。」尼欧指着搁置在一旁的无锋铁枪说道：「那是我当年留给莎下的小玩具之一，为的就是要让她放弃使用智慧之剑德鲁，虽然最后没能成功。莎夏当年一定是把这些小玩具交给普利米尔，既然如此，雷铁长枪会出现在你手上的原因就很值得推敲了。」3XzJov
「也有雷铁长枪因意外被四王室流落在外，被我所拾获的可能性。」3XzJov
达米安耸着肩膀说道。但那平淡的语气与其说是狡辩，不如说是打发时间的闲聊态度。3XzJov
「第二点是因为你的身高，身高这么矮加娃娃脸的人，我在哈尔凯尼亚世界遇过的次数不超过五次。」3XzJov
威索似乎察觉到什么，转过头来瞪着尼欧──纵使他双眼现在看不到。3XzJov
「这就有点毁谤人的意思在内了。」达米安抿着嘴巴，语气无奈地回答。3XzJov
「第三点则是因为──」尼欧突然邪笑了一下，表情也变得耐人寻味：「弗尔萨迪没有成为虚无魔法使的资格。」3XzJov
听到尼欧的话，达米安长叹了一口气，然而脸上反倒露出释然的表情。3XzJov
「你想想嘛，不含千年前创国的加尔玛尼亚在内，四大国中的托里斯汀、戈里亚跟阿尔比昂分别是由普利米尔的三个子嗣所建立，唯独罗马尼亚是由普利米尔教创立。这一教派的创立者正是人们口中的祖王圣弗尔萨迪。」尼欧蹲了下来，让自己跟达米安的视线平行：「但是只要对虚无魔法的选人机制有足够了解的话，就会知道虚无魔法使必然是普利米尔的后裔。」3XzJov
「问题来了：为何身为弗尔萨迪后代的维特里奥，体内会有普利米尔的血脉？」尼欧摊着双手，笑着给出了回答：「最有说服力的答案是：弗尔萨迪与普利米尔的直系后代通婚，让之后普利米尔教的教皇与子孙都有成为虚无魔法使的资格。」3XzJov
达米安反问着。直到此时，达米安话语中的『老师』也改成了『普利米尔』。3XzJov
「被我刁难与恶整过那么多次，你觉得普利米尔他娶了莎夏之后，还有那种胆子外遇跟取小妾吗？」尼欧丝毫没有压抑的意思，话语中满是恶意与杀气：「他要是敢这么做，别说他死了六千年，就算他死了六千万年我也会把他从地狱中拖出来揍！更巧的是，我跟天堂和地狱都有些交情。」3XzJov1
「连月神大人都觉得普利米尔会下地狱嘛……」达米安露出了苦笑，神情也黯淡了许多：「如果可以，我也希望能有其他选择啊。」3XzJov
「普利米尔利用初代神之心脏与四大精灵的力量，订下了四大系统的基础。但我万万没想到，普利米尔也同时订下了虚无魔法与矩形级的限制，让只有他与莎夏的后代子孙才能继承背负和超越限制。但我从当年到现在一直没想透的是，为何是四大系统与四大精灵？」3XzJov
「去怪奥古斯特．德雷斯，是他完善了体系并且制定水、火、风、土四个阵营，反正他锅背一堆了不差这一个。」（注一）3XzJov
达米安发出干涩的笑声，并开始道出了六千年前的秘辛，以及尼欧当年离开哈尔凯尼亚世界后所发生的事情。3XzJov
「我无法理解普利米尔的所作所为，明明依靠虚无魔法就可以击败妖精们，却只将资格给予自己的后代。我不只一次地想过，这说不定是普利米尔野心的显现，为了让哈尔凯尼亚的人们永远臣服在『普利米尔』这一名字之下。只是事到如今，我也没机会去问出这个问题的答案了。」3XzJov
「既是如此，你又为何要创立普利米尔教？别跟我说是普利米尔的主意，他很清楚自称为『神』的后果──月神这称呼还是普利米尔他传出去的，这情况下他敢跟我用同一种称呼，绝对是嫌命太长。」3XzJov
「普利米尔知道，我可不知道啊。」达米安摇了摇头：「更何况当时只有以普利米尔的名义，才有可能汇聚哈尔凯尼亚的民心。之后的事情月神大人也猜出来了：我与普利米尔的孙女结婚，让我的后代也有成为虚无背负者的机会。」3XzJov
「让我猜猜，在那之后你利用了虚无使魔的筛选方式『命运』与『爱』，让自己当上了神之心脏。」尼欧摩娑着下巴，兴致盎然地说道：「不晓得你为了当上神之心脏，伤了多少女孩的心啊？喔，而且还都是莎夏的女儿或孙女。」（注二）3XzJov
「但也是当上神之心脏后，我才发现普利米尔所设下的限制：神之心脏会被精灵之力强化，但必须用自己的生命与灵魂为代价，代替主人使用虚无魔法的消耗。」达米安神色一凛：「我并不在乎我的性命，如果真的能够击败妖精们，就算身死魂灭我也不会后悔。」3XzJov
「就在我忙着策画进攻妖精领地的计画时，聚集的虚无背负者当中的一人因年老而过世。随着虚无背负者的过世，作为神之心脏的我竟是开始有陷入沉眠的迹象。当年的我拼命地到处寻找其他虚无背负者，却赫然发现除了那三名虚无背负者以外，所有普利米尔的后代全部都有自己的系统魔法。」3XzJov
「偏偏虚无背负者在觉醒前是无法使用四大系统的魔法。」尼欧露出了了然的神色：「因此你注定无法聚集起四名虚无魔法使，那陷入沉眠的原因你知道是什么吗？我有猜出来大概喔。」3XzJov
达米安突然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话。但就是这句话，让尼欧明白他早已知晓背后真相。3XzJov
「当虚无背负者无法齐聚之时，当代的神之心脏就会陷入沉睡，等待下一次的四名虚无背负者聚集才会苏醒，但这也是普利米尔残酷的地方。」达米安的声调染上了一丝阴暗：「成为神之心脏的人们不会自然老死，而是会成为下一轮虚无聚集时，四名虚无背负者的『备份消耗』啊。只要当代神之心脏因代价而死亡，我们这些前任神之心脏就必须补上他的位置，即使我们身上已经没有了虚无印记。」3XzJov
残酷的事实从达米安的口中说出，但一旁听着的杰克、多德与嘉内特并没有任何动摇，反而露出了认命与感叹交杂的神色。3XzJov
「只要神之心脏有可能出现，我们这些前任神之心脏就会苏醒，因此我没有隐瞒他们的必要。」达米安露出了带有嘲讽的笑容，但这份笑容却不是对着尼欧，而是对自己等人：「毕竟我们可是被『命运』与『爱』所选上的虚无使魔啊，觉悟什么的早就有了。」3XzJov
「听到你这么说，我突然想起来有关『命运』的事情了。」尼欧歪着头，回忆起有关六千年前的事情：「真要说起来的话，你们会成为虚无使魔，好像也跟我有关系呢。」3XzJov
「我先问你们：既然魔法使施展魔法是消耗精神力，那你们觉得魔力是什么？」3XzJov
「很接近的答案，但更准确地说法是：魔力是由精神力所转化的能量，同时也是精神力干涉现实的必要介质。」尼欧用手比划着：「纯粹的精神力很难去影响现实，例如想靠精神力看穿皇帝牌什么的。但是被魔力所包裹住的精神力，就能依靠魔力这一介质去影响现实。」3XzJov2
「但是魔力这种能量存在着上限，这个上限是与生俱来的。虽说并非固定不变，但要将其增长确实非常困难，当时我曾经向莎夏提过这件事情。」尼欧用手指点着眉心，像是在脑海里搜索相关记忆：「莎夏肯定有跟普利米尔讲过这件事，因此我猜普利米尔他把『命运』当成虚无使魔的选择方式之一，就是因为想藉此筛选出魔力量足够强大的人选，并强化虚无使魔影响现实的力量。」3XzJov
「所以我们会成为神之心脏，是因为我们有足够的魔力量吗？」达米安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3XzJov
「其他三个我不知道，但弗尔萨迪你是玩弄女性感情才当上神之心脏，所以我确定不算。」3XzJov
此时，尼欧再度露出了邪笑，同时语气也变得高昂起来──简单来说，就是一脸准备看好戏的表情。3XzJov
「至于普利米尔没说的原因我也猜出来了，因为绝对会有蠢货得知后，把『魔力总量』比喻成与生俱来的命运重量，甚至拿来评价一个人的未来命运。真可惜我不能看到那些蠢货们被打脸的表情呢。」（注三）3XzJov
注一：奥古斯特．德雷斯。将「元素」系统引入到克苏鲁神话之中的开创者，虽然构筑框架让推广与流传变得方便，但也引起了许多爱好者之间的争议。顺带一提『克苏鲁神话』一词亦是出自他的著作。3XzJov
注三：才人外传第二十五章，有关伐刀者评价的地方。3XzJov
由于现实中的一些个人原因，因此目前更新只能维持周更，还请各位读者见谅……3XzJov14